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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九 在自家院子裡的車上也不行。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69章 六十九 在自家院子裡的車上也不行。

十一小長假的第一天, 七彩斑斕的生意很紅火。

大概是因為過來京北旅遊的人實在是很多,其中不乏喜歡浪漫的情侶。

前來幫忙的周穗從早忙到晚,一整天都在包裝色彩鮮豔的花朵, 其中玫瑰最多。

季青露叫她歇歇,周穗都不肯停。

她看著女人抿著嘴唇的清麗側顏,若有所思。

直到晚間客人少了, 兩個人一起窩在收銀臺後面吃麵, 季青露才問:“穗穗,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穗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搖了搖頭:“沒有。”

她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覺得很亂。

“我給你開的日薪根本配不上你這一天的體力付出。”季青露捏了下她的臉:“穗穗, 你明顯是心不在焉, 刻意用工作來麻木自己。”

這是最常見的轉移注意力的辦法,妄圖變累去麻木自己。

季青露看著她恍惚的眼神,忍不住追問:“到底怎麼了?和孟總吵架了?”

“沒有。”周穗回神, 立刻搖頭:“我們當然沒有吵架。”

恰恰相反, 她是覺得孟皖白對她太好了……好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真的嗎?”季青露有些狐疑的眨眨眼睛:“那這難得的十一小長假,你怎麼還來我這兒簡直,不跟你家孟總出去玩一圈啊?”

“不是提前答應你了嘛。”周穗笑笑:“再說基本上天天見面, 是不是假期也無所謂了。”

老師假期一貫多,想要出去的話等寒假也是一樣的, 人還更少。

而且, 周穗現在也確實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心情和他去約會。

自從前天晚上聽到孟皖白那番近乎於自我剖析的反思, 看著他淺色的眼睛裡在提起孟家時若隱若現的狠戾,她就連著兩天晚上沒怎麼睡好覺。

周穗之前就察覺到在提起孟家和四年前要離婚的時間段他就會變得非常應激,抗拒,但她沒有想到他這種情緒竟然是因為……悔恨。

沒錯, 過了這麼多年,孟皖白居然還在因為當年的事而感到悔恨。

周穗本身是個擅長原諒的人,當年她並沒有被唐琛真的傷害到,所以哪怕是想起來都非常厭惡卻也早早就放下了。

只是孟皖白沒有放下。

非但沒有放下,他還縝密的安排了一切,布了整整三年的局就是為了讓孟家人離不開他。

然後他要那些從前看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自己腳下。

周穗理解孟皖白的情緒和做法,但這樣對於她來說壓力還是有點太大了。

假若曾經的公婆或是孟老夫人真的找到她道歉,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畢竟在那些年的相處裡,她對他們的尊敬和畏懼已經刻在骨子裡了,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積累成渾然天成的自信。

而且一想到孟皖白做這麼多事,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讓晟維股票跌了不少,讓整個孟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然後目的居然就是為了讓他們和自己道歉……

周穗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心裡既沉重又熨貼,五味雜陳。

傍晚下班的時候,周穗看到孟皖白停在花店外面等著接她的車,包了束花才出去。

她為來來往往的顧客包了一天的花,這束是獎勵給自己的。

淺紫色的包裝紙裹著幾枝嬌豔的玫瑰,鮮紅欲滴。

周穗坐進副駕駛的位置,她穿著奶茶色的針織裙,柔和恬靜,抱著的花束就更顯得張揚,讓人無法忽視。

孟皖白瞄了眼:“怎麼帶了束花?”

他是假裝不經意地問,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一絲期待的。

周穗彎了彎眼睛:“回家擺著,很好看啊。”

孟皖白抿了抿唇角。

“騙你的。”她柔聲說:“其實是送給你的。”

伴隨著的還有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男人抿起的唇角。

十一假期不能陪他,周穗心裡是有點內疚的。

孟皖白還來不及覺得她壞,就立刻被哄好了。

如果不是正在開車的話,他一定會狠狠親她。

但也就忍到把車開到家。

停在院子裡,孟皖白就把人摟過來親。

甚至來不及下車,修長的手臂把她撈過中控臺,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灼熱的氣息像是濃得化不開的霧。

周穗已經有點習慣孟皖白像是渴膚症一樣的親密了。

但她不習慣的是,隨時隨地。

現在還在外面,哪怕是在自家院子的車裡,儼然也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周穗顫顫巍巍的按住那雙解她衣服釦子的修長手指,聲音軟到不行:“回……回去……”

可孟皖白不聽她的。

明明下了車就是屋子,他偏偏惡劣的不進去,就是要她害怕的身體縮緊。

孟皖白甚至揪了片花瓣放在她生的極漂亮的私/密處,看著那抹鮮紅的顏色在顫巍巍的白雪上綻放,美不勝收,

兩種軟軟滑滑重疊在一起,在光影下令人眼花繚亂。

他咬上去,汁液苦澀中又帶著絲甜,流在白皙的面板上。

周穗忍無可忍,細白的牙齒咬在他頸側。

並不會流血的力道,但卻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只表達了小小抗爭的態度

然後她聽到他很輕的悶笑了聲。

-

十一小長假的七彩斑斕很忙,季青露掛在外賣上的訂單都爆了,騎手嫌花店的單又遠利潤又不高,大多都不接。

氣得她直罵人,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匆匆忙忙的去兼職平臺上看看有沒有能臨時過來當騎手的臨時工。

周穗看她這麼著急,想了想說:“要不然讓我弟過來幫幫忙?”

周祁早就透過實習期成了某個大企業的正式員工,十一也是有法定的七天假的。

他沒回槐鎮,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亂七八糟的兼職,作為早就打工打慣了的根本閒不下來,正在公司宿舍悶得慌呢。

季青露聞言眼睛一亮,忙說:“好啊好啊,叫他過來,姐姐給雙薪!”

周穗笑了笑,拿出手機給弟弟打電話,問他能不能幹這個活。

周祁一聽自然是很開心,表示自己騎腳踏車的技術出神入化,在京北走街串巷這麼多年也熟悉路線,當然能幹。

周穗結束通話電話,安心的等著他來。

周祁很守時,說了半小時到就是半小時,聽到門口掛著的風鈴聲響起,她抬頭望去,唇角的笑容卻微微僵了一瞬。

因為周祁並不是自己過來的,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名叫顧望的大學室友。

周穗記得他,不僅是因為他幫自己拿過東西,一起吃過飯。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她和孟皖白曾經吵過一架。

想想其中緣由,周穗便不免覺得有些羞臊。

這種和周祁常常混在一起,半大不大的小子,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產生甚麼想法呢?

她迅速收斂起腦子裡那些有的沒的,微笑著看向他們。

“姐。”周祁表情不知道為甚麼有些尷尬,看了身後的顧望一眼:“我和室友在吃飯,他聽說……嗯,他想買束花,就也跟著過來了。”

“沒問題啊。”周穗彎了彎眼睛,問:“想買甚麼花?”

顧望避開她的視線,淡淡道:“先看看。”

周穗點了點頭,沒再管他,而是把剛剛打電話訂花的顧客地址給了周祁。

季青露在二樓處理網上的訂單,因為是腳踏車送貨,她只接了附近五公里之內的單子,也不會讓他太累。

周祁拿著周穗打包好的兩束花裝在車筐裡,笑著眨了眨眼:“小意思。”

腳踏車是他從小騎到大的,最擅長。

周祁的送貨速度很快,半小時左右就送完了兩份訂單,然後騎著車回來了。

結果顧望還在那裡不緊不慢地挑花。

他趁著周穗去裝訂新花束的時候湊過去,壓低聲音:“你有完沒完,在這兒磨嘰多久了?”

顧望瞄他一眼,忽然抬高聲音:“店長。”

他叫了不遠處的季青露,神色無辜:“還沒想好買甚麼花,我是不是在這兒待的時間太久了?”

模樣‘單純’的帥氣男大模樣,最容易讓大姐姐心軟了。

“怎麼會。”季青露失笑,大方的說:“你想挑多久就挑多久啊,我這裡不攆客人的。”

周祁:“……”

要不是知道他心裡存著甚麼不可告人的壞心思,他才懶得管他在這裡磨蹭多久。

咬了咬牙,周祁剛想說些甚麼,就見周穗已經裝好花回來了。

她塞給他一瓶水,柔聲叮囑:“騎車的時候小心點。”

周祁沒了警告顧望的機會,只能點點頭走了。

季青露頂著少年疾風般的背影,忍不住誇讚:“你弟弟真不錯,人好勤快!”

周穗笑了笑,對好友誇獎弟弟當然是非常開心的。

“姐姐。”顧望突然開口,清朗的聲線插/入她們之間:“我想買百合花。”

“百合,好啊。”周穗去窗邊給他拿沾著露珠的新鮮百合:“要幾朵。”

顧望:“七朵。”

周穗和季青露對視一眼,心下都有些想笑。

她們是賣花的,自然知道七朵百合潛藏的花語是‘偷偷喜歡你’。

這少年在這裡躊躕這麼久的挑選花朵,原來是想和喜歡的人表白嗎?

想到這裡,周穗頓覺更放鬆了。

她就說孟皖白之前是想的太多了,像是顧望這樣的少年約莫已經談戀愛了,就算不談也會有情投意合的物件,怎麼會喜歡自己?

現在他過來買花的事實佐證了自己大概猜的沒錯。

周穗精修了七朵百合花用包裝紙簡單的包上,問顧望還要不要更復雜一些的包裝。

“先不用。”少年說:“我還想挑些別的花。”

嗯?原來沒挑完嗎?

周穗怔了下,面色自然:“那你繼續。”

她想他應該是要挑很多種,最後精心的包裝成一大捧——很有心了。

顧望在花店裡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周祁來來回回了很多躺,無數次的賞給他白眼。

但少年依舊賴著,沒有要走的意思。

頂多是在接收到周祁的白眼時去欲蓋禰彰的挑一束花買單,反正一直照顧花店的生意就好了,又怎麼能說他完全是‘賴’?

直到夕陽西下,步行街外面的冰淇淋視窗開始營業,瞬間排起了長長的隊。

顧望透過偌大的落地窗注意到,長眉微挑:“很好吃嗎?”

不然怎麼這麼多人都在排隊。

大半天下來,少年為的就是無聲無息的融入,此刻已經和兩個姐姐混熟,交談自如。

“新開的網紅店。”季青露笑著說:“沒嘗,不過人就是愛湊熱鬧唄。”

大多數排長隊的店,味道都是一般的。

顧望看了眼周穗,問:“你們想吃嗎?”

他問的是‘你們’而不是‘你’,已經足夠剋制了。

周穗想說‘不想’,但季青露率先開口,調侃著問:“嚐嚐也行,但排隊要好久啊。”

“我可以去排。”顧望頓了下:“姐姐喜歡吃甚麼口味的?”

他問的是冰淇淋,但言語中又莫名的有絲意味深長。

周穗愣了下,忙說:“你真要去?別了吧……人太多了。”

顧望只是來買花的,怎麼好意思讓他去排隊給她們買冰淇淋啊。

“香草味的。”季青露倒是不客氣,笑了笑:“謝謝啦。”

於是顧望直接就去了。

少年的身影清瘦筆直,在排隊的人群中也顯得鶴立雞群,帥氣的異常顯眼。

季青露忽然忍不住笑。

“怎麼了?”周穗收回目光,不明所以。

“年輕人就是嫩,有點心思都藏不住。”她搖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弟弟這個同學,你接觸的多嗎?”

周穗心裡‘咯噔’一聲,聲音有些緊:“甚麼意思啊?”

“他在這兒磨蹭一天了,不是對我有意思就是對你有意思。”季青露笑:“你覺得他是偷偷喜歡誰呢。”

周穗拿著剪子的手一抖,花苞不小心被剪掉了。

“哎喲,我就是說說。”季青露見她神色恍惚,忙說:“這麼年輕的小屁孩兒……八成是看姐姐漂亮就喜歡一下。”

“他要是對你說甚麼,你直接拒絕就是了,不用顧忌他們臉面,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臉皮比狗都厚。”

周穗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心裡卻神似不寧,終究笑不出來。

她不自覺的看著顧望在那兒排隊的身影,指甲無意識摳著自己的手心。

這一切真的太詭異了,顧望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在這裡磨蹭,也不可能毫無意義的去排隊買甚麼冰淇淋,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難道孟皖白說的真的是對的?他對自己……

想到孟皖白,周穗不自覺的更緊張了。

他天天都是要來接自己下班的,這都快到下班時間了,他萬一過來了碰見顧望怎麼辦?

她如今窺探到了一些少年心事,不免就有些心虛,肯定不可能和之前那般反駁的堂堂正正。

周穗看了眼手錶,急著想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

門口的風鈴聲響起,這次是孟皖白走了進來。

自從周穗送過他那束玫瑰花,孟皖白來接她的時候就不只是在車裡等了,他會把車停在車位裡,然後親自到花店裡來接她。

明晃晃的秀恩愛時常把季青露秀的眼花,但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

只是今天,氣氛不大對勁。

孟皖白一進來就看到周穗的臉色發僵,不似平時自然。

他輕輕挑眉,試探著問了句:“怎麼了?”

“……沒甚麼。”周穗飛快收拾了包,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我們走吧。”

她顧不得顧望還在排隊買甚麼冰淇淋,也顧不得周祁還在外送訂單沒回來。

周穗只知道孟皖白醋起來是要吃人的。

可她向來不會掩飾緊張,如此反常的狀態當然會引起懷疑。

尤其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她情緒的男人。

孟皖白眯了眯眼,選擇給予周穗保留秘密的權利,暫時不去問她在試圖隱瞞甚麼。

這畢竟是在花店,他大可以回家再細細盤問。

可很不湊巧的是,排隊結束的顧望拿著兩個冰淇淋回來了。

一手一個,進門後和孟皖白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空氣中似乎都安靜了一秒。

“謝謝啦。”還是季青露率先打破沉默,主動接過顧望手中的冰淇淋,笑著說:“還真的買回來啦,辛苦你了。”

她使用春秋筆法幫著姐妹打圓場,彷彿這是自己拜託顧望去買的一樣。

只是曾經見過面,留下‘不好印象’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對於孟皖白而言哪裡就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況且,顧望一身的犟勁兒根本就不打算藏。

他盯著周穗,把另外一支冰淇淋遞給她:“吃不吃?”

“……謝謝。”她硬著頭皮拒絕:“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

顧望‘嗤’地一聲笑了笑,挑釁似的看向周穗旁邊的孟皖白。

自己早就被周祁提醒過他姐現在物件了,和他前姐夫複合了,也當然知道這男人是個狠角色——上次見面就能看出來。

可那又怎麼樣?他和周穗不是沒結婚嗎,那自己就有追求她的權利,而且自己優勢也不少,比如年輕,怎麼著也比這男人年輕多了。

孟皖白同他對視半晌,覺得頗為可笑。

這少年太幼稚,小兒科的伎倆就猶如螞蚱在人的西裝褲腿下跳來跳去的找存在感。

一點點的綠茶手段,不值得花心思去對付。

尤其是周穗的心思都在他身上。

她怕自己生氣,環抱著他的柔軟手臂是示好的姿態,細嫩的指尖悄悄撓著他的手心。

這些都是隻屬於他們之間的隱秘。

喜歡周穗的人多了去了,可她只在乎自己的情緒,這才是最重要的。

孟皖白滿足又譏誚的笑了聲。

心想這樣的獨一無二,眼前這種倔狗似的少年能懂甚麼?

作者有話說:嗯嗯這本快要完結了,應該正文還有兩章的樣子,大家想看啥番外可以在評論區點菜哦,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大家哈哈哈哈~

留評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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