第46章 第 46 章 朕說:朕說的話,就是聖……
高曦見到高明珠的時候, 高明珠已經燒完紙了。
她在靈堂哭了一通,眼圈泛紅,張嘴說話時, 聲音滿是哽咽。
“曦兒, 你父親就這麼走了,留下你在這偌大的高府,身邊連個依傍都沒有,他真是好狠的心啊!”
看見高曦, 高明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一次不斷落下,帶著她對未來的迷茫。
“二姑母,你、你都知道了?”
高曦現在滿頭疑惑, 不是說好定國公府不能通行, 訊息暫時不送進去嗎?
高明珠也不是個耳目遍地的人,她如何會這麼快收到訊息?
“二姑母, 你過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吧?”
高曦比較擔心有人故意害高家,高家她想要殺的人基本上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死人,她上位當家主的路會很難走。
之前死人能推到高望政治鬥爭失敗的名頭上,現在再死, 那就是她這個家主無能, 護不好族人。
高明珠哭泣的聲音頓了一下,她以為高曦會跟自己抱頭痛哭, 怎麼高曦的反應這麼奇怪?
“曦兒,你不傷心嗎?”
她不明白,面對高望的死, 高曦怎麼做到如此冷靜的!
“傷心,畢竟是親人,如何會不傷心呢?只是傷心也沒辦法,事已至此,多思無用,唯有讓高家變得更好,才能叫父親走的安心啊。”
高曦真不知道高明珠在想甚麼,人死都死了,不想想自己之後該怎麼活,在這兒糾結她傷心不傷心做甚麼?
她哭靈哭一宿,高望是能活過來嗎?
真能活過來,高曦絕對不會哭一下,因為高望真要是詐屍,第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高明珠說不過高曦,她覺得高曦的態度怪怪的,又想不出來是哪裡不對,乾脆問起高曦高太后的事。
“我聽說長姐病了,你前段時間一直在宮中做事,長姐身體抱恙,你早知道,怎麼不同我說一聲?你還當不當我是你二姑母?”
高曦說起這事兒也是為難,她人在宮中,一言一行都受高太后和高望的監督,她要不是皇帝伴讀,和皇帝的謀劃都成不了。
因為沒辦法多說一句話,所以甚麼情報互通,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前段時日,定國公府上不太平,父親和宮裡的太后娘娘都叮囑我,決不能在外隨意說話,況且,曦兒多日來住在宮裡,家都沒回過幾次,如何能將訊息傳到二姑母耳中呢?”
高曦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高明珠知道高望死了,知道高太后病重,多半都是定國公給她透露的訊息。
那老傢伙被關禁閉了還能訊息如此靈通,真是小瞧了他。
“他們不叫你說,你就真不說啊?我是高氏女,高家的事,我怎能甚麼都不知道呢?”
“下次一定告知二姑母。天色已晚,明日還有賓客上門,該早些歇息。二姑母既然回家了,不如留下,明日幫忙招待賓客,一同弔唁?”
高曦感覺和高明珠說不通,高明珠腦子像是有坑,她實在是忍受不了蠢成這樣的人。
高曦提議高明珠留下,是想提前將高明珠和定國公府之間的聯絡斬斷,等之後陛下問罪定國公時,高明珠能早早脫身。
一如此刻身在北境的李靜瑤,定國公府上風波停歇了,李靜瑤都不一定能從北境回京。
“我已經嫁入定國公府,是定國公世子夫人,此時定國公府上有事,我不能出逃,曦兒,你好生招待各位親朋,哪裡不懂就多問問族中長輩,實在不行,就入宮同太后說一聲。”
高曦越聽,眉眼中的溫情便越少。
雖說那溫情不過是裝出來的,但此刻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二姑母,太后病重,父親的事,陛下囑咐先瞞著娘娘,二姑母請回吧,別讓禁衛察覺到。”
以高家和定國公兩家的權勢,哪怕是瘦死的駱駝那也比馬大,想要護住高明珠,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偏偏高明珠要跟定國公府同進退。
高明珠欲言又止,最後給哥哥高望燒了紙後離開了。
高曦沒出去送人,等人一走,立馬回屋睡覺,大半夜起來折騰許久,真是浪費她寶貴的睡眠時間。
宮中的李離火這晚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天剛亮,被知竹連聲喊醒。
“陛下,陛下,陛下快快醒來,出事了。”
“嗯?今日不是休沐日,不上早朝嗎?”
李離火睜開眼,還有些糊塗。
她記得今天明明是休假!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為甚麼要怎麼早叫我,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李離火臭著一張臉,陰沉沉看向知竹,知竹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她就跟知竹同歸於盡!
“陛下,壽安宮那頭傳來訊息,說、說昨日半夜裡,宮外傳信,將大將軍的死訊告訴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痛哭後,頭疼不止,婁太醫剛剛派人來請陛下過去。”
這確實是個大事。
李離火全力封鎖訊息,不讓高太后知曉高望死訊的時候,是誰那麼不要命,非要將訊息傳入宮?
不對,不是不要命,是非得要太后的命。
李離火趕緊起床趕去壽安宮。
現在高太后要是死了,她的計劃又要發生大改動,不知道要多麻煩。
而且高太后活著,那群李氏宗親能老實些,高太后一死,會有一堆人跳出來爭奪監國之位。
畢竟李離火今年才十二,年紀太小,那群倚老賣老的老登,最喜歡欺負小孩。
李離火到的時候,天才剛矇矇亮,初春的天氣,清晨還是有些冷。
到了壽安宮,李離火原本被風吹得發涼的身體,不消片刻就熱得滿頭是汗。
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孝女心急如焚的樣子。
婁太醫見到滿頭大汗的李離火,臉上發苦,笑都笑不出來。
前兩天好不容易將太后的病情穩定住了,誰知道說惡化就惡化,現在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勉強將命保住了。
“臣參見陛下,幸不辱命,太后之病,眼下未曾傷及性命,只是若日後娘娘不好生將養身體,還有此等大起大落之時,恐怕性命危矣!”
婁太醫向來擅長說場面話,今日說得直白極了,可見情況確實實在糟糕。
“有勞婁太醫,太醫辛苦,回去休息吧,宮裡那麼多太醫,叫兩個能看住病的太醫過來守著。”
李離火見婁太醫眼下一片烏青,整個人跟病入膏肓的病人似得,一點兒精氣神都沒了,趕緊放人回去休息。
她眼前就這麼一個醫術強大,腦子還活泛的太醫,可別給她弄死了。
婁太醫行了一禮,推薦了兩名太醫,一名姓江,一名姓周,等兩位太醫趕來,他將病情大概交代了一下,就離宮回府了。
江太醫和周太醫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和婁太醫一樣,年紀不大。
四十多,在大多數人看來,已經人至中年,怎麼也算不上年紀小,但在中醫領域,這個年紀當上太醫,能被稱讚一聲醫學奇才。
關鍵是人年輕,沒那麼多明哲保身的想法,下藥時,願意冒一點兒風險。
李離火對這兩個太醫人選還算滿意,兩位太醫依次進入殿內,為太后把脈,商量著在婁太醫開的方子上變了變藥。
最後開出的藥方,盡善盡美,已經改無可改。
這一劑藥下去,若太后的病情還未有所好轉,恐怕宮裡近兩年要辦喪事。
李離火入內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的高太后,對方折騰了好幾日,在針灸和藥物的雙重治療下,現在能睡個好覺。
醒來後,不知道高太后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這個病,最好是能保持身心舒暢,最忌情緒波動。
李離火站著看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吩咐錦蓉將屋內的爐子與地龍都燒得旺些,太后體弱,一點兒寒氣都受不得。
錦蓉紅著眼睛,帶著一夜未睡的疲勞,低聲應下了。
李離火回紫微宮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太熱了,她熱得一身汗,外頭又冷,別給她吹感冒咯。
李離火不太放心,讓太醫署給自己熬一碗治療風寒的藥,苦也認了,總比在這個古代病了強。
看高太后如今的模樣,李離火是真不敢生病。
等喝完藥,李離火召了一人入宮。
放在半年前,郭執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獨身一人,進出皇帝心腹以及朝中重臣才會來的紫微宮。
之前郭執過來,多是當刑部尚書費效的掛件,哪怕他是主角,依舊得在費效眼皮底下面見皇帝。
現在,他單獨過來了,而且他很快,就會成為刑部新一任尚書。
旁人怎麼爭得過他?他為了這個尚書之位,可是膽敢在多方勢力中間迂迴,提著腦袋幹事,現在費效倒臺,他上位,那是理所應當!
郭執這兩天可以說是整個京城裡,睡得最安穩的人了。
“臣郭執,參見吾皇,吾皇萬歲!”
郭執一進來,先規規矩矩行禮,熱情洋溢打招呼。
熱情到有點兒諂媚的程度了。
李離火有些看不過去,這人以前看著還算順眼,怎麼一朝之間,進化成戲劇裡臉譜化的奸臣角色了?
瞅瞅這規規矩矩的站姿,臉上諂媚過頭,略顯狗腿的笑容,嘿嘿一笑,更像個奸臣了。
“……郭愛卿,坐吧。”
李離火深吸口氣,勉強適應了一下郭執的畫風。
郭執要是過段時間還保持這種畫風,估計言官彈劾他的摺子能堆滿她的書案了。
“謝陛下,陛下聖恩浩蕩!”
郭執坐下後咧嘴一樂,整個書房裡就他一個臣子在陛下面前有座位,太爽了。
完全不顧屋裡的大臣就他一人的事實。
“其實朕還是比較喜歡你以前的樣子。”李離火被郭執誇張的笑辣到眼睛了。
太像影視劇裡剛柔並濟的陰險太監了,梁河笑得都比郭執像個忠臣。
“沒想到陛下之前就看重臣的才華了,臣不勝榮幸。”
郭執完全沒有明白李離火話裡的意思,他說著說著,聲淚俱下。
“不瞞陛下,臣這麼多年在刑部,礙於費效那狗賊的淫威,不得不伏低做小,揹著良心做事,實在是日夜難安,唯恐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奸佞啊。”
他哭得好像之前在費效手底下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李離火嘴角微抽,上一個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人,是藺詠。
說來就來,比正經演員還牛,那眼淚跟水龍頭似得,嘩嘩流啊!
郭執還在發揮中。
“陛下慧眼獨具,識破費效狗賊的陰謀,將其正法,肅清了刑部的風氣,也給了臣等忠良之臣一個效忠陛下的機會,陛下大恩,臣無以為報,唯有為陛下夙興夜嘆,赴湯蹈火,方能回之一二!”
“行,有件事要你去辦,赴湯蹈火算不上,哪怕辦差了,結果總能給你留條命。”
郭執的淚乾在了臉上。
他只是哭一哭自己的不容易,希望能引起陛下的憐惜,讓陛下之後對他印象好一點,之後能點他為新任刑部尚書。
他不想再擔事啊!
“陛、陛、陛下!”
你這是要給我來段b-box嗎?
“朕知道,郭侍郎很激動,但你先不要激動,此事不太好辦,可能比之前要郭侍郎做得事,更難一些。”
郭執聞言,都想要翻白眼了。
甚麼!還有比之前跟高望與虎謀皮,送大將軍、定國公、刑部尚書進牢房還難的事情!
“陛下,臣有一手下,其人三歲通讀三百千,十歲考中秀才,乃是名副其實的神童。無奈家境貧寒,入了吏目,仕途艱難,然其人能力、品行均為一等一的好人才,哪怕是普通吏目,也比其他人要強上許多,不如,陛下將此事交給他,鍛鍊鍛鍊新人?”
這個時候,郭執只想推秦術出來頂鍋。
李離火被逗樂了,她問:“郭侍郎聽過一句話沒有?”
“還請陛下賜教。”郭執不明所以,拱手詢問。
“後浪推前浪,知道下一句是甚麼嗎?”
郭執連連搖頭,他好像沒聽說過這句話。
是民間俗語,還是新出的典故?
“下一句,是前浪死在沙灘上,郭侍郎若一意做前浪,讓後浪追上來,那這尚書之位、侍郎之位,恐怕都要成別人的了。”
競爭就是這麼激烈,你不努力變強,被後浪拍在沙灘上的那一瞬,就會被徹底取代。
“臣,自當為陛下萬死不辭!不知陛下有甚麼差事,要交由臣來處理?”
郭執一刻不敢耽誤,連忙起身行禮,將事情擔下來。
不敢耽誤啊,耽誤一下,今天他的前途就交代在這兒了。
李離火見郭執是真被嚇到了,臉白如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郭侍郎有顆繼續奮鬥的心。”
“對對對,臣可太想奮鬥了,還請陛下不吝吩咐。”
“事情簡單的很,朕要李聰和費效死。”
李離火一字一頓,加重語氣:“要定國公府和費家,死。”
前半句話,郭執聽著還算淡定,定國公已經被軟禁在家,費效更是在獄中關著,是死是活不過一句話的事。
讓李聰死可能難一點,但難不倒郭執。
聽到後半句,郭執可淡定不了一點兒了。
定國公府和費家,身後代表著數以千計的人!而且還是世代簪纓的大族!
“臣、臣……”
“郭侍郎要是染上口吃的毛病,明日便告病回鄉吧。”
李離火見郭執又開始吞吞吐吐,冷著臉說道。
郭執的口條立馬捋順了,他不安地說:“臣能為陛下辦到前一件事,後一件事,還請陛下恕臣無能,郭家早已沒落,到臣這一代才稍有起色,雖未曾墮入寒門,但實在無力抗拒費家和定國公一脈啊。”
“一人計短,朕沒讓你一人動手,朝堂之上,官員與官員之間,互利互惠。你剛剛也說過了,費效在刑部做尚書時,有才者有志者,均被其壓制,現在他倒下了,你們才能為國效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什、甚麼?”
郭執聽著小皇帝的話,腦子裡亂成了一團亂麻,他不是不知道小皇帝在說甚麼,他只是沒想到,這些話能從小皇帝口中說出來。
明明先帝去世時,小皇帝才十歲,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後宮皇子。
短短兩年,小皇帝便成長成為一個頗有手段的帝皇了嗎?
藺詠他這麼牛,能將小皇帝教成這樣?那為甚麼先帝表現平平,藺詠看人下菜碟?
郭執不敢相信的是,有人生而為皇,不必他人苦心教導,亦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海中有鯨,其死後,滋養海中萬千生靈,因此常有人言,一鯨落,萬物生。龐大至極的家族,佔據著朝中大部分官職,掌握著常人一生難以企及的財富,當這樣的大家族死的死散的散,不知會哺育多少生靈。”
李離火能看見,郭執眼中正有火焰,熊熊燃起。
她笑著問道:“郭侍郎,明日你便會成為郭尚書。恭喜你,你吃上了第一口肉,還想再吃嗎?”
郭執最後腿一軟,跪在地上,叩首謝恩。
“臣,謝陛下恩典。”
日升月落,又是一日。
高曦回到房間時,累得渾身痠痛,她命人燒了一大桶水,再叫侍女來揉捏肩膀,熱水泡澡加按摩經脈,可算舒坦了一點兒。
上次這麼累,還是在西苑打馬球,打得第二天渾身痠痛。
高曦穿衣服的時候,想起了打馬球的日子,愣了楞。
明明才過去沒多久,卻感覺恍如隔世。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感覺每一天都無比漫長。
“女郎,宮中芙蕖娘子求見。”
這麼晚了,芙蕖怎麼來了?
高曦怕之前仿寫的信出了事,趕緊絞乾頭髮,穿好乾燥的裡衣,外頭罩上白狐裘衣,快步往外走。
這兩日有些倒春寒,晚上冷得厲害,她才穿上狐裘了。
剛走到花廳,不曾見客,先聽見人聲了。
“晚上可真冷,白天太陽照著,身上一層一層出汗,下次晚上不來了。”
高曦一聽這聲音,心下一喜,快步入內,嘴上還說道:“晚上出來不方便,確實不該來。”
高曦說著,揮揮手,將屋中的僕從揮退,只留了端茶送來的兩個侍女。
等茶水糕點擺好,高曦讓她們也退下。
隨後高曦衝著身上披著披風,頭上還有兜帽,神神秘秘的人行了一禮。
“臣見過陛下,陛下萬福。”
“起起起,私底下過來,別用那些敬稱。”
李離火將兜帽摘下,芙蕖倒了杯熱茶給她,她接過來喝了兩口,驅走身上的寒氣。
“又沒外人,臣不能失了禮數,陛下怎麼今日過來了?是哪裡出了錯嗎?”
高曦挺怕李離火突然到訪,因為這說明有甚麼她不知道的差錯出現了。
“白天有高府的人給宮裡送信,告訴母后,高望死了,導致母后昏迷不醒,你剛接手高家,想來是被有心人鑽了空子,你這家主之位,坐不穩當啊。”
“可能是二姑母派人入宮,府上沒人有動作。”
高曦認為自己能坐穩家主之位。
她一定要坐穩,這是她投給陛下的投名狀,怎能出差錯!
“高明珠的人,不也是高府的人嗎?”李離火將茶杯放下,杯底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放心,朕是來幫你的。”
說罷,李離火看了眼芙蕖。
高望這才注意到芙蕖也披著披風,此刻芙蕖脫下披風,露出她背在背後的盒子。
高曦呼吸一滯。
推開盒子,芙蕖將聖旨從裡頭拿了出來。
展開卷軸,芙蕖開始念上面的內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高氏女高曦,文采出眾,謀略過人,特封為刑科給事中!欽此!”
李離火親手寫得聖旨,她又不會那些亂七八糟的句子,更沒甚麼文采,沒寫大白話就不錯了。
反正她寫了大白話,照樣是她的聖旨。
六科給事中算不得甚麼大官職,但其權力不小,能夠監督六部人員做事,隨時可以上奏彈劾,屬於諫言的官員。
高曦一時有些失神,她沒想到,她竟然會突然入朝為官,還有個正兒八經的官職!
藺項此刻還在全力備考會試,而她,已經先一步進入朝堂了。
“恭喜高大人,高大人還不快些接旨?”
“臣,接旨,叩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
高曦趕忙下跪領旨,沒等她跪太久,李離火便讓她起身了。
“朕現在手上實權太少,刑部是六部之中最大的突破點,你一定要好好督促刑部官員做事,哪個做不好,你立刻上奏彈劾,朕通知吏部換人。”
高曦聞言,立馬懂了,這是陛下借她的手,清除異黨啊!
不對,跟皇帝對著幹的人不能是異黨,而是亂臣賊子!
作者有話說:更新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