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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現在喜歡的是誰?你分……

2026-04-05 作者:路枝搖

第40章 第 40 章 你現在喜歡的是誰?你分……

李穆熟練地入侵她的唇齒, 融到她的呼吸中,滾燙的氣息,讓她心慌。

這樣的李穆, 讓她產生錯亂的幻覺, 彷彿她回到五年前, 回到他們剛相識的時候, 她會忍不住想, 當年的李穆是否愛過自己。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掐滅,她瞪大雙眼, 用力推開李穆。

她的拒絕,讓李穆受到挫折, 他不再逼迫她,只是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道:“我甚麼都不做,我只想親親你。”

朱凝梅有些混亂。

她還恨著李穆,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她逮住機會就想讓李穆吃癟,讓他受氣, 看他難堪。唯有如此, 她才能放下心中的怨念,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可她恨李穆並不耽誤她依舊會被李穆吸引, 他這樣軟軟地求饒,她就心軟, 有那麼一時片刻想要對他予取予求。

李穆喜歡的是朱雪梅,不是她!她不能走母親的老路,心甘情願成為旁人的替身,只為去靠近那個心中仰慕的人。

情愛固然能予她愉悅, 但也會讓她變得愚蠢。她對男女之事沒那麼在乎,可以滿足李穆的□□,卻不能陪他談情說愛。

她不能再陷進去!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橫亙著他現在的夫人——夏芍。

夏芍真是她的好姐妹,總能在關鍵時刻,幫她一把。

“李穆,你有夫人,有兒子。我們註定只是無媒茍合的、見不得光的一對姦夫□□。你無須對我投入太多的感情,我也不必回應你甚麼。就當是給你的夫人和孩子,留些體面吧!”

即使她依舊知道,夏芍和李穆並非真正的夫妻關係,忠勇侯世子也並非他的親生兒子。

可是在李穆心裡,夏芍的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還給他生下唯一的孩子。

所以,朱凝梅只能極盡全力地表現出負罪感,讓李穆對她望而卻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李穆沒甚麼負罪感,他若有半點婦人之仁,早在戰場上被敵人殺死,早在回京後被同僚陷害。當初爭奪京城軍防的時候,上一任五城兵馬司統領陳將軍在秋狩時,悄悄抓走夏芍和他兩歲的兒子,逼他自盡。

李穆把夏芍和兒子救回來,然後當場擊殺陳將軍,找個由頭將陳將軍的家眷流放去漠北。

李穆坦然道:“我與夏芍並無男女情愛,只有契約婚姻,我早就跟你解釋過此事。若你在意,我會給她一紙和離書,放她離開。她還年輕,我可以認她做義妹,另嫁高門。”

朱凝眉心裡酸酸澀澀,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

李穆這是甚麼意思呢?

他對朱雪梅可真好!依稀想起來,曾經的李穆,也對她這樣溫柔過。

朱雪梅逼著自己不再思考李穆是否愛過自己,這都不重要,總歸他現在最愛的女子是朱雪梅,而非朱凝梅。

李穆頗有些意外,她聽到這番話,沒有表現出任何欣喜,反而更加茫然。

“昨日你說,我不讓你不好過,你也不會讓我妹妹好過。這是氣話還是出自真心的?你當真那麼恨我妹妹?”

李穆看著她的臉,心想,他只有足夠坦誠,才能獲得她的理解。

“是氣話,你把它忘了吧。”李穆嘆氣:“雖然你常常罵我是畜生,但我自認還有幾分真心。你妹妹,我也喜歡過她。那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再也得不到你,便將對你的感情,全部傾注在她身上。”

朱凝眉聽到李穆曾經喜歡過自己,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如同置身於萬馬奔騰的草原,她就站在中間,有種隨時會被馬蹄淹沒的恐懼襲上心頭:“那你現在喜歡的是誰?你分得清我和她嗎?”

李穆嘴唇微動,可朱凝眉忽然不想聽他說下去,主動起頭,堵住他的唇。李穆自然毫不客氣,捲起她的唇珠吻了吻,與她溫柔纏綿一會兒後,才繼續道:“我現在喜歡的當然是你!”

“雪梅,我求你,別輕易否認你對我的感情。我固然狂妄自大、厚顏無恥慣了,可我能察覺到,你對我的喜歡。只是你我之間還夾雜著你妹妹、夏芍、小皇帝還有小野——還有你女兒。我可以等你理清楚這些事,再來愛我,我等得起!但你必須明白,我對你的愛,超出你的想象!”

朱凝眉倒是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縱然她對李穆還有幾分憐愛,但她已經弄清楚。她對李穆的愛,是對他赫赫戰功的崇拜,對他傷口那些疤痕的同情,還有對他往日庇護自己的感激。如果不是李穆,父親當年便聽從妻妾的挑唆,將她許配給那位死了好幾個老婆的鰥夫。

那老鰥夫長著大肚子、酒糟鼻,牙齒長得並不齊整,朱凝眉看見他便害怕。

好歹李穆容貌俊秀,雖然眉頭有一道疤,但這道疤痕絲毫不減他的俊美,反而為他這張臉,增添一絲異樣的風情。

她已經釋懷,當年的李穆也未通情事,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如今他權勢滔天,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甚麼,自然要極力爭取。

朱凝眉忽然又覺得他很可憐。李穆並不知道,他正在竭力爭取的,並非他夢寐以求之人。

她是假太后,是替身,是那個被他拋棄的前妻。

李穆見到她眼中的憐憫,打蛇隨棍上,立即將頭埋在她頸窩裡,對她撒嬌道:“當年打仗的時候,我被人砍一刀,腸子都流出來。我當時躺在地上,心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見你。我虛弱地躺在地上,心想,若我這輩子都不能親一親你,簡直活得窩囊透頂。”

李穆終於確認,她喜歡的是戰場上的李穆,而非她眼前的李穆,所以他儘可能地對她說些從前的事,博取她的憐惜。

“我那時候,唯一的心願就是活下來,回來見你,然後親一親你!”李穆的唇,碰碰她的耳垂,溫柔道:“讓我親一親你吧,別對我心生牴觸,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只是個可憐的男子,得不到你的憐惜,哪怕我擁有再多權力和財富也充滿遺憾。”

朱凝眉知道,李穆沒有受傷,但他的語氣的確很虛弱,彷彿下一刻就會嚥氣似的。她毫不懷疑李穆從前受過傷,差點死在戰場上,他書房裡的書架上清清楚楚地記載他在戰場受過的傷和他經歷的每一次戰事。

她願意給他這個吻,但不是以太后的身份,而是朱凝眉的身份。但李穆想要的是朱雪眉的吻,她不想欺騙他。

李穆感受到她的憐憫和退卻,於是主動地將唇覆上去,銜住她的唇珠,啟開她的唇齒,含住她的香舌,彷彿擷住春日裡開得最盛的那束白薇。

朱凝眉已經被他纏住,哪怕再不願意,也躲不掉。

她不願留在此刻,接受淪為替身的羞辱,她的思緒飄忽到五年前,她第一次吻李穆的那個夜裡。

那時他們已經訂婚,李穆對她一直以禮相待,從未有過逾矩。

朱凝眉心裡著急,擔心李穆不喜歡她。現在想起來,她當時的擔心是對的,李穆果真不愛她,否則會對她那樣冷淡。

當時她還以為李穆是君子,和夏芍一起在書店裡買畫本子,甚至找那些有經驗的娘子請教,該如何抓住李穆的心。

她從這些經驗裡,學到女子應該主動。於是她那日大膽地留住李穆,踮起腳,羞澀地吻住他的唇。

當時,她和李穆都沒有親吻的經驗,她只知將唇覆在他唇上,接下來的事情她便一無所知。

李穆似乎也不懂男女情愛,不知如何進退,只是捧著她的頭,緊緊貼著她的唇,不肯讓她離開。

兩人唇瓣相接,停留很久,卻都心跳如鼓,面紅耳赤,直到大哥敲門,將他們二人驚醒。

此刻,李穆見她羞澀地閉上眼睛,乖巧得像只貓一樣,頓時覺得心滿意足。能得到片刻的寧靜,他已經很滿意。

但朱凝眉還沉浸在往事中,將嘴唇和牙齒閉得緊緊的。李穆先前已經啟開她的唇,出去以後,再要叩門而入,已是不能。

但她卻沒有抵抗,彷彿只是因為缺乏親吻的經驗,才故意將唇緊閉。

李穆頓時心中大喜,難道她和先帝並不如她所說的那般恩愛?也是,先帝那般古板無趣的人,怎麼懂得討好女子?

到第二日,他去家裡接她,找的理由是要給她置辦些陪嫁。可她上了馬車後,便被李穆撈在懷裡親吻。

朱凝眉嚇得瑟縮,趕緊閉上眼睛。李穆忽然像是被打通關竅,她的唇珠被他舔了舔,她感覺很怪,卻並未抗拒。

她已經看過避火圖,知道他們將來還要做更親密的事,於是縱容他,任由他撬開自己的唇,吸吮自己的舌。

直到李穆將那滑溜溜的東西送進她嘴裡,她才嚇得推開他!

朱凝梅忽然清醒過來,她居然還在眷戀過去!她還在沉迷於從前的回憶,於是心生恐懼,用力推開李穆的臉,大口喘著氣,拒絕道:“不行,李穆,不可以!”

李穆受傷地問:“為何不可?”

她看著李穆的臉,很快給自己找到正當的理由!

“我可以給你我的身子,因為我有求於你。但我不能把我的心給你,我是太后,我要給先帝和儋兒留些體面。”

李穆總覺得事情繞來繞去,又回到原點,就像鬼打牆一樣。

但朱凝梅知道她在做甚麼,她必須牢牢掌握著主動權,而不是被李穆牽著鼻子走。

李穆吹垂著眼,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朱凝梅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服,怕他忽然生氣離開,但她折騰這麼久,還沒說正事。主要是她有求於李穆,卻不能直接把所求之事說出來,免得她被李穆拿捏。

她一時想不出辦法,讓李穆主動來問她遇到甚麼難事,死皮賴臉地非要幫她解決。

她已經在殺死大長公主的事情上,吃過一次甜頭,還想再吃第二次。

因為她想不出辦法,只好先纏著李穆。

李穆見她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服不肯放,終於又笑起來:“不肯把心給我,又捨不得我走。你這是拿我當猴耍呢?”

朱凝梅看他一眼,還是不肯放手。

李穆想起她這模樣,回憶起那次她來葵水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表情,便知道她為何要強留自己。

“有事要跟我商量?”李穆知道她臉皮薄弱,沒有說她有事求他,只說他願意留下來與她商量。她願意求他,是好事,總好她過去求梅景行。

朱凝眉等的便是他主動來問,於是立刻道:“秦王入京,此刻就在城外。儋兒想見他,又怕你不同意,便求到我這裡。我——我對朝堂之事不甚瞭解,不知該如何處理,想請教你。”

李穆問:“你總是為旁人著想,你自己呢?你想見他嗎?”

“我?”朱凝梅疑惑道:“我和他並不熟悉,為何要見他?”

李穆將柔軟的唇貼在她的額頭上,道:“因為陸家向來有兄死弟繼的傳統,先帝死後,你可以嫁給他。若他喜歡你,便會幫著你來對付我。你喜歡陛下和舒亦那樣的溫潤如玉男子,恰好,秦王長得和先帝年輕時一模一樣,渾身透著書卷氣。見到他,你一定會很開心!”

朱凝眉沒好氣地在他肩膀上輕輕咬一口。

李穆興奮道:“力道太小,皮都沒咬破。”

朱凝沒瞪他一眼,不再理他,拿起一旁的《周易》看起來。

李穆忽然道:“你知道著皇位原本是屬於秦王的嗎?”

朱凝眉愣住,搖搖頭。

李穆繼續道:“沒準在秦王的心裡,你也是他的。”

朱凝眉拿書輕輕砸他一下,道:“你能不能別再提這種事情!明知我不喜歡聽還要說,有意思嗎?”

李穆道:“你又不肯把心給我。我知道自己是個只知道帶兵打仗的糙漢子,你看不上我這樣的人。可我剛把你哄好,又來個秦王跟我搶人,心裡自然不高興!”

朱凝眉見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便頭疼,道:“你走吧,當我今日甚麼也沒說,你甚麼也沒聽。”

李穆打量她一會兒,才道:“剛才只是我的猜測,你該不會早前便跟秦王認識吧,難道他真是衝著你來的?”

朱凝眉直言道:“你有病便去找太醫看病,別在我這兒發瘋好嗎?”

李穆哀嘆道:“你果真嫌棄我!罷了,明日我便陪你們母子去城外會一會秦王吧。你們多年不見,也許他變得禿頭、大肚腩、酒糟鼻呢?總要讓你看一眼死了這條心,才肯踏踏實實地跟著我。”

朱凝眉靜了一瞬,終於聽出李穆話語中的調侃,她咬著牙,用力將李穆推倒在床上。李穆絲毫不反抗,順勢倒在床上,笑盈盈地,想看她要做甚麼。

李穆那得意的模樣,看得她越來氣,她迅速抓起一旁的枕頭,朝著李穆身上狠狠砸。砸了十幾下還不解氣,恨不得拿枕頭捂死他!

她想到,便這麼做。可她沒甚麼力氣,李穆半點都不反抗,悶悶的笑聲透過枕頭傳出,震得她手發麻。

沒過多久,朱凝眉反倒先沒力氣,歇在一旁喘氣。

李穆坐起來,重新將她摟到懷裡,笑道:“今日你對我這樣好,又給我喝粥,又幫我繡荷包,還不讓我看出你的企圖,我自然心裡著急。”

“平日對你不好,你要甩臉子。今日我對你好,你又要懷疑我的企圖,還覺得我會在飯菜裡對你下毒!”朱凝眉累得癱倒在他懷裡,口乾舌燥道:“你這個人,也太難討好了。”

李穆是很難被討好的人,大多數人都摸不準他的喜好。他不沉迷聲色犬馬,除了打仗,爭權奪利,似乎沒有別的喜好。大多數想討好他的人,往往摸不到門路。

可朱凝梅卻能摸準他的脈搏!她一句話便將李穆哄開心。

“你對我又咬、又打,還想悶死我。你說這是討好我?”

“我要喝水,你去倒杯茶來。”朱凝眉推推他,理直氣壯地指示他去伺候自己。

李穆欣然起身,幫她倒水,伺候她喝水。朱凝眉雖口渴,只喝一口便搖頭。李穆就著她喝過的杯子,打算將剩下的水喝完。

朱凝眉連忙阻止:“別一口喝了,你給我留點。”

李穆愣了愣,喝過一小口後,又不露聲色地將杯子遞迴她嘴邊:“急甚麼,不夠我再去幫你倒就是。”

李穆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見她並不嫌棄自己,反而神色自然地在他的唇碰過的地方繼續喝水。

見到這一幕,李穆的心跳加速,心臟怦怦跳,心頭開始發燙,就連手也在發抖,似乎連杯子都握不住。

朱凝眉目的已經達到,便正色道:“我告訴你秦王來了京城,是想知道他會不會害你。若他想害你,你便教教我,該如何保護你。在安寧宮裡,關起門,我們該怎麼吵架便怎麼吵架。開啟門,走出安寧宮,我與你便是牢不可破的盟友。”

李穆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動,她嘴上不肯承認,心裡卻一直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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