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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朕說:朕讓你哥去勞改,你……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7章 第 7 章 朕說:朕讓你哥去勞改,你……

“免禮。”李離火沒有追究定國公府的怠慢,她今日突然到訪,定國公府如果提前就有準備,那她才要生氣。

她的行蹤完全被外臣掌控,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今日朕得閒,聽聞定國公府上近日頗有煩憂,故而前來看看。”

“陛下關懷,臣女闔府上下感激涕零,家門不幸出此醜聞,驚動陛下,實乃罪過。”

李靜瑤說起家裡的事情,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厭煩,不知道是煩惱事情無法解決,還是在討厭惹出這件事的她那個廢物兄長。

旁人可能覺得李靜瑤是厭煩日日潑糞水的百姓,李離火卻看出,她稱呼此事為“醜聞”,可見這厭煩是衝著她兄長去的。

到底年輕,養氣功夫不足,比起朝廷上那些影帝級別的大臣們來說,演技頗為虛浮。

李離火這些天在皇宮裡,日日跟那群影帝影后打交道,此刻驟然接觸正常人,竟還有些不習慣了。

一旁的高曙沒忍住,插嘴道:“靜瑤表姐,既知此事不好,就該好好管管,你們家門口那味兒,不光燻得你家門房難受,我出門都得繞路走,不過是幾個平民,你偌大一個定國公府,竟還治不了了?要我說,就該尋幾個身手好的護衛守著,一旦抓到,打斷他們的腿,扒了……”

他話還沒說完,被高曦惡狠狠瞪了一眼,立馬止住了話頭。

高曦上前道:“表姐不必多慮,陛下仁厚,今日前來看望,並無怪罪之意。”

她說完,試探性地看向李離火,昨日李離火說要來定國公府,高曦回去便想了半夜,她摸不清小皇帝究竟要做甚麼,只是聯想到朝中局勢,猜測小皇帝是有意拉攏定國公府。

如今此事僵持不下,定國公府百年清譽能否儲存,全看最後怎麼處置李茂。

如果讓定國公府的人出面處置李茂,罰輕了,百姓不願,認為定國公府是庇護惡人,罰重了,想來家中長輩都不忍看見李茂有性命之憂。

高曦其實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小皇帝究竟打算怎麼解開此局。

李離火點了點頭,認下了高曦的話,她是來解決問題的。

“朕年幼,於朝堂大事瞭解不深,因此有賴母后與諸位大臣掌理朝綱,定國公乃是先帝託孤重臣,定國公府的事,不僅關乎一家聲譽,更有關國體,此事拖延不決,非但百姓積怨,亦有損朝廷顏面,不知定國公與世子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如果今日定國公或者世子、世子夫人中的任意一人在場,面對李離火的“微言大義”,他們都只會打太極,不會直言直語,因為李離火將事情從一個小事,上升到國家層面了,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訊號,說明李離火打算嚴懲李茂。

但今日站在李離火面前的人是李靜瑤,自打事情發生後,李靜瑤心中早已憋了一團火。

兄長李茂惹下的大禍,不僅讓祖父與父親在朝中難堪,更讓整個定國公府成了京城笑柄。

強搶民女是一錯,害人性命是二錯,事後毫無悔意、企圖掩蓋是三錯。

三錯之後,不主動賠罪,反倒繼續花天酒地,甚至派人阻礙那女子討回公道,致使女子心灰意冷而自裁,更是大錯特錯。

李靜瑤一想到這些,便氣憤不止,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家中長輩們的態度。

哪怕不是李茂親自動手,那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李茂毫無悔過之心不說,家中長輩還想將此事壓下,簡直不可理喻!

“兄長鑄下大錯,理應受國法處置!”李靜瑤說完這一句,語氣稍顯頹敗:“然兄長雖頑劣,終究是李氏血脈,祖父年事已高,不忍見長孫身陷囹圄,乃至有性命之憂,故命其於佛堂禁足抄寫經文,日日悔過,另派人尋那對母女的遠親,打算厚贈金銀田宅,加以撫卹,只是苦主已逝,親眷難尋,至今沒有訊息。”

李離火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厚贈撫卹?人都死了,再多的金銀有何用?禁足悔過?這懲罰對於兩條人命而言,簡直輕如鴻毛。

李離火明白,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邏輯,勳貴階層與平民百姓之間,隔著天塹。

李靜瑤說完,高氏兄弟一臉贊同地點頭,認為這個懲罰已經很嚴重了,那群百姓應該滿足了。

李崢李嶸兄妹倆一言不發,李崢眼底一片茫然,對生死與責罰似乎並無感觸,李嶸則一臉不忿,顯然不認同這個懲罰。

高曦則面無表情,看不出想法。

李靜瑤應該也覺得懲罰太輕,她剛剛說話時,先說了她心裡認為的該有的懲罰,那就是按照國法處置李茂。

“厚贈撫卹是應該的,而李茂被關在府中,外人不得見,如何能取信於民?民憤不平,並非是因為補償不足,而是為‘公道’二字,何為公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此乃公道。朕既然來了,就不得不管一管此事了,帶朕去見李茂。”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皇帝親自去見一個戴罪紈絝?

“這……陛下,兄長他言行無狀,恐會衝撞陛下。”李靜瑤慌亂起來,她怕兄長一句話惹怒皇帝,罪加一等,牽連府上。

小皇帝雖小,也沒有掌握實權,但皇帝代表皇權,擁護皇權者何其多,不是定國公府能夠抗衡的。

連高家和高太后都不敢明目張膽的限制李離火,自打李離火登上皇位後,高太后也不敢說她不聽話之類的話了,可見皇權在眾人心中是有多重。

“無妨,朕就在佛堂外問幾句話,梁河,你隨朕進去,其餘人在外等候。”

李離火不耐煩帶著小尾巴們,李靜瑤見皇帝意已決,不敢反抗,只得上前帶路。

一行人穿過幾重庭院,來到府邸深處一處僻靜的院落,院門緊閉,門口守著兩名護衛。

護衛見家中女郎領人前來,不敢阻攔,連忙開門。

院內有一座小小的佛堂,檀香味隱隱飄出,佛堂門開著,李離火一眼便看見佛堂正中供臺上供奉的佛像,慈眉善目,鍍了金身,像是能普度眾生。

佛像前的蒲團上,跪著一個穿著素色綢衣、身形微胖的少年,他面前攤著經卷,手裡拿著筆,腦袋卻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旁邊一個小廝還為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地上擺放著幾盤糕點,碎屑灑得到處都是。

“陛下駕到,李茂,還不行禮?”

梁河高聲喝道,李茂身子一顫,陡然睜開眼轉過頭去,見妹妹領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身後還有個內侍模樣的人高喊,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他趕忙從蒲團上滾下,連滾帶爬地到門口,衝李離火跪地行禮:“臣李茂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李離火打量著李茂,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渾身虛胖,眼神慌亂,臉色倒還算紅潤,此刻嚇得魂不附體,身體不住顫抖著。

“李茂,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臣一時糊塗犯下大錯,罪該萬死,如今在佛堂日日悔過,還請陛下開恩!”

李茂沒想到一樁小事還驚動了新皇,他心中暗道:一個傀儡皇帝,竟跑到家裡來耀武揚威了!

可恨他父親不是定國公,若他為定國公世子,這小皇帝豈敢囂張!

李離火見李茂說話時眼珠亂轉,便知這人說的話沒一個字出自真心。

沒救了,埋了吧。

“悔恨?你悔的是惹出禍事,連累家門,還是悔那日行為不當,害了兩條性命?亦或者是悔沒將知情之人滅口,以至於被百姓日日報復,將朕引來?”

“臣、臣是真心悔過。”

李茂吐出幾個字,隨後就開始支支吾吾。

他當然悔,悔的是事情鬧大了,讓家裡難堪,讓自己沒了自由,天天被關在這破佛堂裡。

至於那對母女……他當時是有些害怕,但日子久了,那份恐懼也淡了,更多的是煩躁和委屈,不過兩個草民而已,他都願意賠錢了,還要怎樣?

李離火一看李茂那口不對心的樣子,瞬間沒了耐心。

“朕看你是絲毫不明白,兩條人命,僅憑你在佛前跪一跪,就能抵過嗎?即日起,削去李茂身上所有恩蔭虛銜,發往北境鎮北軍前鋒營,從小卒做起,無軍功,不得返京!若再觸犯軍法,依律嚴懲,定國公府不得干涉。”

李茂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地。

北境?前鋒營?那是大景與北狄交戰最頻繁、最艱苦的地方!讓他去那裡當小卒?這和送死有甚麼區別?

“陛下!陛下開恩啊陛下!臣知錯了,臣真的知錯了!”

李茂跪地磕頭,想求皇帝收回成命,此刻他涕淚滿面,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誠意十足。

但他不是悔過了,他是害怕了。

“陛下,定國公很是疼愛長孫。”梁河見此,靠近李離火小聲說道,“萬一定國公抗旨……”

“抗旨不尊,就是藐視皇權,先帝欽定的託孤大臣,怎能知法犯法呢?”

梁河聞言,沒有再勸,陛下一言九鼎,事已成舟,定國公府若敢抗旨,那就是給無數人騰地方了。

李離火認為定國公不光會乖乖將李茂送去北境,還得進宮感謝她的大恩大德,畢竟以後李茂是死是活,能否從北境回來,全都看李離火一句話。

拉攏定國公,用懷柔手段沒用,定國公和高家有姻親,數十年的老交情,利益死死捆綁,想要他們之間的聯盟出現裂縫,只能人為製造。

定國公越是看重長孫,越是會和高家生疏,畢竟皇帝是高家人引來的,而之前定國公府深陷輿論泥沼,被百姓日日糾纏的時候,高家可沒幫過一點兒忙。

李茂這個廢物紈絝,也就這點兒價值了。

“陛下,兄長嬌生慣養,從未吃過苦,北境危險,他、他會沒命的!求陛下看在祖父與父親為國盡忠多年的份上,更改聖命,哪怕是流放南疆也好啊!”

李靜瑤跪地為兄長求情,李離火聞言,驚詫地看了她一眼。

朕只是想讓你兄長去邊境鍛鍊鍛鍊,若能立軍功,日後便可洗心革面,還能為自己掙個前程,且有定國公府背後撐腰,他過去立不了軍功也死不了。

而南疆毒蟲瘴氣何其多,且距離京城甚遠,依李茂的體格,路上顛簸都能要他半條命,到了南疆,估計三天都活不了,就得命喪他鄉。

可真是你兄長的好妹妹。

李離火留著李茂的命還有用,李茂必須去北境。

作者有話說:

嘖,有些東西啊,從古至今其實都一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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