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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溼潤的紅唇……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66章 六十六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溼潤的紅唇……

孟皖白名下的房產自是少不了被孟家人的監視, 就等著守株待兔在那兒盯梢,可他私置的房產也數不清。

掛了電話,直接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個江景大平層。

他並不是怕孟家那群人, 而是懶,懶得給一個眼神和應對的厭煩。

回到家裡,孟皖白去浴室衝了個澡, 頂著半乾不幹頭髮披著浴袍出來時, 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就有了不少堆積的資訊。

比如肖桓和江昭懿, 甚至孟老夫人薄秀曼都親自打了過來。

才半個小時, 就這麼繃不住, 他很是譏誚的想著。

可全面的掃了眼微信和未接來電, 卻沒見到周穗發來隻字片語。

孟皖白長眉輕輕皺起。

都半小時這麼久了, 她怎麼甚麼都不和他說?

周穗挺忙的,她家裡出了事兒,朋友們都一一發來慰問, 而自己前段時間忙完父親的葬禮就是照顧阮鈴, 順便還和孟皖白復了個合。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自然就顧不上回應這些。

現在她人都回到京北了,當然要給予答覆。

周穗沒有收朋友和同事們因為人情世故發過來的白包, 那些轉賬早就過期自動退回了,她只是一一道謝。

和秦纓還有季青露這些相熟的朋友自是不必客氣, 但看到薛梵在幾天之前發來的問候和白包, 她還是微微愣了下——

「聽說你家裡的事了, 望早日走出陰霾,健康快樂。」

周穗輕抿唇角,發了‘謝謝’兩個字。

雖然只短短交往了一個多月,她和薛梵甚至都算不上標準的前任, 但他真的體貼又體面。

沒想到對方很快回了:「你還好嗎?」

周穗:「嗯,抱歉這麼多天才回訊息。」

她以為薛梵會繼續發資訊,沒想到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愣了片刻,她還是接了起來。

對面,薛梵的聲音一貫溫潤平和:“有點擔心你,就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周穗笑了笑:“我好多了。”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活著,再大的傷口都能隨著時間癒合,無論你當時覺得多麼撕心裂肺,覺得會永遠走不出來……也許過一個月再看,就不一樣了。

薛梵似是有些內疚:“之前在醫院看到你我就該多問問的,我是醫生,卻沒在這方面幫上你的忙。”

“沒事的,真的,我爸爸的病治不好。”周穗輕嘆口氣,如實說著:“如果他是骨科方面的疾病,我會去找你幫忙的。”

和生命比起來,尊嚴又算得了甚麼呢?

薛梵問:“很久沒見了,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周穗微怔,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又覺得沒甚麼理由,不該拒絕……

說好了分手以後也能做朋友,如今薛梵這麼關心她,在微信上問候,發白包,甚至因為自己的醫生身份但沒幫到她而自責,而她就連個飯都不能和他吃?

周穗把拒絕的話嚥下去,輕聲應下來:“好,後天晚上和露露一起,你有時間嗎?”

她想到自己後天約了季青露吃飯,正好薛梵也是她的朋友。

他們三個一起共進晚餐,應該比單純的兩個人有話聊,畢竟周穗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不太會說話的。

薛梵沒甚麼異議,答應下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他表示要去門診了,這才結束通話。

周穗鬆了口氣,還沒等放下手機,螢幕就又亮了。

——這次是孟皖白打過來的。

她接了電話,還沒等開口,就聽他問:“打你電話一直佔線,和誰聊這麼久?”

啊?久嗎?剛剛和薛梵的通話好像也就五六分鐘。

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周穗沒回答是誰,只問:“有甚麼急事嗎?”

孟皖白反問:“沒急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周穗:“……”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

“也算是有急事,我想你了。”孟皖白說著,一貫冷淡平靜的聲音裡竟有些隱晦的撒嬌意味:“穗穗,我們能不能一起住?”

周穗微怔,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

如今她拒絕他的時候還真是堅定。

孟皖白忍不住失落,悶悶地問:“為甚麼?”

“我們剛和好不到一週。”周穗在這件事上無比堅定,一字一句道:“怎麼能這麼快住在一起。”

孟皖白想反問‘怎麼不能’?

但一想到她聽了會生氣,還是忍了下來,興致不太高的‘哦’了一聲。

周穗知道他肯定會不開心,但也不會因此改變決定,而是柔聲說:“其實沒必要非得住在一起,我們……還沒試過這種分開的談戀愛呢。”

他們小的時候算是‘青梅竹馬’,多年不見之後相處了沒多久就直接結婚,然後同居進入婚後生活。

再然後就是離婚,幾年不見。

周穗並不是在說一些搪塞他的藉口,而是真的這麼覺得。

準確來說,他們根本沒有談過戀愛。

她真的想試試和他‘循序漸進’的交往一次。

孟皖白幾秒鐘沒說話,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已經被哄好了:“嗯,聽你的。”

“那我們甚麼時候約會?”

“呃,”周穗想了想最近的時間安排,為難地說:“過幾天吧。”

明天約了秦纓,後天約了季青露和薛梵一起吃晚餐,真的沒有時間呀。

孟皖白的情緒就和調色盤一樣,聽她說‘過幾天’,聲音又沉了:“你好忙。”

“可是我沒工作了,天天待在家裡,就想見你。”

……

怎麼聽起來感覺茶茶的?

周穗忍著笑,轉移話題:“你沒去醫院看老夫人嗎?”

“看了。”孟皖白頃刻間情緒收斂了不少,淡淡的說:“她沒事,裝病的。”

實際上他根本沒去,但不耽誤在這兒一本正經的撒謊,而且……

“你不用太關心他們。”

這種善良根本不值得。

周穗輕輕蹙了蹙眉,發現自己每次提到關於孟家的人或事,孟皖白都會有一種應激似的尖銳和敏感。

雖然他表現得不明顯,但她能感覺到。

因為她瞭解他。

周穗不動聲色的‘嗯’了聲,心想有時間該問問他。

究竟為甚麼和家裡人鬧的這麼僵的。

卸任這件事她本來以為孟皖白是被一些人逼迫甚至‘陷害’的,但如今這麼一看,這倒更像是他對孟家那些人的‘懲罰’。

-

周穗雖然嘴上說著過幾天再和孟皖白見面,但她心裡猜想他應該是忍不了那麼久。

事實證明也沒錯,和季青露還有薛梵正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她看了看,走到洗手間去接。

“我在你家門口。”孟皖白說的很直接:“你不在家,出去了?”

“嗯,和露露一起吃飯。”周穗有些詫異:“你怎麼去找我啦?”

孟皖白有些含糊地說:“送點東西給你,在哪兒?”

這是要來接她的意思了。

周穗猶豫片刻,沒拒絕,報了地址給他。

她直覺拒絕孟皖白也沒用,還會惹他生氣,那乾脆就讓他來接吧。

更何況晚上和薛梵吃飯這件事,周穗還一直沒和孟皖白說過呢。

她總覺得主動向他提起和前男友一起吃晚飯這件事太像主動報備,讓人尷尬,而且不曉得他要怎麼鬧彆扭。

現在都快吃完了,孟皖白直接過來接她的話能自己用眼睛看到一切,倒是免得自己‘坦白’了。

這樣也更顯得坦蕩一些。

如此想著,周穗也覺得讓他過來接挺好的。

“幹甚麼去了?”季青露等她回來,指了指剛端上來的一道熱菜:“趁熱吃,這菜就趁熱吃好吃。”

周穗笑著應了聲,解釋:“接了個電話。”

季青露隨口問:“誰的電話啊?”

其實這個問題是可以不回答的,但周穗眨了眨眼,還是說:“男朋友。”

季青露手裡拿著的叉子‘啪’的一下掉在桌上,和玻璃桌碰撞,清脆聲和她詫異的表情都很明顯。

就連薛梵的眉梢眼角都有些訝異——顯然是都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處了男朋友,尤其是在家裡人去世後沒多久的這個階段。

但是,周穗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感情生活,也覺得說出來會讓這些擔心她的朋友們更放心。

是的,她狀態挺好的,很有力氣好好生活,去工作,去戀愛。

看著周穗面不改色的繼續用餐,季青露好一會兒才問:“男朋友……我認識嗎?”

莫名的,她有種很神奇的直覺,就覺得周穗的男朋友她會認識。

雖然她們共同認識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周穗承認,很誠實的‘嗯’了聲。

季青露瞪大眼睛,半晌後才輕輕的說了聲‘我去’。

答案昭然若揭,幾乎躍然在紙面上了。

薛梵是個聰明人,當然也能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這個‘男朋友’是誰,唇角的笑容不禁有些尷尬和苦澀。

等之後龍蝦上來,季青露用手剝了殼,弄的油光水亮的去洗,他才有機會單獨問周穗一句:“和你前夫複合了嗎?”

周穗點了點頭,看著薛梵的眼睛裡難免有些抱歉。

畢竟他也認識孟皖白,在他們交往的過程中,自己曾經表示過很多次對這個前夫使勁兒糾纏的反感和無奈……現在卻複合了。

或許在薛梵的角度看來,自己難免有些‘耍他’的嫌疑。

周穗輕聲解釋:“是和你分開之後,我們才……”

“沒事的,我明白。”薛梵第一次打斷她的話,勉強笑了笑:“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沒有義務和我解釋的。”

“雖然我有些詫異你會和你的前夫複合,在我看來,這會令你感覺到有壓力。”

怎麼也是交往過一段時間,薛梵還算比較瞭解周穗的性格。

他知曉女人和他一樣,都渴求普通而平淡的生活,但孟皖白顯然和這些關鍵詞截然相反,大相徑庭。

也許他們已經因為這些分開過一次,結果居然又在一起了。

周穗愣了下,然後笑笑:“其實你說的對。”

“確實很有壓力,可是……感情的事情需要勇敢一些。”

這是很多人都曾告訴過她的道理,但她之前一直都做不到。

一段婚姻的失敗,不光是孟皖白一個人的問題,周穗知道她自己也有。

所以這次,她不想立下甚麼誓言說自己會變得多好多好,但起碼想變得勇敢一些。

不要時時去想她和孟皖白在社會地位還有家境上的客觀差距,而是要多想……他喜歡她。

孟皖白說過,喜歡才是一段感情裡最重要的因素,並非合適。

否則,他這麼多年早就有了顧小姐陸小姐,自己也或許能和薛梵走的更長久。

但他們終究無法做那種捂著眼睛向前走的人。

薛梵思索片刻,認同的點頭:“你說的對。”

說完這句季青露就從洗手間走回來了,他們便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聊更多。

很恰巧的,孟皖白開車過來的時間正好是他們一餐飯結束的時間。

薛梵和季青露甚至來不及先走,就和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打了個結結實實的照面。

季青露立時站定,客客氣氣的說:“孟總。”

雖然她之前曾經‘膽大包天’的調侃過孟皖白,還和他對著幹,但那畢竟是在山裡,特殊場合。

回到京北這種名流交際場,她還是不敢得罪半點。

薛梵也冷淡的打了個招呼:“孟先生。”

孟皖白一併應了,簡略的‘嗯’了聲,察覺到周穗挽著他的手在暗暗拉扯,才補充了句:“你們好。”

然後就拉著人上車。

周穗只好用拎包的手對著季青露和薛梵揮了揮,有些無奈的笑笑。

到了車上,孟皖白一語不發的啟動車子。

他面沉似水,薄薄的唇角抿著,明擺著是生氣了。

周穗也不去哄他,從包裡拿出來一板健胃消食片,摳出來幾粒慢慢的吃。

果然,孟皖白繃不住先開口:“胃不舒服?”

“怕你一會兒跟我吵架,就不舒服了。”周穗彎起眼睛:“先預防一下。”

……

這算不算是‘惡人先告狀’?讓他此刻想發火都沒立場了,彷彿不懂事在故意惹她生氣一樣。

孟皖白髮現周穗變壞了,他趁著堵車,扳起她的下巴重重吮了口,啞聲說:“回去再說。”

到了藍羅灣,周穗沒有請他進門,但孟皖白自然是不請自入。

而且是進了門還來不及換鞋,就把她按在玄關處親。

熾熱的呼吸盈滿了唇齒和頸項間,周穗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順著衣服下襬往裡面鑽,白皙的臉頃刻變紅,支支吾吾的哼:“嗯……進去。”

八月份的天挺長的,此刻天都沒黑透。

哪有在大門口就做這種事的?太太太令人羞恥了。

“就在這兒。”孟皖白咬著她紅透的下唇,聲音有些狠:“晾著我,去和薛醫生吃晚餐?”

只要自己和薛梵分開,他也不故意叫‘姓薛的’了。

周穗關注點有些偏差,強忍著笑意,輕聲辯解:“我也沒瞞著你啊……”

不是都叫他來接了嗎,還吃醋啊。

孟皖白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溼潤的紅唇,動作輕柔中帶著一絲澀,像是在模擬甚麼動作一樣。

讓周穗愣了片刻,瞬間感覺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炸開了。

她偏頭想要躲開他,卻又被親住。

周穗嗓子有些抖:“不生氣了嗎?”

她注意到他剛剛抬了下唇角。

孟皖白喉嚨裡發出很輕的一聲笑:“跟你氣不起來。”

從來都只有他惹她生氣的份兒。

只是假裝生氣,被她哄,這種滋味真的是很棒。

孟皖白這般想著,覺得自己真是很惡劣。

全世界大概只有周穗能這麼慣著他——不用花錢買,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願意寵著他的人,就這一個。

孟皖白忍不住得寸進尺:“不喜歡你對別的男人笑得那麼開心。”

“嗯,”周穗忍不住提醒他:“我們學校裡有很多男老師。”

“……”

“我總不能整天板個臉吧,”她聲音如同溫柔刀:“我又不是你。”

孟皖白愣了下,被她逗笑了。

他把人抱起,熟門熟路的走向臥室,腳步很有些迫不及待。

“等等,”周穗看他這架勢,覺得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便有些緊張的抓住他的襯衫紐扣:“我還有事跟你說。”

孟皖白:“甚麼事?”

周穗是個不會隨口編瞎話的人,一時間叫住他停下,卻又不知道該找甚麼理由拖延,眼睛咕嚕嚕的轉。

直到男人忍不住又笑了聲。

“穗穗,”孟皖白說:“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甚麼?”

“你說謊的時候,我能看出來。”

“……我哪裡說謊了?”

“誰說我說你說謊了?”

這個語言陷阱讓周穗小小著惱,忍不住動手拍了拍他的肩。

她不似別人家的女朋友喜歡動輒對男友捶捶打打,羞赧的時候輕柔的,像是喜歡蹭蹭的小動物。

孟皖白靠近她的耳邊:“其實我很開心。”

生氣甚麼的,只是假裝的。

他去接人時見到季青露,注意到她並不意外,很顯然是周穗事先告知過他們的關係了。

季青露知道就代表譚譽知道,譚譽那張大嘴巴知道就基本等於誰都知道了。

孟皖白本來以為複合的時間短暫,她也許想對外再隱瞞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周穗願意公開了。

能明顯感覺到,這次複合後,她主動了許多。

孟皖白說著,忍不住親她的耳朵:“謝謝。”

周穗癢的縮了縮脖子,自然知道他在開心甚麼,謝甚麼。

她禮尚往來的捏了捏他的耳垂,若有所思的問他:“孟皖白,我們現在算是很親密的關係嗎?”

孟皖白毫不猶豫:“當然。”

周穗微微推開他,兩個人之間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可以近在咫尺的凝望對方的眼睛。

她注意到他一層情/欲背後的琉璃色瞳孔是雀躍,便笑了笑:“那我們可以互相分享一個秘密嗎?”

孟皖白微怔:“……秘密?”

這種東西他從未與人分享過。

“嗯,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不管是甚麼都要實話回答,不能隱瞞。”周穗頓了下,問他:“很公平吧?”

她主動提起這個交換的遊戲,肯定不會問他輕而易舉的問題,

可孟皖白無法抗拒周穗的這個提議。

因為不能說謊,必須實話回答的一個秘密……他也有想問的。

半晌,孟皖白喉結滾動了下:“好。”

周穗彎起眼睛:“你先問。”

他似乎在剛剛就已經想好了問甚麼,沒有絲毫猶疑:“你愛我嗎?”

這種可以問一個秘密的機會,孟皖白卻只問這個。

周穗愣了下,看著他淺色的瞳孔,怔怔點頭:“愛的。”

原來自己的情感表達在他眼中竟然算是‘秘密’,她還真是……不夠合格。

孟皖白抱住周穗纖細的腰蹭了蹭她的頸窩,對這個回答無比滿足。

一張清冷的臉猶如融化後的雪山,竟是暖意融融。

周穗纖細的手覆上他竹骨節一樣的手指,感受他清瘦的關節和涼涼的面板,柔聲問出自己想知道,關於他的秘密——

“你車裡的那些藥,是治甚麼的?”

說完,她就敏銳地感覺到他的手指一僵。

這個事情周穗已經好奇許久了,非得搞清楚不可。

之前也試探性的問過孟皖白的主治醫魏閔,但那人不肯說。

她也不想拿著拍下來的藥瓶照片去別的醫院瞎打聽,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窺探他的隱私……所以,還是親自聽他說最好。

氣氛僵滯了片刻,孟皖白雙手似要放開她的腰,被周穗反手回握住,力道堅定。

“回答我。”她沒有轉頭看他,顯得固執:“說好了,都說實話。”

作者有話說:孟狗:想讓老婆心疼我,又怕她真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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