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朕說:醫生和廚子,最不……
李離火下朝後, 直奔議事堂。
以前她有甚麼事情,從來都是將藺詠叫到紫微宮的書房,單獨告知他, 今日去議事堂, 算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議事堂此刻只剩下一些品級較低的官員,大部分官員都在天極殿看卷宗。
那些品級低的官員也有資格去上大朝會,但要特別申請,近來議事堂沒有甚麼特別大的事情, 需要他們這些小官去大朝會上說。
見帝王車輦來到門口的時候,一眾議事堂的官員面面相覷,不知皇帝為何要此刻來訪。
他們按照接駕的禮節站立,看見李離火後, 紛紛躬身行禮, 口呼萬歲。
“免禮,出兩個人隨朕去大理寺的大牢一趟。”
李離火人都沒從車輦上下來, 只是撩開簾幔一角。
從人群中走出來兩個年輕的官員,瞧著不到三十,身上穿著綠袍,想來是這兩年新晉的進士。
“走吧。”
李離火沒有問他們是誰,也沒多說別的。
兩個小官帶著疑惑,老老實實跟在後頭。
到了宮門口, 李離火換上了比較低調的馬車, 兩個小官也得了輛低調馬車,前後兩輛車往宮外駛去。
頭一輛馬車裡, 不光有李離火,還有知竹。
梁河被李離火放在了天極殿,讓他盯著那些官員好好看看卷宗, 務必將卷宗完全記在心中,用費效的罪醒醒神。
“陛下將大臣們都關在天極殿,單獨去往大牢,是想從那人口中探聽到甚麼嗎?”
知竹在李離火身邊,養出了幾分好奇心,有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開口問了。
她的性子越發靈活,將情報工作做得很好,李離火便容忍了她日益旺盛的好奇心。
李離火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問道:“太后離開天極殿了嗎?”
她能將官員們關在天極殿,卻沒法控制太后。
“並未離開,高太后似乎也在看卷宗。”
知竹人沒去天極殿盯著,卻好似放了一雙眼睛在天極殿,李離火問,她就能答上來。
“看來,以後沒法和太后和平相處了。”
如果高太后和往常一樣,下朝後回壽安宮歇著,那就說明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引起高太后的警惕。
高太后沒有想要重新掌權的意思。
現在高太后人不走,一直在天極殿待著,顯然是覺得如今的李離火沒有以前那麼好控制了,她必須得加強和朝臣的聯絡,將治國大權從小皇帝手裡,用垂簾聽政的名義搶回來。
李離火嘆口氣,深覺高太后不太好對付。
要說高太后聰明,她有時候會顯露出對家族非同一般的忠心,甚至不惜犧牲自身利益,也要為家族謀劃,實在不像個聰明人。
要說高太后愚笨,她又十分敏銳,甚麼事情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比高望要聰明一百倍。
人有千面,並非扁平的文字設定,人身上存在好壞雙面,人性複雜而多變。
李離火換個念頭一想,覺得這是個機會。
“不必去管壽安宮的動靜了,李聰今日受創,藺詠黨羽被抓,只剩高望一人無恙,實在是讓朕不安。”
李離火擺擺手,反正高太后已經發覺她的變化,那乾脆就不裝了。
原本還要顧及著外戚的勢力,現在不必顧及,便能拿高望開刀。
知竹在一旁聽著,若有所思,她好像明白了陛下在擔憂甚麼。
帝王之道,在於平衡。
平衡朝堂上的勢力,讓他們互相牽制,由此才能使得人人警惕,再不能出現費效一般的事情。
因為互相之間有競爭,一旦做了,就有可能被政敵查出來。
之前先帝對朝堂的控制減弱,高望李聰之流狼狽為奸,知道對方屁股都不乾淨,因此誰都不告發誰,甚至互相之間還幫忙隱瞞。
現在他們打得如火如荼,李離火才達成了自身目的,肅清乾坤。
藺詠的學生,是下一個突破口。
當初老賢王的死,總得有個真相,不能這麼糊里糊塗的結案,之前落網的那些人不認,李聰彈劾高望的時候,說此事乃高望所為。
結果刑部查半天也沒查出證據來。
李離火想從藺詠學生口中,聽到一些新的訊息。
至於對方願不願意告訴她?
人都下大獄了,之後滿門抄斬,難道還要為別人守口如瓶嗎?正常情況下,人性至此,哪怕沒有證據都要攀咬幾個人,跟著一起下地獄,更不要說,對方手裡很可能是有證據的。
之所以帶著議事堂的兩人,不過是想讓他們做個見證。
省得到時候證據出來,有人說是她這個皇帝想要對付外戚,才構造陷害。
而且有議事堂的人在,她才能演一出君王的不得已,不是她不想保高望,而是事已至此,她保不住啊。
天極殿的大臣們以為今日的戲已經唱完了,卻不知,李離火身上還有個返場演出。
等他們從天極殿裡陸陸續續走出,大獄的戲已經唱完了。
李離火的對手演員十分敬業,都沒用李離火多說甚麼,非常乾脆地說出了高望在北境幹過的“好事”,還貼心地告知了證據都在何處,要不是人沒法從大牢裡出去,他都想親自帶人去找證據了。
因為一切順利,所以李離火的動作也很迅速。
一瘸一拐地走回各自的廨舍,大臣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說禁衛出動,將高家給圍起來了。
“高家?是不是禁衛搞錯了,怎麼會是高家呢?”
“定國公府就在隔壁,可能是有人看錯了吧……”
“不是,真的是將高家圍起來了,禁衛統領董察此刻正與高家的大管家對峙,董察奉命,要看守高家各院,不叫高家人來回走動。”
議論中的大臣們聞言震驚不已。
今日早朝獲罪的人是定國公吧?連定國公府上都沒有這麼嚴格,怎麼高家突然被嚴管了?
他們滿頭問號,不知道去找誰問才能得知真相。
高太后同樣剛回壽安宮不久,她在天極殿坐了太久,腰背痠痛,加上身子虛弱,回來連飯都不想吃,直接去喊婁燕秋過來推拿。
婁燕秋確實有兩手,給高太后舒緩之後,高太后立馬有了胃口。
高太后飯剛吃完,要喝補藥的時候,高家人匆忙進宮來求見。
高太后只得幾口將藥喝完,擺手讓高雲將人帶過來。
“是有甚麼大事,要你們拿著哀家的手令,進宮來稟!”
高太后看見高家人就頭疼,她挺怕對方又說出一個高家人死了之類的話。
“太后娘娘不好了,董察帶著一堆禁衛,將咱們高府給圍了啊!”
來人說了讓高太后更頭疼的話。
“甚麼?”高太后以為自己做夢呢。
不然怎麼會聽到如此離奇的話!
董察其人,高太后此前常常見。
一個年輕的禁軍統領,今年才二十三,他上任的時候十九,還是先帝親自提拔。
禁軍這麼多年來,一直勤勤懇懇守護著皇帝,就是因為董察在。
論武功論謀略,董察都一般,唯獨一點,得先帝歡心。
他是個全家人都死了的寒門。
董家向上數三代,那也是跟著太祖出生入死的名將,無奈後來一代比一代差,最後除了個名頭外,只剩董察這個人了。
因為無牽無掛,所以可以放心用他。
董察也是個單純保皇黨,有他統領禁軍,李離火才不用擔心半夜小命沒了。
現在,董察去圍高家了。
“皇帝呢?哀家要見皇帝!”
高太后不必深思,便知命令是皇帝下的。
她急匆匆起身,想要外出尋皇帝,卻因為起的太急,眼前一黑,差點兒一頭栽地上。
“娘娘!娘娘身體虛弱,千萬不要動氣,還請女官去紫微宮一趟,說娘娘想見陛下。”
婁燕秋上前一步,扶住高太后,隨後同滿臉驚愕的錦蓉說。
錦蓉腦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識聽從了婁燕秋的話,快步向外走去。
高雲這會兒也心急如焚,她拉著入宮送信的高家僕從,細細詢問,生怕遺漏一點,引得滿盤皆輸。
問完後,高雲鬆了口氣。
禁軍並未手持兵器入府,更沒有說要抓人,只是看好各院主子,不讓高家人隨意走動。
更無人傳旨卸大將軍的職,一切尚有餘地。
心裡有底,高雲可算分出心神來照顧高太后了。
高太后已經斜靠在榻上,由婁燕秋揉著腦袋,自己頭疼難忍,口中不住哎呦哎呦的喊著。
“錦蓉呢?”高雲環視一週,沒看見理應貼身伺候的人。
有個宮人告訴高雲,錦蓉去紫微宮請陛下了。
高雲沒做他想,只以為是錦蓉見高太后身體有恙,這才去請皇帝前來。
高太后好歹是皇帝的生身母親,她要見皇帝,皇帝理應前來探望。
高雲忙著宮裡宮外大大小小的事,自打高太后病倒後,她幾乎成了壽安宮的話事人,正事太多忙不過來,那些小事,只能由著底下人辦,她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湊巧的是,李離火此刻並不在宮中。
紫微宮對外說,是陛下被藺首輔請走了,朝廷有要事相商,錦蓉只是後宮的宮人,根本沒法仔細探聽皇帝下落,只能灰頭土臉回了壽安宮。
還是高雲四下詢問,終於在午時末問到了皇帝下落。
皇帝回宮了。
在外頭吃完飯才回來,據說心情很差,回來就發落了紫微宮的一個宮人,將那宮人趕到掖庭去了。
巧合的是,那宮人是錦蓉之前安排在紫微宮的,用來監視皇帝動向,現在人被趕走了。
高雲來不及惋惜好不容易送過去的細作,心中忐忑不已,皇帝心情不好,這會兒去請,不一定能將人請來。
屋中高太后的哀鳴一聲高過一聲,婁太醫扎針都止不住她的頭疼。
高雲一咬牙,親自去紫微宮請人過來。
李離火此刻正將屋中所有宮人都攆走,自己一個人坐在大床上,無聲大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當真是過得舒暢。
好事臨門,大喜啊!
李離火樂了半天,才想心頭的快意壓下去幾分,她要是不避著人笑一笑,恐怕戲都演不下去了。
“陛下,壽安宮的高女官求見。”
屋外的宮人高聲通傳,等了一會兒,聽殿內皇帝喊了聲進,他推開門,弓著身子入內。
“高女官可說了是因何來求見?”
“回陛下,女官說太后娘娘頭痛難忍,想請陛下去看看。”
“哈!母后早上還好好著,中午就頭疼難忍了,到底是病了,還是因為外頭的事情,思慮過重,才頭疼不已?”
李離火擺擺手,吐出兩字來——“不見!”
宮人下去告知高雲,陛下說不見。
高雲遞了銀子,說盡好話,才從宮人口中得知李離火前頭那句話。
知道後,高雲沒走,而是求宮人再通傳一次。
順便給陛下帶句話,說太后痛吟不休,皇帝素來孝順,理應前去探望。
李離火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得去了,不然不孝的帽子要扣在她頭上了。
在這個古代,孝道簡直就是社會執行的底層程式碼,皇帝也不能去刪減,違背底層程式碼的人,很容易被最佳化掉。
為了名聲,李離火到底是跟著高雲去壽安宮了。
路上李離火還在想,不知道高太后見到她後,會不會病的更重?
到了壽安宮,李離火發現氣氛不太對。
主要是婁太醫和婁燕秋的表情不太對,父女倆如出一轍的面無表情,那模樣,李離火一眼就聯想到了現代的老中醫。
一旦老中醫把著脈,露出這種認真到極致的表情,病人就開始心裡打鼓了。
如果老中醫掏出那比磚頭還厚的醫書,或是是非常古老的中醫典籍,那病人的手機,可能已經開始聯絡火葬場了。
李離火嚥了口口水,看了眼婁太醫,平日裡八面玲瓏的婁太醫,現在低著頭不說話,像是在逃避李離火的目光。
高太后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吾兒,吾兒來了?”
高太后的聲音從屋裡悶悶地傳出,李離火瞪了眼婁太醫。
進去一看,高太后嘴唇微微發白,總體精神還不錯,不像是得了大病的樣兒。
白高興一場。
高太后見李離火來,揮手屏退左右。
李離火冷著臉上前行禮:“兒見過母后。”
“快快起來,你現在是皇帝了,怎麼能向哀家行禮呢?”
高太后可憐兮兮地說著,李離火面無表情地聽。
“好,兒謹遵母后教誨,下次來,不行禮了,多謝母后體諒兒的辛苦。”
李離火此話一出,高太后虛弱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高太后是想裝可憐,擠兌李離火兩句,正常來說,李離火應該誠惶誠恐的表示,母后永遠是她的母后,哪怕她當上皇帝,母后也是太后,理應行禮。
誰知道李離火根本不遵常理行事,你不讓行禮,那我下次就不行了。
“聽說,皇帝命董察出宮辦事,辦得甚麼事?”
高太后從李離火的態度中品出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情緒來,因此她也不多話寒暄了,直奔主題。
“母后應該都知道了吧,何必明知故問呢?藺詠的學生在大牢中說了些事,和舅舅有關,如果是小事,朕便不計較了,可無奈,舅舅行事過於無狀,攤上了件大事。”
藺詠的學生?
高太后一時想不出來是甚麼事。
能被李離火歸為大事,那肯定不是一些貪贓枉法的事情。
難不成高望去倒賣軍械了?
高太后呼吸一滯,眼底閃過幾分驚懼。
“老賢王是皇室宗親,舅舅衝老賢王下手,太囂張了,若朕無視此事,又行那重拿輕放之舉,恐怕難以服眾。”李離火說著,眯了眯眼,澄澈眼珠裡倒映著高太后的病容,“母后以為,該如何處置舅舅?”
高太后情緒大起大落,她下意識問道:“只是這件事嗎?”
“嗯?母后以為是甚麼事?舅舅瞞著兒,還做了甚麼?”
李離火之前以為高望做的壞事裡,一直瞞著不說的就是謀殺親王這項大罪,可高太后的反應充滿了蹊蹺。
“老賢王去世多日,新賢王已經繼位許久,時過境遷,何必還抓著不放呢?離火,那是你的親舅舅,他兵權在握,是你坐穩皇位的底氣啊。”
高太后還是有些定力的,很快便將多餘的情緒收起,改為平淡的語氣。
她在為高望求情。
但現在的李離火,已經不是剛剛登基時的李離火了。
李離火定定地看著高太后,直到將高太后看得頭皮發麻。
高太后幾乎要開口問李離火是甚麼意思了。
在此之前,李離火開口了。
一句話猶如天降一拳,砸得高太后瞬時頭暈眼花。
“母后,朕想恢復女兒身,朕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多年來不得不女扮男裝的藉口。”
高太后眉頭緊鎖,好不容易不疼的腦袋,又開始悶悶作痛,如同千針穿腦,疼得她捂著頭痛呼不止。
李離火高聲喊人進來,婁太醫拎著醫藥箱一馬當先,長針上火燻烤過後,直接往人頭髮裡插。
等高太后腦袋被紮成刺蝟,她才停止哀嚎。
“母后的病,怎麼會這麼重?今晨母后還好好上朝呢,婁太醫,你就是這樣為太后治病的?”
“臣能力有限,無力根治太后腦疾。”
以前李離火問的時候,婁太醫都會說些漂亮話,今天卻自認醫術不精了。
很不對勁。
李離火看向婁燕秋,婁燕秋站在一旁,滿目迷茫,顯然對高太后的病症理解不深,不知道是甚麼要命的病。
沒錯,李離火已經猜到了,高太后現在是得了要命的病,簡稱絕症。
但凡能救,能拖,婁太醫肯定會繼續打官腔。
“等太后好些,婁太醫你到紫微宮來,細細與朕說明。”
李離火撂下一句話,轉身走人。
她又不是太醫,留下也無用。
況且高太后現在看見她就頭疼,為了對方小命著想,還是別刺激對方了。
如果高太后真的得了絕症,命不久矣,她的計劃就能更提前了。
就是可惜,高太后沒法配合她行事,這事兒得她自己來。
李離火回紫微宮的時候,天都有些黑了。
吃了晚膳,一直等月上中梢,婁太醫才到紫微宮求見。
再晚一會兒,李離火都要睡覺了。
跟婁太醫一起來的,還有連夜進宮的高曦。
高曦理應被一同關在高府,高望想辦法送她入宮,是想讓她找高太后求援。
高望晚上做夢都想不到,高曦入宮後壓根沒見到高太后的面,反倒是跑李離火跟前來了。
“婁太醫,坐下慢慢說,母后的病究竟如何了?”
李離火命人沏了壺熱茶來,用熱茶醒醒神。
這兩天事多,得熬一熬。
她一個初中生,竟然提前過上了社畜加班的生活,這日子過得比茶杯裡的茶水還苦。
“太后娘娘發了急病,這病不好治,腦子裡可能長了東西。”
腫瘤?腦癌?
李離火震驚,沒有CT,太醫光靠把脈竟然能把出癌症來,真夠厲害的。
癌症這東西,李離火在現代的時候見多了,她認識的朋友,朋友的親屬,都有因為癌症走得。
有的人比較幸運,發現得早,早早做了手術,術後沒有擴散,從閻王手裡搶了條命回來。
有的人不太幸運,發現時就已經是晚期了,但因為腫瘤生長的位置比較安全,比如長在腸道等位置,手術切除後又化療,勉強也保住了小命。
有的人實在太過不幸,發現時不是晚期,可病情發展極快,癌細胞瘋了一樣在體內繁殖,沒幾個月就從早期發展到晚期,做了手術後,癌細胞全身擴散,短短几個月,人就沒了。
腦癌是更致命的癌症,人的大腦結構無比精細,哪怕是良性腫瘤也會造成很可怕的後果。
“針灸加藥物治療,能控制住病情嗎?”
癌症發展需要時間,不會像一些急病那樣,人說死就死,李離火覺得高太后應該還能活挺長時間。
運氣好,再活個十來年也不成問題。
李離火問問題的措辭有些奇怪,婁太醫盡力理解了一下,回道“陛下,病情可以控制,但難免發生意外。”
他不敢將話說死,因為這種病,意外太多了。
李離火明白,萬一出現腦出血等情況,人說沒就沒。
“盡力醫治,太后病重,外頭的事情就不要讓太后知曉了,有勞婁太醫多上心些。”
李離火將姿態擺的很低,完全是一個病人家屬的低姿態。
醫生和廚子是最不能得罪的兩個群體,李離火到古代兩年了,對待兩者,她從來都很慎重。
李離火真不明白,一些腦殘皇帝說甚麼讓太醫陪葬之類的話,是怎麼敢的。
本來優秀的醫生就少,培養一個太醫更是以三十年計,讓太醫都陪葬,是打算讓自己和宮裡的人活活病死嗎?
作者有話說:然後今天隻日六了,可惡,我還是想日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