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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洞房

2026-04-05 作者:寧夙

第52章 第 52 章 洞房

聽見他低沉的聲音, 蓁蓁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顫抖著指尖往下輕撫,到了一半, 她的手臂僵硬在半空,實在做不來。

霍承淵就這樣好整以暇盯著她, 過了一會兒, 蓁蓁小步輕挪,故意走到桌案處,忽然被桌腳絆住, 驚呼一聲, 整個人直直往下倒。

憑她的身手, 此時完全能穩住步伐腰身,借力站起來, 但她放棄了這個打算,即使霍承淵離她並不近,即使他今日喝酒了。

作為暗影的刺客, 需要謹記的首訓——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 即使是你的同伴。

蓁蓁一直把這句話奉為圭臬, 今日她卻任性地忘卻它, 任由惶恐的失重感席捲全身。下一瞬, 一道身影如風而至, 長臂穩穩攬住她的腰,她彷彿早有預感, 雪白纖細的手臂瞬時攀附上他的臂膀, 把整個人蜷縮在他寬闊的懷抱中。

“君侯。”

她討好用臉頰在他胸前輕蹭,他的胡茬扎得她柔嫩的臉頰微微刺痛,蓁蓁心裡盤算著, 明日該給君侯淨面了。

她低聲道:“今日大婚之日,君侯饒了妾這一次罷。”

霍承淵一言不發,倏然託著她的腰臀把她抱起來,往床榻裡走去。蓁蓁雪白修長的雙腿順勢盤在他健壯的腰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妾想君侯。”

往日久別重逢,她只要一說出這句話,他會變得又兇又狠,弄得她最後即使思念他,也不太敢開口。今日她只想好好跟君侯圓了洞房花燭夜,不論他如何兇,她都受著,別讓她再做這樣羞人的事情了。

霍承淵抬手扯下床帳,蓁蓁以為他鬆口了,心中剛舒一口氣,對上霍承淵深沉銳利的眸光,“蓁姬如此磨蹭,以免耽擱春宵一刻,本侯幫幫你。”

□*□

□*□

好、好奇怪。

“舒服麼?”

蓁蓁哼嚀一聲,聲音低如蚊蠅,“不如……不如君侯弄得舒服。”

她的手柔軟,霍承淵的掌心帶著粗糲的刀繭,有些扎人的刺痛,一下就讓她軟了腰身。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霍承淵抓住她的手,低沉的聲音彷彿帶著蠱惑,“這裡,掐一下。”

蓁蓁順著他的話的做,輕“嗚”了一聲,蝦米一樣地躬起身子。

“沒有出印子。”

“不許偷懶,重來。”

□*□

蓁蓁烏黑嫵媚的雙眼朦朧,可憐兮兮地求他,“喜歡君侯。”

“妾要君侯。”

她的小腿輕輕勾起,慢慢磨蹭他肌理結實的腿側,她明明感覺到了在頂她,他也想要了,別玩弄她。

霍承淵的胸口起伏,在她耳邊低啞道:“蓁姬嬌嫩,若貿然進去,會傷了你。”

“我哪次不是先做**,嗯?”

“來,摸摸這朵蕊兒。”

柔軟的觸感,蓁蓁這隻蜷縮的蝦米猛地一顫,如同被放入沸水裡,整個人彈跳起來,雪白細膩的肌膚上敷了一層薄汗,渾身泛著胭脂般的紅暈。

“蓁姬這裡最**。”

霍承淵緊扣她的腰,按住她的手反覆揉弄,蓁蓁的小腿繃直,情不自禁想合***,被霍承淵發覺,重重拍了一掌,斥道:“不許躲!”

他力道重,掌心帶著粗糲的薄繭,蓁蓁眼前彷彿一道白光閃過,兩眼一翻,像是七魂失去六魄,瞬間失去力氣,軟軟癱在他的懷中。

夜還很長。

……

***

翌日,日頭已經高高升起,蓁蓁坐在妝奩前,弱不勝衣地靠在阿諾身上,雙眸微微闔起,任由兩個侍女為她淨面,敷粉,梳理烏黑的長髮,用金簪步搖綰髮。

過了一會兒,她不安地動了動,細心的阿諾立刻察覺到,忙問:“夫人,可是哪裡不舒坦?”

蓁蓁累得雙眸不開,濃密的睫毛顫抖兩下,她聲音沙啞:“給我墊個軟毯。”

她下面酸。

昨日洞房花燭,她雖不像新嫁娘一樣,忍受破瓜之痛,但她卻覺得比當初破身難熬百倍。當年甚麼都不懂,閉著眼,只需要把自己交給他,甚麼都不用想。

□*□

幾番折騰,最後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真切,整個人虛弱無力,額角與鬢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鬧到四五更天才歇息,不僅蓁蓁困,連霍承淵也罕見地沒有早起習武,抱著新婚妻子,兩人一同安眠。

霍承淵起身的動靜驚動了蓁蓁,昨夜在他手中風情萬種的妖姬此時睜著一雙懵懂如小鹿的眼眸,霍承淵心中愛憐,低頭吻上她的額頭,讓她再睡會兒。

蓁蓁迷茫的黑眸逐漸聚焦,她驀然想到,今日是新婚第一日,喜娘曾告訴過她,今天要給婆母敬茶。

雖說昭陽郡主不一定認她這個兒媳,但她作為小輩,不能沒有這個禮數,蓁蓁撐著綿軟的雙腿,忍著痠痛與睏意,讓丫鬟們為她梳妝打扮。

簡單上了一層薄珍珠粉,描了眉,點過口脂,蓁蓁的睏意消下去不少,她抬起眼皮,偷偷覷了一眼銅鏡後衣冠楚楚的霍承淵。

墨髮一絲不茍地用紫冠束起,衣襟整齊,鬢若刀裁,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筆直,唇線削薄分明,如往常一般地威嚴冷冽。

蓁蓁很中意君侯這張俊美的臉龐,在她失去記憶和傍身的功夫之時,她還是她,府中有管事覬覦她的美貌,她第一反應是殺了他,即使沒有功夫,她也讓試圖輕薄她的登徒子斷了兩條腿。

但君侯第一次吻她,她被弄地喘不過氣,羞憤難當,事後情不自禁地想起,只記得君侯的眼睛真好看,眸若寒星,若是眼睫再長一點就更好了。

她心中絲毫沒有把輕薄她的君侯弄死的想法,第二次,她怔愣地想,君侯這樣也好,倘若睫毛長一些,他就不是他了。

當初兩人彼此試探,最後蓁蓁半推半就從了他,君侯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佔了大半,即使後來,兩人的體型不太契合,從後面來,她會更好受些,她寧願受點皮肉之苦,也想看見他的面容。

他冷峻的,隱忍的,只有在她面前失態的神色,她都喜歡。平日在人群中,她的眸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看向他。經過昨晚一夜,蓁蓁剛瞥了一眼,立刻像被蟄住似地收回來。

不論君侯多嚴肅正經,她現在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昨夜他引導她做的荒唐事,雙頰發燙。

呸,衣冠禽獸。

***

蓁蓁跟在霍承淵身後,兩人一同去了正堂。老祖宗很早就免了昭陽郡主的請安侍奉,蓁蓁也沒有來正堂立規矩的習慣,昭陽郡主起的不算早,兩人到的時候,昭陽郡主正在吃早茶。

郡主娘娘眼底泛著淡淡的烏青,蓁蓁一猜就知道,昨日禮樂鞭炮聲嘈雜,吵到了霸道的小祖宗,一定又鬧到深夜。

蓁蓁掩唇低咳一聲,沙啞著聲音道:“郡主娘娘別太勞累,晚上有奶嬤嬤照看,您安心睡會兒。”

蓁蓁在懷孕初期,心中正被濃濃的母愛填滿,當時府中的奶孃嬤嬤已經就緒,她覺得君侯多此一舉,不論如何忠心,都是外人,外人如何能和她有一樣的心,照顧好她的孩子?

她曾跟著君侯春耕,田間婦人沒有奶孃嬤嬤,甚至產子後還要幹農活,也能把幾個孩子拉扯大。幸得君侯愛惜,她不需要承擔繁重的勞作,她一個人足能照顧好他們的孩子。

這段日子她只把小世子接回去睡幾晚,就狠狠打了她的臉。養一個孩子遠比她想象中的艱難,別的不說,光晚上哭鬧,小元煦吃得飽,勁兒大,嗓門兒也比尋常的孩子響亮,一晚上鬧幾回,好不容哄睡著,還沒闔眼,又開始了,斷斷續續,擾人不得安眠。

昭陽郡主斜睨蓁蓁一眼,沒好氣道:“他醒了,我怎麼睡得著?”

就算府中不缺奶孃嬤嬤,她既聽見了乖孫的哭鬧,做不到安然入睡。昭陽郡主嗆過蓁蓁後,眸光又轉向霍承淵,神色陰陽怪氣,“呦,君侯日理萬機,稀客。”

霍承淵面不改色,沉聲道:“兒子攜新婦向母親敬茶,望母親安泰康平,福壽綿長。”

說著,他的眸光瞟向蓁蓁,四目對視的一刻,蓁蓁慌忙低下頭,亦步亦趨跟著他站起來,瑩白的雙頰微微泛紅。

昭陽郡主眼角微抽,又不是真的黃花大閨女,兩人孩子都生了,這時做出如此嬌羞的情態,至於麼?

這小狐貍精果真厲害,要是老頭子,任她如何國色天香,睡個一年半載早膩了,府中的女人一茬兒換一茬兒。他兒子倒是個痴情種,可著一個睡,多年過去,如今還像新婚夫婦一樣黏糊。

昭陽郡主心裡不是滋味,過了半晌兒,她伸出鎏金鑲細碎藍寶石的華貴護甲,伸手接過霍承淵的茶水,仰頭飲盡。

蓁蓁有樣學樣,雙手將茶水舉過頭頂,輕聲道:“請郡主娘娘——”

霍承淵不動聲色朝她走近一步,玄色燙金的袍角和她層層疊疊的石榴裙交纏重疊,沒有說話,也沒有眼神對視,蓁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身份對外稱作陳郡走失的小姐,面上體面,瞞不過府內的昭陽郡主。郡主娘娘自恃血統身份,想必不願意承認她這個舞姬出身的兒媳。

與其兩相尷尬,不如她自己識趣一些。經過霍承淵一打斷,蓁蓁深呼一口氣,改口道:“——請母親喝茶。”

一陣冗長的沉默,蓁蓁的雙手穩穩托住茶盞,溫熱的茶水在她手裡變得溫涼,蓁蓁的手腕陡然一輕,手上的茶盞被霍承淵接過去。

上方響起沉沉的聲音,“母親,喝茶。”

昭陽郡主怒瞪霍承淵,她說不喝了麼,啊?不就叫他的寶貝心肝兒多等了一會兒嗎,為人妻為人媳,偌大一個宗族的主母,這點兒委屈都受不了,日後怎麼做宗婦?

她好說話,雍州那些老東西可不會遂他的意,她且看著!

昭陽郡主憤憤然一飲而盡,把茶盞往桌案上重重一擱,繃著臉道:

“小世子養在我這裡不合適,叫你媳婦帶走罷。”

前日霍氏宗親齊聚一堂,涿縣的宗親除了賀禮,還帶來了老祖宗的諄諄教誨,昭陽郡主本就態度軟化,經過老祖宗的勸慰,也不想繼續吃力不討好。

罷了,老祖宗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不跟這混賬計較,還是她的阿瑾貼心。等她為阿瑾物色一個佳婦,最掛心的兩個孩子娶妻生子,她便也回涿縣,給老祖宗養老送終。

昭陽郡主如是想,想甚麼來甚麼,這時,外頭有侍女稟報,“稟郡主娘娘,承瑾公子求見。”

小叔子?

蓁蓁驟然一愣,自從回到雍州,她的精力被小元煦和昭陽郡主佔了七成,君侯佔剩餘的三成,加上產子昏迷的時日,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承瑾公子了。

珠簾響動間,身形頎長的青衣公子緩步走來,他的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清雋,薄唇微抿,帶著幾分淡雅疏離。

近半年沒有見過他,少年眉眼間變得更加沉穩,舉手投足和威嚴的君侯越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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