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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朕說:就讓這場大火,送……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44章 第 44 章 朕說:就讓這場大火,送……

婁太醫本以為會受到皇帝的訓斥, 沒成想竟是溫言細語的叮囑。

他受寵若驚,連聲保證自己必定會拼盡全力,為太后醫治。

“盡力即可, 人食五穀雜糧, 總會生病,有的病能治,有的病治不好,一切盡人力聽天命。”

李離火話裡話外的意思就一個——能救就救, 救不了就死。

雖說沒有高太后配合,她的計劃可能實行的不會太順利,但是高太后死了,對她同樣有利, 並且是利大於弊。

只要高太后死了, 以後便沒有孝道壓在她頭上了。

但李離火不能直接說不想救,她前頭九十九步都演過來了, 最後一步,必須演到結尾。

婁太醫聞絃音知雅意,恭恭敬敬應了一聲是,隨後趁夜色偷偷回了太醫署,沒讓人發現他和女兒大半夜去紫微宮的事。

等兩位婁太醫都離開,高曦才開口說話。

“這麼巧, 高家剛出事, 太后就病倒了?”

“如果是別的小病,可能是太后的苦肉計, 今日之病,苦肉計裝不出來。”李離火聳聳肩,兩手一攤:“時也命也, 真病的要死了。”

高曦眼底的光閃動一瞬,隨後如月映水中,碎了半片湖。

她輕聲感嘆道:“該死的一直沒死,不該出事的,反倒要死了。”

“你說得該死之人,不會是指高曙吧?他還在南地折騰呢?”

李離火伸手,示意高曦過來一同飲茶,大半夜不喝茶,真是熬不住。

她和高曦年紀都不大,更有些熬不住,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熬了,她們還在長身體。

“恩,他去了之後,陸陸續續傳了些訊息回來,他正在接觸高家在南地的生意。”高曦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苦澀的濃茶讓她不甚清明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不困了。

“此前高太后想要去南邊養病,應當是高望的請求,高望覺得高曙和各地的高家人,都沒辦法將高烽手底下的軍隊接過來。”

李離火和高曦一樣,在稱呼這些親人的時候,都是直言其身份或名字,沒有一絲同親人的親暱。

“高望想得很對,高家在外為官者不知凡幾,出色者卻是一個沒有,不然此前也不會被高烽力壓,高氏羽翼未豐,就妄想同那些擁有多年底蘊的世家一較高下,連海上的生意都敢染指,當真是不要命。”

“欸,世家又有甚麼大不了的?傳承的越久,顧及越多,能做的事情反而越少了,海上的生意,你以為那群世家不覬覦?還不是死死守著顏面,表面上不爭不搶,實際是讓旁系操控商賈去大撈特撈,一丘之貉罷了。”

李離火不喜歡高望,她同樣不喜歡世家。

老大別笑老二,兩都不是好玩意。

“陛下覺得,海上的生意還有世家人插手?可之前從未聽過。”

高曦沒去過南地,更沒有親身探查過海上,她對海上的印象,全都來源於高家的情報。

高家無人知曉的事,她當然也不知曉。

她是聰明,她不是神,沒法無中生有。

“不說別人,費氏定然分了一杯羹,費效封存的卷宗裡,有一卷是針對南地大商賈張勞的案子,那張勞名下有三艘大船,祖上便是做海上生意的。”

李離火對這封卷宗的印象尤為深刻。

只因內容實在是太過荒唐,任誰過來一看,都知道是栽贓陷害。

最後張勞家破人亡,自己也死在了冤假錯案之中,他名下的大船與船工,數不盡的金銀珠寶,全都下落不明。

聯想到費效所作所為,東西最後到了誰手中,太過明顯。

“費家,那可是盤踞一地的千年世家啊,被世人稱頌為千年風骨,他們竟然……”

“外頭的傳言真真假假,不能隨意相信啊。”

高曦的震驚,在李離火看來,是世家營銷手段的成功。

覺得世家真的清白,才是最大的誤解。

世家傳承千年,經歷過多次朝代變換,在亂世之中,想要保護自身,延續家族,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掌握武力。

那個時候,可沒人會在乎甚麼千年傳承不傳承的。

沒有朝廷約束的武力,會斬殺多少人,李離火覺得費家自己都算不清楚。

殺了那麼多人才活下來,說自己無辜,還說自己風雅,真是贏了之後閉眼吹。

高曦沉默許久,默默消化了這個資訊,將心中對世家的尊重,一點點磨去。

世家是人,大家都是人,不瞭解別人還不瞭解自己嗎?自己是甚麼德行,大多數人就是甚麼德行。

高曦再開口,語氣平靜了許多:“費效還在大牢中關著,若真如陛下所說,費家利用費效,為家族牟利,他們會不會想盡辦法,將費效救出來?”

“不知道啊,先解決高家的事,李聰和費效就多關一陣。”

李離火現在滿腦子都是恢復女兒身,她已經找到了一個天賜良機。

高太后這一病,預示著高家對她的支援已經被削弱到幾乎沒有的地步,原本李離火要依靠外戚,對抗朝中權臣與宗親,現在權臣宗親的氣焰都被壓下去了,外戚就沒有用了。

她已經坐穩皇位,外戚更沒用了。

越是到臨門一腳,越是要小心謹慎,李離火跟高曦熬了大半夜,商量著如何對付高望。

現在她們最怕的,就是高望狗急跳牆,京城大營的兵權還沒有收回來,明天一早又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早朝是個小朝會,來的人不多,只有高官貴胄,他們之中少了三個人,一眼看上去顯得人更少了。

高太后昨日頭疼一夜,今天顯然是起不來床了,李離火陰沉著臉坐在龍椅上,心情極為不佳。

朝臣們以為是昨天發生的事,將小皇帝氣成這樣,卻不知,主要是因為李離火昨晚上沒睡好。

熬夜半宿,早上睜眼的時候,李離火感覺自己快要修成仙了。

真的是太難受了。

下次打死也不熬夜了!

“陛下,定國公與費效之事,已經傳遍朝野,但昨日宮中禁軍統領,領兵將高府圍了,不知高家又是因何被禁足?”

早朝才剛開始,就有高望的人站不住了,武將之中出來一人,拱手相問。

“說起此事,朕心難安,具體如何,散朝後,自會由首輔告知諸位。”

李離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好像比那武將更關心高家,又不得不礙於法理,處置高家。

想到高家是陛下的母家,高望的人心中鬆了口氣,無論發生甚麼事,皇帝總不會對自己的母家下手。

就是持有這種態度的人太多,才導致高望一日比一日囂張跋扈。

別說李離火跟太后關係不太好,就是情誼深切的母女倆,中間插雜了皇位和權力的爭奪,沒幾日感情便會消磨掉。

散朝後,藺詠將他學生供出來的證據擺在了大臣們面前,告知大臣,尤其是那些高望的人,高望涉嫌謀害親王,且證據確鑿。

此事一出,眾人譁然,均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哪怕是高望的人,也沒法保持冷靜了。

別人震驚,可能是震驚於高望敢向皇室下手,高望的人震驚,大概是震驚於高望做事不仔細,如此要命的證據,竟被一個階下囚掌握了。

還好賢王已經動身去往北境,押送糧草軍餉,要是賢王在此,群臣懷疑對方為父報仇,估計會直接打上高家。

知曉事情真相後,大家都開始發愁,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開始發愁怎麼給高望定罪,高望的人發愁怎麼將他撈出來。

這次皇帝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向著高望,將高望身上的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要按照謀害親王的標準去判高望,高望保不住命。

皇室尊嚴和大將軍的命,二者其實很容易分出高下,誰能有皇室重要?

偏偏高望手握軍權,他要是死,京城大營的兵將不同意,高家剩下的人不同意,大景怕是要內戰不休。

下朝後,藺詠跟眾臣說完話,就去紫微宮找皇帝了。

他和大臣們看重的點一致,那就是高望不能輕易處理,必須得考慮高家人以及京城大營。

“首輔認為京城大營的兵將們,會為了高望與朕反目?李氏承襲天下百年,並未幹過甚麼傷天害理之事,沒叫他們活不下去,造反,可是要掉九族腦袋的。”

李離火覺得,不必在意京城大營裡的兵將。

要在意的是高家人,萬一高家人拿著高望手裡的半枚虎符去調兵遣將,京城大營的兵將,莫名其妙就成逼宮造反的叛賊了。

屆時木已成舟,箭在弦上,沒人會冷靜思考造反的後果,只會想,贏了之後,他們身上再無罪名。

“可是陛下,高家人分散各地,在京城的只有高望一脈,沒法保證一舉將整個高家拿下。”

“如果,高家的家主不是高望呢?”

李離火和高曦商量了許久,最後找到的辦法只有一個。

給高家換家主。

換個家主,剩下的高家人裡,若有負隅頑抗者,就送去跟高望一起死,願意歸順的,以後慢慢處理。

這樣一來,可以儘量減少衝突。

大景的和平來之不易,李離火倒不怕打仗,她只是覺得人死在內戰中,死在人們勾心鬥角的慾望裡,實在是不值得。

一個能上戰場的兵,從出生到死,最少十五年,最多二十年,那是幾千個日日夜夜。

藺詠沒想到還有這麼個辦法,確實是能降低京城大營兵變的可能。

只要高家沒人頂著株連九族的風險,拿虎符救高望,從高望手中奪走虎符,殺了他,並不算難事。

“換家主,讓高望變成高家的棄子,此計可行,只怕太后不會願意。”

藺詠唯一擔心的就是宮中的太后。

原本李離火想和太后商量商量,讓太后將此前她女扮男裝的事情,全數推到高望狼子野心上,是高望為了得到權勢,逼迫太后行此舉。

等到時候,高家大勢已去,盡數崩盤,太后會知道如何選擇。

可現在太后病重,李離火根本沒法藉助太后本人的力量了。

好在,太后在後宮休養。

“首輔放心,太后處,自有人去安撫,還請首輔盯緊朝中諸位大臣,莫要讓他們私下串連勾結,壞朕大事。”

藺詠恭敬應是,離開紫微宮時,他還心緒難平。

他知道,大景的天,就要變了!

用不了太久,李氏將重掌江山。

高望此刻正獨坐屋中。

門口是禁衛,身前是放著虎符的盒子。

皇帝動手太快,他沒來得及多安排,能用的人手不是在府中被關著,就是在京城大營裡,可能還不知他身陷囹圄。

昨天今夜,他只送了女兒高曦出府,不知太后能否救他一救。

高望盯著盒子的眼神愈發兇狠起來,宮裡如果沒有訊息,他拼死也得為自己奪條生路出來!

“父親。”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高望喜出望外,猛然起身,開啟了門。

門外守著的兩個禁衛不知何時離開了,只剩下他年幼的女兒在。

“曦兒?你可是得了太后命令,太后將那些禁軍撤走了?”

高曦在高望期盼的目光中緩緩搖頭:“父親,宮裡姑母她、她染上頭疾,疼痛不止,從昨天到今日,婁太醫一直守著姑母,怕是不妙啊。”

“甚麼?”高望臉色大變。

現在他能依仗的就是宮裡這位妹妹,結果高太后卻在此刻病倒。

“你確定是突發惡疾,不是中毒?”

高望總覺得太巧了,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高曦點點頭,肯定地重複一遍:“是突發惡疾,高家送進宮的醫師,也這麼說,而且現在除了婁太醫外,沒人能止住姑母的頭疼。”

高望聞言,不甘心地粗喘兩口氣,口中不住唸叨著,為何偏偏是此時此刻!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半分對妹妹重病的擔憂,只有埋怨,甚至是一絲絲怨恨,恨高太后此刻靠不住,恨高太后生下來的好兒子,得了皇位後,半點不念過往情分,還要對付他這個舅舅!

“父親,宮裡靠不住,只能依靠自己了,有姑母的手令在,我能出入宮闈,也能出入安和城,父親手書一封,我帶去保寧府,去找大伯求援!”

高曦對高望的冷心冷情,早有體會,此刻並不意外,只催促高望儘快作出決定。

高望沉吟片刻,沒有多想,立馬磨墨寫了封求援的信,交給高曦,讓高曦帶走。

高曦看高望寫信時,看見了那擺放著半枚虎符的盒子。

高望對自己實在是太有自信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放在手邊,明晃晃擱在明面上。

或許在禁軍看守整個高府的時候,高望認為,唯有他看見的地方,才算安全。

等封好信件,高望嚴肅地同高曦說:“曦兒,這是咱們高氏唯一的希望,你務必要將此物,親手交到你大伯手上,萬萬不可假手他人,知道嗎?”

“嗯,父親放心,兒辦事,從未出過差錯。”

聽了高曦的話,高望將信親手放在了高曦手裡。

確實如高曦所說,雖然高曦年歲尚小,但交給她的事情,她從來沒有辦差過。

高望看著高曦,心中滿是惋惜,若她是個男兒該多好,偏偏是個女兒。

高曦將信放好,最後看了一眼高望,鄭重說道:“父親,兒會令高家,成為真正的世家。”

說罷,她轉身往外走,沒有絲毫猶豫。

高望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萬萬沒想到,最後留在他身邊,最有出息的孩子竟然是高曦。

高曦走後,又有禁衛上前堵門,高望看了看那視高曦如無物的禁衛,心底頗有些疑惑。

禁衛受皇帝指使,為何會對高曦言聽計從?太后如果真能左右皇帝的想法,不應該先將他救出去嗎?

高望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乾脆不想了。

夜深了,高望吃過送來的飯菜後,睏意上湧,他昨天一夜未眠,今日送走女兒,心裡一塊石頭落地,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他沒回自己的臥房,而是選擇在書房內屋的小塌上將就將就。

他剛躺下,鼾聲四起,睡得猶如一頭死豬。

門外的禁衛聽著聲音,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有個落地幾近無聲的禁衛推門入內,一路往放著虎符的盒子走去。

拿走盒子,禁衛拿起燭臺,點燃了放滿兵書與雜書的書櫃。

有禁衛拎來放著燈油的油桶,將燈油倒在地上,大火倏然間燃起。

兩個禁衛走之前還不忘往睡夢中的高望後脖頸處來了一下,將人打暈,扔在床上。

關上門,從外頭鎖住,幾個禁衛在外頭守著,眼睜睜看著書房被燒成廢墟。

高望到死,都沒有離開過軟塌。

飯菜裡的蒙汗藥,又被禁衛打暈,他在睡夢中飽受痛苦的死去了。

等天亮時,人們才開始救火,從廢墟中找到了高望燒成團的屍體。

高曦提心吊膽一晚上,聽到高望的屍體找到後,才鬆了口氣。

她手心一片冷汗,生怕計劃出現問題,高望沒死,還懷疑上她了。

沒想到天命當真是站在陛下這頭,一切事情都向好發展。

她昨夜住在高府內,現在只想入宮去,恭賀陛下,恭賀自己,得償所願。

不用她想著進宮的事了,早朝前,禁衛就入宮來通傳,說高望被燒死了,李離火當即讓藺詠代她開設小朝會,自己領人往高府走。

得知此訊息的眾臣,恨不得立刻出宮一探究竟,今日早朝,是史上效率最高的早朝。

結果就是,李離火才到高府半個時辰,高望的同黨就到了。

李離火見此,只想說,以後能不能每天早朝都這個速度?

李離火不管高望同黨來到高府,見到名為“高望”的屍體後,是如何痛哭流涕。

她現在只想管,高曦有沒有成功。

提早來了半個時辰,結果連高曦的面都沒看見,李離火是真無語。

這半個時辰,光顧著跟刑部和京兆府以及大理寺的人打交道了。

因為今日是小朝會,大量官員在外,宮裡那些高官不能第一時間奔赴現場,他們卻可以。

於是一堆人以查案為由,聚集在高府,碰面之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流斷案經驗,你一言我一語,將高望的死因推斷的七七八八了。

還好昨日安排的比較自然,但凡有人在大火燃起前先要了高望的命,今日多半就會被看出來。

李離火當然可以對案件疑點置之不理,但當真那麼做,就有點兒崩人設了。

她可是單純無辜的小皇帝,沒做過壞事,最為仁德至孝。

“此事先瞞著壽安宮,母后與大將軍感情極好,母后本就病痛纏身,若聞此噩耗,出甚麼事,可就完了。”

李離火當著一堆官員的面兒,吩咐梁河。

梁河應了一聲是,有官員站出來勸說:“陛下,冬日天乾物燥,大將軍許是挑燈夜讀,這才走了水,出了事,大將軍去世,不可能瞞太久,太后娘娘遲早會知道,還請太后娘娘節哀。”

他這意思是說,反正太后早晚會知曉此事,沒必要瞞著,瞞幾天,還是得告訴太后。

除非太后的病在幾日內好轉,不然甚麼時候告訴都一樣。

早些告訴,也能請太后出面來穩定高家的局面,現在高望死了,高家可有的亂了。

這人曾是高望同黨,此刻說話,是為了高家未來考慮。

李離火看了眼,記住了他那張臉,隨後緩緩點頭:“愛卿說的有幾分道理……”

“陛下,姑母身子虛弱,現在知曉此事,只會雪上加霜,孟大人,你與我父生前交情甚佳,為何要蓄意謀害姑母性命!”

一身孝服的高曦過來,邊說邊哭,隨後她跪倒在地,向李離火請命。

“還請陛下為高家做主,此等心存歹念的惡賊,實在當誅!”

那位京兆府的孟姓主簿聞言大驚,趕緊磕頭給自己辯解,連聲說他沒那個意思。

此刻他只顧著洗刷冤屈,根本無暇去思考,為何高曦會針對他這個高家舊友。

高曦像是傷心過度,拿那位孟大人出氣,死咬著他想要謀害太后不放,最後李離火不得已,將其貶官,具體官職,之後再議。

孟大人來時神采奕奕,走時灰頭土臉,讓不少想佔高氏便宜的人偃旗息鼓。

高曦一介孤女,竟能將一位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整治成這樣,可見高氏在陛下心中,還有幾分份量。

威懾宵小後,高曦拿出了裝有虎符的盒子。

“陛下,此乃先皇交給父親的虎符,如今父親隨先皇歸天,虎符也該物歸原主了,還請陛下收下虎符,重掌京城大營!”

作者有話說:發盒飯,今天發到高望頭上了

嚶嚶嚶,日六了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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