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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她居然把李穆給打爽了!

2026-04-05 作者:路枝搖

第39章 第 39 章 她居然把李穆給打爽了!

她不施粉黛, 嫣然一笑,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卻在輕輕嘆息一聲後, 道:“我屋子裡有二十幾個男人, 榻上躺著幾個, 榻邊站著幾個。”

她歪著頭, 想了想, 道:“還有幾個——我也不知此刻他們正在做甚麼。你究竟想讓誰出來?”

朱凝眉這句話,猶如一盆滿滿的冰水澆在李穆身上, 凍得他渾身上下透骨的寒涼。

他沒有思考,只憑著一股怒氣衝進屋裡, 想把她口中所說的二十幾個男人都殺死,哪怕鮮血濺了滿屋, 嚇得她渾身發顫。

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完全沒有心力再想, 該怎麼做才能哄她高興。

砰。

李穆用力踹開了寢殿內間的門。

寢殿的門不為防賊,只為透光、透氣,取質偏向輕薄精美。但因李穆這一腳踹得過重, 脆弱而精美的推拉門被他這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室內陳設映入眼簾, 房中空無一人,榻上也沒有所謂的男子。屋子裡除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白薇香, 再沒有別的氣味。

榻上的白色的小毯吸引了李穆的目光,毯子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血漬, 榻側還有她剛換下的髒衣服。

朱凝眉見他目光落在白色毯子上,連忙把毯子和衣服都摺疊好,藏在被子裡。

啪的一聲,朱凝眉收拾好一切後, 毫不猶豫地舉起一巴掌扇在李穆臉上。

李穆沒有躲。因為身高差距,朱凝眉就算舉起手來扇他,也只能扇到他的下巴,為了讓她的手掌準確無誤地扇在他的臉上,他在看到她在舉手的那個剎那,便微微低頭。

李穆皮糙肉厚,被打了也不疼,反而露出笑容。

朱凝眉尤不解恨,舉起手,想再扇李穆一巴掌,這回李穆握住她的手,沒讓她繼續扇。

朱凝眉本就纖細瘦弱,白皙的皓腕落在他寬大粗糙的手掌中,用力掙扎,想掙脫又使不上力氣,猶如被鐵鑄的牢籠禁錮。

她也曾滿心歡喜、小心翼翼地追逐李穆,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歡喜,因為他的注目而激動,甚至從兄嫂口中聽到他的名字都滿心雀躍不已。此刻,李穆眼中狂喜觸怒了她。並再次提醒她,李穆有多愛朱凝眉。從前那種被欺騙、被愚弄、被輕視的痛苦,再次佔據了她的心口,讓她充滿了憤怒。

她需要把自己心裡的憤怒,先發洩出來,才能安心地繼續扮演太后,哄好李穆,解決秦王入京的事。

“你要殺誰?”她冷笑著問:“怎麼還不動手呢?屋子裡這麼多人,你看不到嗎?”

李穆歡喜的眸子在明亮的寢殿裡煥著熠熠的光,眉峰上的那道疤痕也隨著他溫柔的眼神變得柔和。

他深情款款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將她的手奉若珍寶似的碰到唇邊,在她掌心落下一吻。見她面無表情,還伸出舌頭,在她手掌心裡舔了一下。

趁他因為莫名其妙的興奮放鬆力道後,朱凝眉趁機抽回自己的手,嫌惡地將手掌在他衣服上擦了幾下。

李穆誠懇道歉:“是我的錯,你打我千次萬次,我都甘之如飴,我只擔心你不能解氣,反倒把自己的手打痛。今早我聽到你讓梅景行在房內待了一整夜,不由得嫉妒到發狂。”

“他在宮裡鑽研多年,我嫉妒他了解你的喜好,我嫉妒他輕而易舉就能讓你高興,我嫉妒他每次都能在你需要時被你想起。你說得對,我是畜生。我一想到他在你寢殿內侍奉你,我就以為、以為他會絞盡腦汁地在你身上施展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只有我才有資格伺候你,只有我才能看見你動情時的樣子。誰敢從我手裡搶人,我就要殺了誰!”

朱凝梅被他氣得再次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李穆的臉上很快出現巴掌印,但他卻露出滿臉享受的表情,笑道:“微臣多謝太后娘娘的賞賜!”

她居然把李穆給打爽了!

而她自己的手掌卻痛得發麻,痛得火燒火燎。

李穆還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甜蜜中,絲毫沒有被她嫌惡的目光所傷害,這樣厚臉皮的他,與朱凝眉印象裡最初那個“威風凜凜”“不茍言笑”的李穆南轅北轍;也不像他在旁人面前高不可攀地那個模樣。

他就像一條狗,為了吃到肉骨頭,被打過之後還不跑,毫無廉恥地向主人搖尾乞憐。

朱凝眉看著他,只覺得有點犯惡心,她從前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還為他痛苦沉淪了好幾年才走出來。

“以後碰到事情,不許你再找梅景行,他只是個太監,心裡陰暗扭曲,你和他走得太近沒甚麼好處。”李穆嘆了口氣,道:“雖然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但我總比太監強點。”

“我就是喜歡找太監,我就是不喜歡你!宮裡的每一個太監都比你好百倍千倍萬倍!”朱凝眉狠狠罵道:“你當我天生賤骨頭?喜歡找個人來氣我?太監至少不會忤逆我,踐踏我!”

“你也沒少踐踏我!”李穆語氣陰森地道:“梅景行是有幾分能耐,可他只能耍些陰私伎倆,他是隻能在陰暗處爬行的老鼠。我高興,便賞他一口飯,允他多活幾日。我不高興,一腳就能把它踩死。”

朱凝眉見悅容端著洗漱的水不敢進來,走出去,親自把水端進來。她把洗臉盆放下,慢慢洗乾淨手,再用帕子擦得乾乾淨淨。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李穆留在掌心的噁心、黏膩不見了。

“你有甚麼資格罵他呢?若他也能得到貴人賞識,不用進宮當太監,被舉薦到戰場上殺敵立功,憑著他的本事,難道就不能像你一樣為自己奔出個前程出來?”朱凝眉狠狠道:“李穆,你別太自大,讓我瞧不起你!”

李穆安靜地看著她,眼中的脆弱一閃而過,如柳枝輕拂碧波,只盪漾了一瞬。他笑著問:“你後悔了?”

“後悔甚麼?”朱凝眉不解。

原來朱雪眉不記得那些事!

李穆心想,對當年的朱雪梅而言,她記不住隨手幫助過的馬伕,再正常不過,他不應對此耿耿於懷。她心地善良,對路旁的乞丐都會好心施捨。而她一次無心的善舉,卻成全了他的一生。

李穆對此感激涕零,牢記多年,在心中將她奉若神靈。可她不知此事對他有多重要,輕輕一句話,便如同否定了他的前半生。

但他必須裝聾作啞,將這份脆弱的心事埋在心底,否則他便會輸得丟盔棄甲,任由她拿捏。可到底李穆對她,還是生出了幾分怨氣,坐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

朱凝眉見他不鬧了,便吩咐悅容把洗漱用具全都端進來,再將她昨夜弄髒的衣裳和白色小毯子拿出去。

洗漱過後,用完早膳,又換了一次月事帶,回來看李穆,還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裡生悶氣。

吃飽飯之後,朱凝眉這才有心思思考,他究竟為何生悶氣。

生完氣,罵他一通之後,朱凝眉心裡舒服多了,此時見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也不再覺得他有多討嫌。

將心中的惡意釋放出來之後,她又想當個好人,逗他笑。畢竟她還有求於他,總不能一直這樣僵著。

朱凝眉走出去,端來一碗紅豆粥給他,還貼心地在紅豆粥裡放了點鹹菜。好歹曾經夫妻一場,她記得李穆愛吃鹹的,不愛吃甜的。

李穆愣了愣:“給我的?”

朱凝梅冷冷道:“餵狗的,愛吃不吃。”

李穆昨夜在孩子病床前守了整夜,等到孩子退了燒,哄著孩子喝了藥,已是天亮。他正值壯年,食量大,很容易餓。

拿著下人剛端上來的牛肉餅吃了兩口,又聽到她把梅景行召到宮裡守了整夜,一時生氣,顧不上飢腸轆轆的肚子,匆匆跑來宮裡。

她端到眼前的這碗紅豆粥,合他的口味,但他又有些猶豫。

“我沒有在粥裡放毒藥!”朱凝眉當著他的面,自己嚐了一口,道:“吃吧,我已經幫你試過毒了。”

李穆這才確認,她是在向自己示好。

她已經不生氣了。

看到她主動示好,李穆這才重新有了笑臉,向她表達歉意:“我今日生氣,並非實在質疑你對我的感情。是我心眼太小,妒性太大,習慣了把人往壞處想。”

“回到京城後的日子,比在戰場還危險。朝堂之爭,爾虞我詐,若我不把人往壞處想,便活不到現在。”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朱凝眉把紅豆粥往他手裡塞,道:“我對你能有甚麼感情?我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你圖我身子,我圖你能護住我們孤兒寡母。我月事還要幾日才能走乾淨,等我身子好了,我會讓你如願的!”

李穆端著紅豆粥,羞得臉頰通紅,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他圖的是她整個人,也包括她的身子,他害怕自己急於否認,她便不願意給了。

李穆順坡,承認自己是色中惡魔,避免了與她再次爭執。

朱凝眉見他三口兩口便把一碗紅豆粥喝完,怕他吃不飽,又道:“外面桌上還有烙餅、雞蛋和牛乳,給你留著呢。自己去吃吧,我不想伺候你。”

“豈敢讓太后伺候微臣!”李穆端著空碗,起身往屋外走。

朱凝眉拿出昨夜匆忙給他繡的荷包,荷包上的“穆”字還有最後一撇沒收尾。等她把荷包繡完,李穆也吃完早飯,走了回來。

李穆回來的時候,朱凝眉正好在收最後一針。他見到荷包上的穆字,驚喜不已,問:“給我繡的?”

朱凝眉實在看不慣李穆這滿臉高興的模樣,可她又必須把李穆哄高興,她對李穆的仇恨和防備,已經快要將他逼瘋,這並非她進宮扮演的初衷。

她對李穆的復仇,並非是因為她內心有化不開的結。她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只是現在偶爾想起從前那些回憶,才會生氣。

她對李穆的報復,只為解悶,不能成為她的破綻。

看李穆被自己三言兩語哄得開心,朱凝眉並沒有生出多少歡喜。她心裡很清楚,李穆的開心是因為他以為站在面前的人是朱雪梅,而並非朱凝眉。

想到這些,一股淡淡的厭倦再次席捲而來。這厭倦,與李穆無關,是她對皇宮生活的厭倦。

李穆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得了那個荷包之後,他很快便忘記了兩人之間的爭執,重新對她討好起來。

朱凝眉雖然肚子不疼了,身體卻還有些虛弱,她繡完荷包後眼睛有些疼,走出寢殿,去榻上躺著。

這時悅容已經安排工匠來修寢殿內殿那扇被李穆踢壞的門。誰知李穆竟然連工匠的醋也吃,不肯讓工匠進去,非要自己修。

朱凝眉覺得他腦子有病,但也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和他再吵架,於是隨他去了。

李穆修門時,發出叮叮噹噹的噪聲,朱凝眉聽著這些噪音,不覺得心煩,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定,居然躺在榻上睡著了。

關於做噩夢這件事,她沒對李穆說謊,昨夜做了好幾場夢,她不記得夢裡發生甚麼,只記得後面有甚麼人在追,她一直在疲於奔命地逃。

李穆把門修好之後,便守在她身旁,安靜地看著她睡覺。

這是他內心最渴望的時刻。從前打仗的時候,聽著兄弟們說那些渾話,他無數次幻想過她的模樣。他要將她吃幹抹淨、欺負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戰場上受傷,他不畏疼。其他弟兄傷了胳膊腿,疼得哭爹喊娘時,他總怕自己受傷時大喊大叫的樣子落到她眼裡,會讓她瞧不起。雖然她遠在京城,觸不可及,可他受傷後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時時刻刻都想著她就在他身邊,照拂他,為他受傷而流淚。

他也不怕死,死了就甚麼都不知道了。但他更想好好活著,到她身邊,和她在一起!

他最害怕自己活著卻缺胳膊少腿,這比讓他死了還難受!因為殘疾的他,註定配不上高貴的她。

現如今,他全胳膊全腿地來到她身邊,護著她,看著她,還有甚麼比這更美的事?

朱凝眉只是打個盹,就醒來。如果不是李穆坐在她身邊,她可能要睡到中午才起來。李穆一直在摸她的臉,她一向淺眠,被李穆摸了幾下就醒來了。

李穆見她睜開眼睛,溫柔地喚一聲:“雪梅。”

朱凝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憤怒,李穆已經捧住她的臉,不准她逃。

李穆知道,她討厭自己叫她名字,她看輕他,認為他不配叫她名字。

可他就是要讓她知道,先帝已經沒了,從現在起,只有他才能喚她閨名“雪梅”。

他現在是手握六十萬大軍的忠勇侯,他現在全胳膊全腿地在她面前。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現在完全可以殺了她兒子取而代之,去當那個皇帝。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配不上她!

當然,李穆也從不懷疑她嫌棄自己是馬奴出身,她不在乎這個,甚至還在大長公主和小皇帝面前維護過他。大概是因為她喜歡的是那種書生氣的男子,而非他這種性情灑脫的大老粗。

李穆看著她,卻深情地喚著姐姐的名字:“雪梅,”

朱凝眉心中一痛,正想拒絕。

她眼中的嫌棄刺痛李穆的心。

她對他好,正如她所說,只是權宜並非真心。

李穆努力讓自己不這樣想,人不能既要又要,他實在太貪心,得到了她的人,還妄想得到她的心。

他此時能擁有她,已滿足昔日的所思所想。當年他受了傷,躺在病床上,無非是摸一摸她的臉,將她的眉眼鐫刻在心上。

李穆一隻手輕握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緩緩地在她臉上探尋。

他先是溫柔地觸控她有些散亂的鬢髮,接著是她潔白如玉的耳朵、她如月光一般聖潔的額、如山水般靈秀的眉,還有那挺直嬌俏的鼻。

他假裝自己是個眼瞎的盲人,正在透過手指,來一點點描摹出她的容貌,想象她的模樣。

此時在李穆心裡,她就像是不能被玷汙的女菩薩。他想親親她,不帶任何情慾地親她。他只想讓她知道,他對她有多麼珍愛和尊重。

朱凝眉心裡很清楚,李穆現在看到的人是朱雪眉,她無意破壞李穆的幻想和興致,甚至願意完全配合,因為她還有求於他。

他的手指摸到她的肩膀,往下滑,摸到了峰丘之地,卻未在那裡停留。

他不帶任何情慾,但朱凝眉卻被他撩撥得渾身起火,尤其她正在月事快要離開時,此時身子正是敏感的時候。但她羞澀,不願讓李穆看到自己的醜態,於是放緩呼吸。

李穆聽到她紊亂的呼吸,知她羞澀,只是笑了笑,沒有因此而取笑她,或者說甚麼渾話,讓她難堪。

李穆的指尖往上爬,終於摸到她的唇瓣,她的唇紅潤豐滿,他細細摩挲著她的唇珠,心裡的火山爆發出來。

“讓我親親你,雪梅。”

說完,他的唇已經主動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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