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李穆是故意在“報復”她……
朱凝眉一見到夏芍的夫婿, 臉上便露出了可疑的笑容。
夏芍與朱凝眉從小一起長大,相處久了,腦子都好像是連在一起長的。僅一個眼神, 夏芍就明白朱凝眉在想甚麼。
被朱凝眉一個眼神瞧得臉紅耳熱後, 夏芍走到她跟前, 不著痕跡地輕輕在朱凝眉後腰處掐了一下, 臉上卻掛上溫柔平靜的笑容, 對慄驍雲道:“夫君,這是我家小姐。”
因夏芍主動靠近, 朱凝眉看到了她脖子處的印痕,輕輕吸了一口氣。
朱凝眉忽然想起來, 五年前她當假太后那會兒,去忠勇侯府赴宴慶賀夏芍生辰時, 看見她手腕處和脖子上都有印痕。難道那時,夏芍就跟慄雲驍偷偷在一起了?
死丫頭, 難怪她不顧性命危險也要紅杏出牆,原來是她貪人家的身子。
夏芍的夫婿慄驍雲塊頭很大,身高和李穆差不多, 卻不似李穆那樣頎長的身段。他是五五分的身材, 四肢都很粗壯,腰身卻勁瘦, 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慄驍雲被朱凝眉含笑打量著,既不慌張, 也不生氣,單膝跪地,給朱凝眉行禮:“慄驍雲見過小姐。”
“慄大人不必多禮,夏芍早就不是我的丫鬟。且我跟夏芍情同姐妹, 真要論輩,我該叫你一聲姐夫才對!”朱凝眉點點頭,對慄驍雲很滿意。
“小姐說笑了,卑職可當不起!”
朱凝眉敢叫姐夫,慄驍雲卻不敢應,因為朱凝眉真正的親姐夫是先帝。
慄驍雲起身,抬頭,看到了李穆那張寫滿了不開心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在山洞內相處的這一個月,李穆與朱凝眉日夜相處,雖偶有爭執和矛盾,但李穆卻覺得他與朱凝眉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
可是朱凝眉自從見到夏芍之後,完全忽略了自己,李穆不滿自己被朱凝眉忽略,更不滿夏芍的手臂與朱凝眉手臂緊緊貼在一起,他用威脅的眼神逼著夏芍讓開,自己走到朱凝眉身邊,摟住她的腰,眼神向夏芍挑釁:她是我的,我們感情很好,你不許靠近她!
李穆對慄驍雲的意義,就好比再生父母。
李穆不但把夏芍嫁給他,還舉薦他做官,一步步扶持他成為炎陵郡的郡守。
見李穆沒有如傳聞中那般命喪於京城,反倒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慄驍雲雙膝跪地,聲音哽咽:“侯爺,卑職萬萬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侯爺。”
李穆已經知道慄驍雲是夏芍的夫婿,對他沒甚麼好感,不願意搭理他,眼神都不給一個。
“他腦子被毒傷了,現在已經不認得你,慄大人快起來吧。”朱凝眉向慄驍雲解釋完,再推了推李穆:“你快叫人家起來。”
“你撒謊!”李穆委屈巴巴地對朱凝眉抗議。
夏芍奪走了她注視的目光還不夠,又來一個慄驍雲,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討厭。
從進太守府到現在,朱凝眉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居然是因為慄驍雲。
李穆越想越生氣。
朱凝眉和慄驍雲面面相覷,她尷尬地笑著解釋:“你別誤會,他生氣的時候喜歡搗亂,我沒有撒謊,他腦子就是壞了。”
李穆堅持:“你就是在撒謊!”
“我撒甚麼謊?難道你腦子沒有被毒傷嗎?”
“你答應過,你的眼睛裡只能看到我。”
李穆做到了對朱凝眉坦誠,不說謊騙她。他認為朱凝眉也應該做到不撒謊。可是她騙了自己!她現在滿眼都是夏芍和慄驍雲。
外面不好玩,他要帶著朱凝眉回家,回了家朱凝眉便只能看見他。
能住在富麗堂皇的太守府,誰還想回去住山洞?
算了,何必跟他一個傻子較勁兒呢?
朱凝眉抱住李穆,拍拍他臀,帶著點兒嬌嗔的語氣跟他商量:“我還有正事要談,你別鬧脾氣。你要是不聽話,接下來一個月我都不跟你說話。”
朱凝眉其實想拍拍李穆的背,但是由於身高差距,她的手必須往上才能拍到李穆的背。她當時沒想太多,是平展伸出手去,卻不小心拍到了李穆的臀。
她不是故意輕薄李穆!
李穆在別人面前被打了屁股,有點羞澀,也有點開心。
他就這麼輕易被朱凝眉哄好了,決定先順從朱凝眉。但他催促:“你快點,我們還沒吃飯呢。等天黑,只能抓到你最討厭的野豬肉。”
李穆這番言行,坐實了朱凝眉所說的,他腦子已經被毒傷。
慄驍雲心情沮喪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李穆不僅是他的恩人,還是他所崇拜的人。見到自己崇拜的人,變成如今這模樣,慄驍雲喉嚨裡彷彿有一根吞不下,也不拔出的刺。
夏芍走過去,將慄驍雲扶起來,笑著緩和氣氛:“都怪我,只顧著敘舊,忘了問你們是否肚子餓。天大的正經事,也大不過人肚子餓了要吃飯,我們先吃完飯再說別的。”
朱凝眉見慄驍雲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便也順著夏芍,先去吃飯。
這頓飯很豐盛,而且夏芍知道朱凝眉的口味,準備的都是朱凝眉愛吃的。
朱凝眉在山裡住了個把月,飲食方面,簡直是茹毛飲血。現在夏芍準備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她吃得壓根停不下來。最後還是夏芍阻止她:“小姐,不能再吃了。你胃不好,吃多了克化不動,等會難受起來可別哭!”
李穆見夏芍阻止朱凝眉吃東西,對夏芍又恨上了幾分。他正要對夏芍動手,被眼疾手快的朱凝眉攔住了,朱凝眉給了李穆一個警告的眼神,李穆這才沒有動手“教訓”夏芍。
吃過飯,三人來到書房議事。
朱凝眉開門見山:“陳雄是我殺的,現在蒼霞部的人要殺我。慄大人,我想跟你借兵,滅了蒼霞部,扶持明家接管九曲寨。”
九曲寨雖向大齊臣服,納入大齊疆土,明面上遵守大齊律法。實際上,因為山高路遠,此地山民團結排外,歷任大齊官員無法管理九曲寨山民內部的事。蒼霞部有兩千兵馬,以保護為名,掩蓋劫掠的真相,此地山民長期受此困擾,多次向官府求助。奈何官府也無法插足九曲寨的內務,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慄驍雲考慮了許久,措辭謹慎:“若忠勇侯病癒,此事倒有幾分可行。奈何他如今——唉,小姐若願意留在郡守府,我保證陳雄傷不到您。若是您想離開此地,我也能派兵護送。陳雄的人,追不到九曲寨之外。”
“慄大人不願借兵?”朱凝眉似笑非笑:“是我冒昧了。李穆如今已經是個傻子,今非昔比,不怪你看輕他。既然慄大人不願借兵,那我明日只好帶著李穆單槍匹馬地殺往蒼霞部。打擾這麼久,也該告辭了,今日多謝慄大人款待!”
說罷,朱凝眉便要起身。
八面玲瓏的慄驍雲,哪能猜不透朱凝眉的想法?
他咬了咬牙,道:“小姐留步,我慄某人又豈是貪生怕死的懦夫?我麾下有五百精銳府兵,明家亦有三百颯爽女衛,若我們排程有方,縱使蒼霞山有兩千賊眾,又有何懼?慄某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定要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聽到這話,朱凝眉心裡才算痛快。
她轉身笑道:“難怪夏芍選了你當她孩子的爹,就連李穆這樣眼高於頂的人,也願送你一番好前程。慄驍雲,你不但生了副好身材,也生了個好腦子。”
慄驍雲忽然被調侃,有些臉紅,卻聽見沉默了許久的李穆忽然對自己開口:“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身材多好?”
這回輪到朱凝眉臉紅了,她立即哎呀一聲,把李穆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李穆,我肚子疼,快送我回房間。”
李穆滿心都牽掛著朱凝眉的身體,瞬間將慄驍雲的身材拋在腦後,抱起朱凝眉往客房去。
慄驍雲也捏了一把冷汗,剛才若不是小姐機智解圍,難道他真的要脫衣服給侯爺看?老天爺,侯爺的病,甚麼時候才會好轉?
朱凝眉和李穆一起回到客房。
夏芍很貼心,她給朱凝眉準備的客房有兩張床,既考慮到了李穆依賴朱凝眉,不放心讓她離開自己視線外;又考慮到了朱凝眉不願與李穆同榻而眠。
李穆態度堅決:“我們回山洞睡。”
朱凝眉打了個哈欠,滿臉疲憊地道:“今日我天不亮就被那隻老虎吵醒,先去了明四娘子家,再一路奔波至此,我真的很想睡了。李穆,你能不能別鬧?”
“我揹著你走,你可以睡在我背上。”李穆想起此地距離山洞較遠,又道:“這裡有馬車,我們偷一輛馬車走,你在馬車上睡。天亮之前,我們就能回山洞。”
朱凝眉不理他,走去隔壁間的盥室,脫下衣裳,坐進舒服的熱水中,問:“我喜歡住在這裡,不喜歡住山洞,我也吃膩了烤肉和栗子。郡守府幹乾淨淨,吃喝都有人伺候,難道不比那破山洞強嗎?”
“你因為討厭我,也討厭那個山洞,是嗎?”李穆垂眸,情緒低落。
“我當然山洞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少裝可憐了!我怕冷,山洞陰涼,晚上必須烤火。可是燒樹枝煙霧很大,燻得我眼睛都睜不開。而且山裡沒有甚麼東西吃,天天吃烤肉,誰能受得了?你沒發現我最近都不怎麼吃東西嗎?”
“我很喜歡和夏芍在一起,小時候我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有說不完的話。”朱凝眉很久沒看見夏芍,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於是跟李穆商量:“今晚你自己睡好不好?我想去找夏芍。”
李穆拿起一旁的絲瓜絡給朱凝眉擦背,一下又一下,力氣很重。
絲瓜絡質地綿密柔軟,被熱水浸泡過後更軟了幾分,朱凝眉沒有察覺到李穆正在“報復”自己,反而覺得很舒服,越說越高興:“我小的時候,是夏芍在照顧我。她對我很好,我生病發燒了不舒服,她會整夜不睡,用冷水給我擦背。你以後不許對她兇,她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她在我心裡和榕姐同樣重要!”
李穆聽得不高興,擦得更加用力,朱凝眉終於感覺到痛,轉頭對李穆道:“好痛,我身上的皮都要被你搓下來了。”
聽到朱凝眉呼痛的聲音,李穆心裡有些高興,他用並無任何歉意卻很溫柔的聲音說:“對不起,我會輕一點的。”
朱凝眉滿心都是與夏芍重逢的喜悅,哪裡會想到,李穆這個傻子居然還會對自己“惡意報復”?
她同意讓李穆繼續擦背,皺眉繼續道:“也許你不記得了,但夏芍曾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們在一起朝夕相處五年,你怎麼能不記得她呢?你掐夏芍脖子的時候,沒看到她有多傷心嗎?”
“我腦子被毒壞了,只記得你,不記得她。我不認識她,她傷心跟我有甚麼關係?”說完,李穆生氣地把絲瓜絡重重丟在水裡,語氣不善地說:“我也要洗澡。”
李穆一聽說夏芍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五年,便覺得很生氣。在他心裡,最該與他朝夕相處的人是朱凝眉。
朱凝眉見他已經開始脫衣服,立即呵斥道:“我還沒洗完,你不許脫衣服。”
“我不嫌你髒,可以和你一起洗。”李穆邊說邊脫,須臾間,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朱凝眉沒有辦法跟一個傻子講道理,只能在他踏入浴桶之前,先出來披上衣服。
等李穆洗完澡,朱凝眉也回過味來。
難道他剛才用力搓她的背,是故意的?
他要跟她一起洗澡,也是故意的?
是因為,他在嫉妒夏芍!
為甚麼,這個人就算腦子壞了也和從前一樣可惡?
朱凝眉想想就覺得生氣,她對李穆說:“你不是更喜歡睡山洞嗎?今晚你回去睡山洞,不許和我睡同一間房。我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跟夏芍一起睡!”
李穆聽完,沒有吭聲,穿上衣服轉身就走了。
李穆愛生悶氣,總是會氣沖沖跑出山洞,然後沒多久便氣消了,又會自己跑回來。所以,朱凝眉也沒放在心上。
朱凝眉身體疲憊,腦袋卻越來越清晰,也不知是不是幻覺,她彷彿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哭。
李穆這個惹禍精是她帶來的,她和李穆到底是在別人家裡做客,萬一李穆忽然發狂,傷了人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夏芍的夫婿是慄肖雲,感覺這個名字不太古風,現在把名字改成了慄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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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原來的名字《暗室藏花》更好聽,感覺改名之後都沒有漲過收藏了。
《被錦衣衛前任強取豪奪後》
原名:《暗室藏花》
花辭曾與蘇硯白相愛過。
彼時蘇硯白是人見人懼的錦衣衛首領,世人對他頗有偏見。但花辭認為,他人不壞,壞的只是這門差事。
花辭點頭,同意與他相看,與他約會。
蘇硯白對她溫柔體貼,花辭沉溺其中,不知危險。
直到訂婚前,花辭被賊人擄走,親眼看到蘇硯白將劍刺入賊人胸口,血噴到了她臉上時,她才幡然醒悟,蘇硯白並非溫柔郎君。
自此,她夜夜做噩夢,於是悔婚,另擇良人。
本以為一別兩寬,自此各生歡喜,各奔前塵。
直到她與未婚夫婿大喜之日,蘇硯白帶著錦衣衛上門抄家,她被當作罪婦緝拿,被囚於暗巷小宅。
空蕩蕩的宅院裡,蘇硯白終於不再偽裝溫柔,露出他的獠牙,狠狠咬傷她的脖頸。
花辭這才明白,世人對他並無偏見,是她把蘇硯白想得太好。
*
蘇硯白庶子出身,不被家族重視,卻野心昭昭。
京城權貴,都瞧不上他,避他如蛇蠍,唯獨她如一輪皎皎明月,照在他心上。
從此,他學著藏起獠牙和利爪,扮演溫柔郎君,將所有溫柔都給了她。
他愛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愛天真善良的她。
——可惜,她愛上的只是他偽裝的那層皮。
她見過他殺人的模樣,對他心生恐懼,悔婚另嫁他人。
蘇硯白微斂眸光,心生一計。
錦衣衛專管天下黑暗之事,她所嫁的夫家,並不十分清白。蘇硯白蒐集證據,抄家拿人,易如反掌。
大婚之日,她護在未婚夫身前。
她滾燙的淚,灼傷了他持劍的手。
曾經,她也這般維護他,為何如今卻護著旁人?
未婚夫奮力反抗,最終死在蘇硯白的劍下,花辭驚恐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花辭被囚於暗巷空宅。
她看蘇硯白的眼神,不再有崇拜,不再有愛,只有恐懼和厭惡。
蘇硯白手上冰涼的劍繭,觸控她的面頰,他的聲音比毒蛇還危險:“你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保全花家,對嗎?”
*
此後的無數個日夜,花辭都在後悔,當初不該招惹蘇硯白。
招惹了兇狠的野獸,卻畏其嗜血吃人的本能,被糾纏住,想逃卻逃不掉。
這盤死棋,她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