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 “周穗,你醉了。”
周穗真不明白孟皖白怎麼總是能提到復婚的事兒。
尤其是在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下——她不但沒有一點點想和他開始的念頭, 反倒很抗拒,甚至是越來越抗拒。
結果他還是能不斷提到復婚,彷彿他們明天就可以復婚……真的是很純粹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周穗氣的指尖微微發抖, 已經實在是想不出該說些甚麼樣的話,才能氣到孟皖白這個自大的人了。
她此刻真是無比氣憤自己的嘴笨,不會罵人。
要是能借一下秦纓的伶牙俐齒就好了, 就借十分鐘, 狠狠的罵他一頓。
孟皖白見她不言不語, 還問了句:“是在想日子嗎?”
“想個屁!”周穗盡最大可能性的‘粗魯’, 氣的聲音哆嗦, 再次強調:“我要下車, 你到底能不能開啟車門?”
再不給她開車門她又要哭了。
孟皖白皺了皺眉, 感覺自己沒辦法看她哭。
“行。”他按下車鎖,彷彿‘妥協’了不少似的:“你不想復婚,那我先追你總行吧?”
周穗頭也不回的立刻下車。
只有重重摔上的車門在無聲訴說她的回答——休想, 沒門!
看著周穗全身上下都在憤怒的背影, 孟皖白盯了好一會兒,才捨得收回視線。
挺好的,現在越來越會和他生氣了, 比原來他做甚麼她都無條件順從的模樣,鮮活多了。
孟皖白猜想, 周穗可能認為自己的喜歡是出於她原來的乖巧, 無條件順從, 對他特別的好……
但不是的,他其實一直都希望她像現在這樣。
生氣了就表現出來,不喜歡就拒絕,想對他甩臉子就肆意妄為。
乖巧懂事甚麼的, 那是狗應該具有的品質,不是妻子。
周穗回到家裡就感覺肚子餓了。
因為夏天太熱,白天的時候食慾不振,早晨中午都只吃了一點點,下班後更是事情接踵而至,還沒吃晚餐呢。
但速食就是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她到冰箱裡拿了袋速凍餃子煮。
等待水開的時候,周穗架上手機,對準島臺的位置。
已經在紅薯上發了一個多月的vlog了,她對於拍攝和剪輯影片這些東西也是愈發得心應手,積攢的粉絲也是越來越多。
雖然她影片裡的做的菜總是很簡單,教程也稱不上多麼詳盡,但網友卻說她有種‘日常’感。
「看姐姐的影片就感覺參與了姐姐的生活,和姐姐聊天一樣,有種暖洋洋的幸福感,這就是聲音好聽的魔力嗎?」
這是她評論區的一條高贊留言,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周穗看了挺感動的,但她不擅長去表達甚麼感性的言論,只能更加用心的經營影片。
比如眼下煮個速凍餃子,不自覺也會調一個酸湯的料汁。
生抽,醋,蠔油,還有一點點的糖和自己榨的辣椒油,配著紫菜和蝦米,淋上熱油進去。
等餃子煮熟了,和餃子湯一起把湯底浸潤開,吃著酸辣開胃,全身都熱氣騰騰的。
這個吃法是周祁喜歡的,周穗之前常常給他做,自然熟能生巧,一碗裡面該放多少佐料幾乎是信手拈來。
她自己吃的話就沒有這麼麻煩,煮完之後簡單的蘸醋就行。
但現在,下意識的就想拍成教程分享給網友了。
酸湯水餃很適合在冬天吃,夏天吃著就會很熱,還好藍羅灣是中央空調,開了坐在廚房裡也是涼絲絲的。
周穗把影片發上去,就閒適的刷起了評論。
其實她本以為自己今天和薛梵分手了會挺失落,挺傷心的,但其實沒有,相反的,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周穗並不覺得自己這是‘沒心肝’。
她反倒是現在才意識到,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硬是捆綁在一起想要培養感情,其實真的是一件很折磨的事。
當時因為怕錯過一個很好的男人就答應了薛梵的交往請求,這才是真的草率。
周穗決定以後不勉強自己了。
不必再怕錯過,畢竟她其實對戀愛和婚姻都沒有那麼高的需求。
而且她有工作,有房子,也不用靠別人養,自己能養活自己。
如果真的還能遇到很喜歡的人,再試試看吧。
這麼想著,周穗就覺得心裡輕鬆了不少。
她只煮了六個餃子,快速吃完把碗洗了,然後就緊趕慢趕的做教案。
今天晚上耽擱了太多的時間,等把工作忙完,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周穗躺在床上,才發現微信有幾條未讀訊息,其中有兩條是來自仙人掌的——
「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是不是遇到甚麼開心事了?」
嗯?她有說過自己不能吃辣嗎?還有這兩件事有甚麼必然的聯絡嗎?
周穗愣了下,莫名想起自己還真的有‘開心的時候會想吃點辣的’這個習慣。
她從小就口味清淡,不喜腥羶,對辣的承受能力自然也很一般,吃麻吃辣的本事都不行。
之前上大學時就讀的江城,那個城市的土著人群都很能吃辣,她的幾個室友也三不五時就要來頓麻辣火鍋,從家裡帶來的鹹菜都是裹上了滿滿的辣醬。
周穗人菜癮大,偶爾也會跟著嘗試一下。
可惜每次被辣的眼淚鼻涕一起流,菜的實在是太超過了。
室友們吃辣那都是一種享受,吃完了和沒事人一樣。
但周穗不一樣,她吃完辣的過幾個小時胃裡都會火燒火燎。
所以雖然饞,心裡時常癢癢的想吃,但她還是忍著。
不過偶爾開心的時候,周穗就想‘獎勵’自己,會想吃點辣的。
她這個習慣知道的人不多,只有經常吃飯的幾個室友清楚。
還有……孟皖白。
依舊是他們還沒領證結婚的那段時間,周穗忙活畢業的事,孟皖白也在江城待了一段時間。
某次他帶她出去吃飯,選了一家川菜館。
然後兩個人都被辣的臉頰泛紅,漂亮的眼睛裡閃著水光。
原來孟皖白也不會吃辣。
周穗覺得好笑,也是重逢後第一次對他真心實意的笑了:“你幹嘛選川菜館啊?”
兩個都不能吃辣的人來吃川菜……好奇怪。
“江城的川菜館挺出名的。”孟皖白雖然明顯被辣到,冷白面板都變紅了,但行為舉止依舊優雅,一邊用紙巾擦拭著嘴唇一邊說:“還以為你會喜歡。”
“我不太能吃辣,不過蠻喜歡的。”周穗笑著說:“尤其開心的時候,會很想吃。”
辣導致的微微痛感還可以起到警醒和剋制的作用。
孟皖白聽著,望向周穗的目光幽深:“那今天開心嗎?”
周穗臉頰很紅,不知道是不是能把所有原因都歸咎於‘怕辣’上面。
但是,她點了點頭:“開心的。”
周穗不會說謊,當時是真的覺得挺開心。
不管是那天她的畢業論文非常順利的完成,還是和孟皖白一起吃飯。
她都覺得心臟像是充滿了氣的可樂泡泡,酸酸澀澀。
手心裡的手機又是‘嗡’地一聲震動了下,讓周穗的思緒回神。
她看著仙人掌發來的資訊,心頭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忍不住問:「你知道我開心的時候喜歡吃辣?」
她已經發了快四十條vlog了,真的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提過這些細節。
仙人掌資訊回的很快——
「你不是嗎?」
「我看很多人都會這樣。」
啊,原來是猜的。
周穗那莫名高懸起的心臟又落在地上,笑著回:「的確,我也這樣。」
「今天的心情,還可以吧。」
-
分手了之後還是朋友,周穗和薛梵把這點貫徹得很好。
他們依舊會在微信上聊天,打電話,但肯定不會像是交往時期那麼頻繁了。
現在只是單純的,互相都很客氣的分享生活,自然的,分手後也不會有甚麼見面的機會。
周穗本以為自己能回歸到單身生活的清淨,但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她之前和薛梵的交往就像是一層薄弱的窗戶紙,甭管能不能遮風擋雨,總歸是有。
現在這層紙都沒了,孟皖白似乎就完全沒了任何顧忌,肆無忌憚的纏著她。
如今每天下班,周穗都能看到等在校門口的豪車。
孟皖白堅持要來接她,不管她接不接受。
甚至她肯不肯上車都沒關係,如果不上,他開著的黑色車體就會和水一樣融化在夜色中,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周穗覺得很困擾,因為孟皖白哪怕開的是他車庫裡最低調的邁巴赫,在中學門口也是極致的引人注目。
如果她不上車他就一直跟著,那則更加讓人覺得浮想聯翩了。
她幾乎每天都是被逼著上他的車。
學校門口人來人往,老師學生向來都是差不多時間離開的,還總會有不少同事結伴而行。
而八卦是人的天性,傳來傳去的,很快就有‘富二代追周老師’的風言風語在校內四處流竄。
周穗在辦公室裡都會被同事八卦的追問:“小周行情挺緊俏啊,真是富二代?”
“……沒有。”她強忍著尷尬,頭暈腦脹的回應:“那是……那是……”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孟皖白的身份。
前夫?追求者?無論是哪個都好奇怪。
周穗想了想,艱難地說:“親戚。”
“……”
周穗決定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和孟皖白說清楚,讓他千萬不要再開那些動輒七位數八位數的豪車來接她了。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任職的學校也遠遠算不上甚麼貴族中學。
整天被那樣的車來接,算怎麼回事?人言可畏,她承受不起流言蜚語。
然而下班前,工作的微信群裡接到了組長的通知,今晚是初一年級的老師聚餐。
暈頭了,忙活的都把這事兒忘了。
周穗看完群裡的通知倒是鬆了口氣,下意識拿起手機給孟皖白髮了條資訊:「今晚同事聚餐,你別過來了。」
是幾天前才把他的微信加回來的,因為孟皖白說加上聯絡方式,他會考慮不來接她的事。
周穗同意了,可加上僅僅一分鐘後他就考慮完了。
“由於周老師過於招蜂引蝶。”孟皖白一本正經地說:“我還是得來接人。”
“……”她真想把人拉黑,但又覺得這種抵抗實在是徒勞,他總有一百種方法對付她,最後她也許還是得把他加回來。
周穗乾脆擺爛了,任由孟皖白的名字躺在列表裡,他說甚麼都不理。
只有她開心的時候和他主動說話,他們才有交流的份兒。
比如今晚因為聚餐不用見到他,坐他的車了,她就可以很開心的給他發去資訊——非常顯而易見的抗爭,反正她總是佔不到上風,甭管有用沒有,只要能讓他不爽一點也行。
看到資訊後的孟皖白忍不住笑了。
他戴著眼鏡在處理公事,在無邊框的映襯下一雙眉眼本該更凌厲,可輕笑過後,眉梢眼角卻染上了一些‘柔和’的意味。
幾乎都能想象到周穗給自己發資訊的模樣。
大概宛若一隻漂亮的布偶貓試探性的伸出爪子,以為自己很兇,想要撓人,實則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反倒讓人心裡更癢了。
孟皖白琢磨著,今晚更得去接了。
雖然他厭惡酒桌文化,但非常清楚員工之間的聚餐大多數都是要喝酒的。
可週穗基本算是毫無酒量,萬一被人灌了醉了被欺負了怎麼辦?
事實證明孟皖白這個擔心還真不是毫無來由。
老師們的聚餐位置就選擇了學校附近的一家中餐館,為的就是讓大家都不用開車停車,能敞開肚子喝個夠。
十幾個人剛圍著圓桌坐下,組長就直接點了幾箱子酒,在所有人面前都擺了兩瓶。
周穗看的心驚肉跳。
她工作之後當然參加過類似這樣的聚會,對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就一杯,甚至是那種小小的玻璃杯。
一杯之外,多喝一口都會醉。
之前在康鎮中心校,不可避免也有這樣的同事聚會,但當時的聚餐裡都會有費芸這個校長一起參與。
費芸是個女校長,天生就會共情女老師,不會讓那些男同事勸酒,所以一直以來周穗都是象徵性地喝一杯,便能全身而退。
但現在不同了,回到京北這種人員盤桓複雜的地方,每個組的教師都有直系年級的組長管著,在上面就是副主任,主任,校長不會像是以前那麼面面俱到的參與。
現在的組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人稱峰哥,喜歡酒桌文化,就好勸酒。
峰哥讓服務生把酒分完,就張羅著讓大家自己倒滿,然後舉起杯子來——其實並無任何意義,但就是要捧杯。
周圍人都在阿諛奉承,歡欣鼓舞,這種氛圍下,周穗不得不硬著頭皮把眼前這杯酒喝完。
啤酒真的好苦好澀好難喝,白酒她曾經抿過一小口,覺得更難喝。
她大概無法永遠無法理解為甚麼會有人嗜酒如命,她只是喝了一點點,都感覺難受的不行了。
一杯下肚,周穗白皙的臉頰光速紅起來,感覺胃裡都被漲滿了。
她迫切的想吃幾口菜墊墊,然而組長和周圍的男同事又開始起鬨:“繼續繼續!怎麼一杯就撂下了!”
偌大的飯桌上有十幾個人,能喝的同事還是不少,周穗瞄了兩眼,偷偷吃菜,只盼望這群人能無視她。
然而峰哥可是個面面俱到的熱心腸組長,在工作上是,在酒桌上更是。
一個組的人出來吃飯,怎麼能讓人受冷落呢?
他看著周穗鵪鶉似的只知道低頭吃菜,悶悶的一言不發,立刻點名:“來,小周,和我喝一杯!”
周穗:“……”
“組長。”她想了想,還是小聲拒絕:“我不會喝酒,再喝就要醉了。”
“啊?”峰哥看著她面前的酒瓶酒杯,難以置信:“你才喝了一杯啊!”
周穗:“一杯就是我的酒量。”
“……小周,你耍我呢吧?”峰哥有些不高興了:“都給你們面前擺了一人一瓶,起碼這一瓶得喝完啊!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工作這麼久,也不是酒精過敏,怎麼可能一杯倒?!”
峰哥的勸酒有理有據,讓周圍的人聽了不禁也覺得周穗推脫的理由過於敷衍,紛紛跟著勸,讓她起碼喝完這瓶。
還用上‘來都來了’大法,說:“大家一起聚個餐都挺難得的,小周你可別掃興啊!跟我們乾幾杯怎麼了?”
周穗完全沒有經歷過這種勸酒文化,根本招架不住。
她迫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又倒了一杯喝下去。
對於她這種不會喝酒的人,真的感覺比咽藥都難。
最糟糕的還是這種不能喝的原則被打破了後,其他人就更加肆無忌憚。
負責教一班和三班的英語老師姜屏特意湊了過來,趁著這個場合和周穗搭話:“周老師,我敬你一杯,特別感謝你上次幫我代課,我才知道你是英語系畢業的啊。”
周圍有人瞧見了,忍不住偷笑。
其實不少人都知道姜屏對周穗有那方面的意思,這是趁機給自己創造機會,拉近關係呢。
甚麼敬不敬的,冠冕堂皇。
多喝了一杯的周穗已經有些醉了,腦袋暈乎乎的,呆呆地看著走過來的姜屏,腦子裡迴盪著那個‘敬’字。
她何德何能啊,還用別人給敬酒?
這麼一說,好像又不能不喝了。
周穗迷迷糊糊的又喝了一杯,她感覺第三杯喝下肚時沒有前兩杯那麼難以下嚥,但腦子也徹底木了。
不斷有人有藉口跟她喝酒,碰杯……
周穗像是個呆滯的木偶,傻傻的站在那兒喝了好幾倍,被身邊的李姐拉了一下才坐下。
“不是,小周,你真醉啦?”李姐看著女人呆滯的瞳孔,也覺得不可思議:“你這一瓶還沒喝完呢就醉了?”
周穗還沒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就是暈,迷迷糊糊的回話:“呃,我不會喝酒。”
“看出來了。”李姐還沒見過酒量這麼差的,忍不住笑:“峰哥還以為你之前是搪塞他,真是……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氣?”
包廂裡已經有幾個男同事在抽菸了,混合著酒精的味道更顯得烏煙瘴氣。
還有吵吵鬧鬧的划拳聲,越待下去只會越頭疼。
周穗聽話的點頭:“好。”
她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六月末的夏天很熱,幸好飯店的走廊裡也有空調,她走出包廂關上門,感覺聲音被隔絕了一些,就站在空調的正下面靠著牆壁,妄圖用徐徐冷風吹散臉上的熱氣。
但安靜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好難受,好想吐,胃裡翻江倒海的。
周穗皺著秀氣的眉,小手不自覺按著小腹緩解。
在空調底下站久了很冷,額角都沁出了絲絲的冷汗,可離開了又很熱,她不自覺的開始貪涼,腦子開始渾濁。
直到手機鈴聲的響起,讓周穗有了‘呆滯’以外的第二個動作。
她看著螢幕上‘孟皖白’的名字,面無表情的接起電話:“喂?”
孟皖白:“你聲音怎麼啞了?”
只一個字,他就聽出來不對勁兒。
周穗有問必答:“喝酒了。”
她被酒精荼毒過的腦子變成了一根筋,身上虛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懶得,自然沒有精力去懟他,應付他。
於是他問甚麼,她回答就好了。
孟皖白聲音冷下來,蘊含著很容易被聽出來的怒氣:“誰讓你喝酒的?”
周穗:“峰哥,他是組長,說讓我別掃興,還有姜屏,徐夢瑤,何嘉嘉……嗯,他們都來給我敬酒了。”
她跟做報告似的,把剛才還記得的內容都複述了一遍。
孟皖白沉默片刻,聲音已經冷到底:“你醉了。”
不然不可能這麼乖,問甚麼說甚麼,可醉了的女人在紊亂的飯店裡,酒桌上,和待宰的羔羊有甚麼區別?
他此刻只想殺了她那群傻逼同事。
周穗‘嗯’了聲:“我好暈。”
孟皖白聲音發緊:“你在哪個飯店,幾層?現在就詳細告訴我!”
他已經在學校附近等了許久,一邊說一邊開動車子。
周穗真的是醉了,醉了的人神經會很不穩定,一會兒呆滯一會兒又敏銳,有甚麼情緒都想在酒精的催化下發洩出來,不然怎麼總有人‘撒酒瘋’呢?
“你幹甚麼總是命令我啊?!”她不滿他聲音裡的責怪和兇,在酒精的作祟下,一貫軟糯的聲音拔高,開始神智不清的‘惡狠狠’:“我才不告訴你我在錦繡閣二樓的走廊空調下呢!”
孟皖白幾乎想爆粗口。
“就在那兒等著!”生怕她傻兮兮的回去繼續被人灌,他咬著牙命令:“不許離開,也不許掛電話,不然我弄死你。”
周穗不自覺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被他嚇的還是被空調吹的。
作者有話說:孟狗:她不聽我的,我只能嚇唬她了。
本章留評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