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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 掐她的下巴,按著狠狠親。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51章 五十一 掐她的下巴,按著狠狠親。

-親他的痣。

周穗迷迷糊糊的腦子被孟皖白那句話嚇到了。

她成了一隻暈乎乎的鵪鶉, 呆滯的縮在空調底下,真的哪兒也不敢去。

期間有同事叫她回去,她也執拗的搖頭, 腳下生了根似的不動地方。

負責叫她的同事沒了辦法,嘟囔著‘怎麼一瓶酒能醉成這樣’,然後折回包廂裡找別人來勸。

畢竟大家都是工作了的成年人, 除了吃飯也是互相有照應的。

他們都不知道周穗是真的這麼不能喝, 把人灌醉了心裡也是過意不去的, 自然想要照顧。

姜屏也跑出包廂, 站在她旁邊輕聲說:“周老師, 你還好嗎?我扶你回去吧?”

因為怕被‘弄死’, 所以周穗腦子裡只記住了在原地等著的這個指令, 機器人一樣的搖頭。

姜屏有些無措,想了想又說:“那,我送你回家吧?”

看周穗這樣, 肯定是不能繼續在包廂裡待著了, 畢竟喝不下也吃不下。

姜屏沒得到回應,眼角偷偷瞄著執著的靠在牆上的女人。

六月末的溫度很高,周穗穿著一條薄款的牛仔褲, 剪裁得當的版型讓長長雙腿更顯得筆直纖細,上身是鵝黃色的V領短袖。

很簡單的打扮, 但明亮的顏色襯托的她本就膚色更加雪白, 喝了酒後有些泛紅的臉頰嬌憨可愛。

草莓味的奶油蛋糕。

姜屏莫名想到了這個詞彙, 雙眸有些失神,想要伸手去觸碰周穗裸/露在外面的細長手臂……

只是中道崩殂,指尖都沒有碰到周穗,就被半空中突然橫截過來的一隻手狠狠抓住手腕——

姜屏吃痛, 錯愕地抬頭望向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高高瘦瘦的男人瞳孔陰鷙,恨不得把他的手捏碎,聲音冷淡低沉:“別碰她。”

說著,看了眼還在迷糊著的周穗。

姜屏瞬間有些懂了。

他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孟皖白,想到了最近學校裡那些風言風語——有公子哥在追周穗,每天都開著豪車來接。

看來,所言非虛。

姜屏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性格,見狀立刻笑了笑,連忙說:“周老師喝醉了,我想著扶她回去。”

“用不著。”孟皖白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後頸被空調直吹下來的冷風呲了一下,讓他長眉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覺感受了一下週穗涼絲絲的面板。

她就一直在這兒吹著?

孟皖白更覺得窩火,他強忍著想罵人的衝動,對眼前的姜屏‘客氣’的說:“你能去裡面把她的包拿出來麼?”

他如果抱著她進去拿肯定是不合適的,屬於給她找麻煩。

以周穗的這種性格,清醒過後肯定會覺得很難堪。

姜屏看著周穗睜眼看了抱著她的男人一眼,又皺眉閉上眼睛,臉頰蹭了蹭他的西服外套。

這種無意識的依賴讓他意識到了甚麼,也只能任由苦澀在心裡發酵,低聲說:“好的。”

很快,姜屏就拿著一個單肩包走了出來。

孟皖白看到這米白色的包上有一個Q版羽毛球的小掛飾,認出來這是周穗的,接過後對他說了聲:“麻煩了。”

然後抱著人轉身就走,大步流星。

姜屏看著孟皖白離開的背影,覺得女人的包掛在他穿著義大利手工定製的西裝上非常不合適。

但他就這麼隨意的掛在脖子上,彷彿能全然抱住周穗才是最重要的事。

這樣的追求物件,看起來真的很玄幻。

姜屏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醉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怔怔的走回包廂。

孟皖白在周穗的同事面前儘可能地表現出來‘好脾氣’的一面,剋制的沒有發火,等抱著人回到車上就不裝了。

他掐著女人的下巴湊近,嗅了嗅她唇間散發的酒氣——啤酒味道和她身上自帶的那種香味兒混成了一種馥郁的香甜。

酒精還帶著點誘惑人的迷離因子。

孟皖白盯著靠在椅子上的周穗,她剛才吹了好一會兒的空調,把本來泛紅的臉頰都吹白了,現在皺著眉抓著自己的衣服下襬,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聲音不可謂不陰沉:“誰讓你喝這麼多的?”

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在餐廳表現的那麼像是個正常人了,灌她酒的人都很欠扇。

周穗潛意識裡感覺自己現在處於寂靜的‘安全區’,於是思維連帶著身體都變得遲鈍,懶得把剛才在電話裡和他說過的人名再重複一遍。

她縮在座位裡,鼻音很重的嘟囔:“很多人。”

“……你是不是傻?”孟皖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別人讓你喝你就喝?酒量這麼差不知道拒絕嗎?!”

周穗肩膀微微抖了下,本來半闔的雙眼睜開,看著他。

漆黑的瞳孔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的烏色珠子,閃著泫然易碎的光亮。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孟皖白幾乎在瞬間就後悔了自己剛剛的大聲。

他悶聲道:“對不起。”

道歉對他來說實在是奢侈品,三個字說的僵硬生澀。

更讓人鬧心的是醉貓似乎聽不懂這三個字,依舊呆呆地看著車頂。

周穗要哭不哭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孟皖白也不再執著在這個時候教育醉鬼,準備開車:“送你回家。”

‘回家’這個詞不知道戳動了周穗的哪根神經,她立刻坐直身子,不斷搖頭:“不要,我不要回家。”

不要回家?孟皖白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似是被她逗笑了:“那你想去我家?”

周穗不肯說話了。

但這言下之意無非是:去你家,也比回家強。

孟皖白意識到這一點後眯了眯眼,試探性的問:“為甚麼不想回家?”

他有種預感,醉酒後的周穗想著的‘家’未必是藍羅灣,抗拒回去的地方也不是那個她獨居的‘家’。

周穗閉著眼睛,聲音很輕:“他們都怪我,我不想回去。”

孟皖白心臟漏跳了一拍,長眉皺的愈發緊了:“他們是誰?”

“爸爸媽媽。”她用了孩童時期的稱呼,口吻非常眷戀。

孟皖白從小是跟在爺爺身邊長大的,對於父母的態度很平淡,也從未用這種疊字的方式去稱呼過他們。

可他們之間的冷漠是因為相處時間太少,等孟良政和江昭懿想要給予那種來自於父母的親情時,他已經是不需要的年紀了。

孟皖白和父母之間並沒有甚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是生疏,一種至親至疏。

而周穗的原生家庭,她和父母的相處,似乎和他這種一點都不一樣。

他隱約知道周家父母的重男輕女,結婚那幾年他和周穗的孃家人接觸都很少,他知道她甚至是在刻意迴避他們有接觸。

孟皖白一開始還旁側敲擊的問過她家裡的事,可週穗緘口不言的態度過於明顯,碰到這方面的話題,緊閉的嘴巴就會變成最嚴密的蚌殼,密不透風。

他知曉她不願意說,漸漸只能不再問了,甚至壓制自己不再去好奇。

直到今天她喝醉了,才第一次提起和家庭有關的話題。

孟皖白沉默片刻,不自覺的順著她的話問:“你爸媽…為甚麼怪你?”

“我不聽他們的,我對不起他們。”周穗一字一句,機械式的說著:“從小我就不懂拒絕怎麼拒絕別人,也不想惹禍。”

這似乎是在解釋著她為甚麼不敢拒絕同事們敬的酒。

周穗分明已經是醉了,暈了,頭重腳輕,但腦中似雲似霧中又有一根莫名的引線,牽著她保留最後一絲神智,還可以把行為動機解釋給人聽。

可孟皖白知道她確實是醉糊塗了。

畢竟但凡是清醒一點的周穗都不會這般平和安心的在他車裡躺著,和他說著這些隱秘的心裡話——那幾年他們法律程序上理應是最‘親密’的時刻,她也未曾和他說過這些。

孟皖白說不上心裡這酸酸澀澀的感覺是甚麼滋味,同樣順著自己的心意,把想說的直接說出來:“該拒絕的就該拒絕,這怎麼能叫惹禍?”

周穗還是固執的搖頭:“惹禍的滋味,很難受。”

孟皖白心頭一動,誘哄似的順著問:“你惹禍讓父母生氣過?”

周穗‘嗯’了聲,聲音糯糯的敘述:“十三歲那年的母親節,媽媽升職了,心情很好,又放了半天假,就讓我去買肯德基給我和阿祁吃,那時候槐鎮剛有第一家肯德基……”

十五年前不似現在,小城鎮裡好不容易開了一家肯德基還是很新奇的,自然而然就能令小孩兒趨之若鶩。

周穗當時也只是個剛剛小學畢業的孩子,還沒嘗過炸雞這種新鮮玩意兒,心裡當然也是想吃的。

她拿著阮鈴給的三十塊錢,本來想按照吩咐買兩個漢堡拿回去和周祁分著吃,但走到肯德基門口,才反應過來今天是母親節。

有吃漢堡的錢,為甚麼不給媽媽買個禮物呢?

這樣的念頭在周穗腦海中閃過,很快就變成了要付諸行動的想法。

她只給周祁買了一個漢堡,剩下的錢則是被她帶去旁邊的商場裡,挑了一條細軟的小方巾買下。

方巾要二十塊,但買完漢堡就只剩下十七塊錢,還要留著一塊錢坐車回家……該怎麼買?

周穗只好紅著臉和那個和善的圓臉店長講價,然後看到她用一種贊同的眼光望著自己,給她便宜了五塊錢。

似乎在誇獎,她做的很對。

周穗反覆道謝,擠著公交車回去的路上卻發生了意外。

整個小鎮只有幾班車,每次出行都擠的像是沙丁魚罐頭,她勉勉強強擠上車,只能狼狽的站在車門口。

坐在窗邊的乘客嫌熱,開了窗,她那條放在袋子裡的絲巾瞬間就被凝聚過來的風吹走了。

周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喊著:“我的絲巾!”

她帶著哭腔求司機讓她下車,可車裡的乘客都不耐煩的讓她閉嘴,說車開著呢怎麼停?

女孩兒只好煎熬的等著車子到下一站,然後馬不停蹄的下車跑回去,但怎麼可能還能找到?

周穗覺得沮喪極了,想看到阮鈴驚喜模樣的情緒都變成了失落,只能再次等車,懨懨的回了家。

可是絲巾丟了,她回來的時間也晚了,甚至連因為在公交車裡不斷推搡擠壓,她又極速奔跑了好一陣,袋子裡的漢堡早已經是亂七八糟,麵包雞肉和沙拉醬糊作一團,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周祁那時候才五六歲,第一次領略到圖片和現實的差距,氣的哇哇大哭。

阮鈴也被她氣的不行:“這還怎麼吃?你把你弟弟的漢堡搞成這樣,自己的先吃了?”

這種臆測讓周穗無地自容,低著頭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女孩兒渴望得到母親的諒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得到的卻是阮鈴更加火冒三丈的指責——

“你真是沒事兒閒的!我需要你給我買那十塊錢的東西當禮物?能帶出去嗎?!”

“讓你買兩個漢堡跟你弟回來吃,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一個人都沒吃成,三十塊錢就這麼打水漂了!我賺錢難不成很容易嗎?!”

周穗愧疚的哭了出來,一直在說對不起。

在母親眼裡她甚至算不上好心辦壞事,就是純閒著去惹禍,沒事找事。

女孩兒知道是自己做錯了,害得自己和弟弟都沒吃上當時心心念唸的肯德基,她不該委屈,可那種心臟碎成一片一片的感覺還是很明顯。

從此,周穗再也不敢在家裡自作主張。

伴隨著周祁一天天的長大,她也越來越謹小慎微,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母親節那天的事情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就是莫名給了她一種應激反應,讓她這麼多年都忘不了,甚至對肯德基都是厭惡的。

周穗斷斷續續的說著,車廂內陷入安靜,她的聲音也越來越低,直至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孟皖白麵無表情的開車,只有攥著方向盤的骨節泛白才洩露出來他此刻的心情。

一種於他而言非常陌生的,在心疼別人的情緒。

孟皖白一直很困惑長大後的周穗怎麼會變得自卑敏感又這樣內向,總是不自覺的去迎合別人,討好別人。

明明她小時候也不是這樣,明明她這麼優秀。

可這件小事就像是冰山一角,讓孟皖白第一次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窺探到討好型人格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

而是日積月累的,來自原生家庭的傷害。

周穗變成了一隻反向刺蝟,柔軟的肚皮對著外界,刺向自己。

變得很乖很乖,可乖孩子也沒有糖吃。

孟皖白心疼到已經對周家人有了遷怒,瞳色越來越深,幾乎快要和開在黑夜裡的流暢車身融為一體。

直至開到紫玉山莊的門外,停了下來。

周穗口口聲聲喊著不要回家,而且還在車上睡著了,孟皖白不知道藍羅灣現在的大門密碼,只能把人帶到了他最近住的地方。

停好車子,他繞到副駕駛的位置開啟車門,抱起她纖細的身子骨。

周穗睡的也不踏實,對外界還是很敏感的,身體被抱住就驀然驚醒,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睛。

一瞬間,就看見了孟皖白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眼睛真的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瞳色很淺,像琥珀,像琉璃,眼型線條流暢,雙眼皮深邃,睫毛又密又長,雖然因為淺瞳顯得有些冷,但依舊是堪稱天賜的一雙眼。

還有左眼下那顆小小的淚痣。

因為這顆痣,再冷的瞳色和性格偶爾也會顯得‘柔情’一點。

周穗頭腦暈到近乎飄飄然,恍惚間以為在做夢,不自覺的抬手想要去碰——她從前就最喜歡這裡了。

麻酥酥的觸感落在眼角,孟皖白腳下一頓:“你在幹甚麼?”

他聲音發緊,看著周穗的眼神也像一隻等待撲食的野獸,又深又沉。

奈何,喝醉酒的人甚麼都看不出來。

周穗還在很誠實的說:“你這裡很好看。”

她纖細的指尖在撫摸自己眼角的淚痣。

這個事實刺激的孟皖白喉結滾動,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用自己修長的手指去攥住她的手腕,掐她的下巴,按著狠狠親。

還記得幾年前在藍羅灣的書房裡,他逼著周穗主動一次,她就坐在他的膝蓋上,顫顫巍巍去摘他的眼鏡,為了親他的痣。

酒後吐真言,所以,自己也未必不是對周穗毫無吸引力。

最起碼,還有這張臉。

孟皖白眼底愈發深邃,牽著周穗的手讓她繼續摸,別停。

他清冽的聲音有些啞,反問:“好看麼?”

周穗暈乎乎的點頭,還‘嗯’了聲。

孟皖白又問她:“想親麼?”

作者有話說:孟狗:強取豪奪甚麼的有點低階,誘惑老婆主動才是正確的(

需要大家用評論營養液狠狠砸向我,晚上八點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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