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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 像鬼一樣的給她和薛梵數著分手……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45章 四十五 像鬼一樣的給她和薛梵數著分手……

周穗真的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孟皖白……”她被迫困在他的懷裡, 感覺身體都被他硬硬的身子硌的生疼:“放手。”

他太瘦了,哪怕隔著西服布料,環著她的手臂也硬邦邦的硌的慌。

見孟皖白不為所動, 周穗抬高聲音:“放手,好疼。”

聽到‘疼’,他才放開手。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難得有絲茫然, 慌張的看著她:“哪裡疼?”

周穗一瞬間感覺鼻酸的厲害, 連忙用力吸了吸做掩飾, 甕聲甕氣:“你抱的太緊了。”

她頓了下, 輕聲說:“孟皖白, 你不該抱我的。”

“我現在有男朋友了。”

剛剛溫情了一剎那的車廂內瞬間更涼。

周穗扯著披肩用力裹緊自己, 垂眸不敢看他的表情。

但耳朵卻逃不開他冰冷的聲音:“跟他分手。”

周穗有點想笑, 淡淡的說:“不可能。”

孟皖白就是那個孟皖白,沒變,也沒甚麼可怕的。

他的憤怒, 偏激, 狠戾,自己該經歷的早就經歷過了。

“你不是怨恨我為甚麼改變嗎?”周穗側頭看向他,平靜地說:“是因為這幾年一直在工作, 性格自然就沒以前那麼封閉了。”

“你在指責我是因為薛梵之前,有想過這一點嗎?”

孟皖白不說話, 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倔強又固執。

只是眼睛的情緒裡有著隱約的難堪和懊悔, 因為自己的口不擇言。

周穗看向窗外, 修長的脖頸挺的很直,聲音輕飄飄的:“你想念以前那個害怕社交,唯唯諾諾,只會在家裡圍著廚房轉的我嗎?”

“但很可惜, 我一點也不想念那樣的自己。”

“周穗。”孟皖白終於開口,聲音很沉:“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周穗輕笑:“那你就只是想讓我和薛梵分手?”

“沒錯。”孟皖白痛快地承認,幾乎是毫不猶豫。

“我不要。”周穗看著他,一點也不畏懼:“我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不會因為你的命令就分手的。”

憑甚麼自己的生活要被他支配?

尤其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的情況下,孟皖白居然還那麼理所應當的命令她。

周穗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和薛梵走到底,走到結婚生子的那一步。

但無論是在一起還是分開,她都想憑藉自己的心情決定,而不是被人強迫。

孟皖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他感覺壓抑著怒火不能說出來,不能摔東西真的是件很難的事。

無處抒發,彷彿憋的五臟六腑生疼,喉中竟然湧上一股腥甜感。

“不要?你就這麼喜歡他?”他的聲音冷淡中帶著譏諷:“你瞭解他麼?”

“我自己會透過接觸去了解的。”周穗‘客氣’的回應:“但這都不關你的事。”

孟皖白狠狠敲了下方向盤。

“你!”周穗嚇的一激靈,怔怔的看著他指關節變得通紅的手,她忍著尖叫的衝動,感覺自己的聲音真的是第一次這麼尖銳:“你瘋了嗎?!”

孟皖白麵上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額頭抵著手靠在方向盤上,像是生病了似的。

他瞳色淺,但眉毛睫毛都是漆黑的,此刻緊緊皺著,有種清俊的破碎感,看起來痛苦到讓人憐惜。

周穗心臟像是被揪著,想問他到底是怎麼了。

從前的孟皖白不會這麼情緒不穩定,更不會這麼外露。

他永遠都是像冰山一樣讓人捉摸不透,別人撞上去只有受傷的份,誰能傷到他,讓他表現出來痛苦?

可現在的孟皖白就是在流露出來他可能……更真實的一面?

周穗不自覺的想到他剛剛吃的那兩顆藥。

總不能又是葉黃素,他到底吃的是甚麼藥?

“孟皖白……孟皖白!”周穗皺眉,使勁兒推了推他:“下車。”

男人緩過來了一些,瞳孔像是蒙了一層霧,連帶著那顆淚痣都微微泛紅。

他問她:“為甚麼要下車?”

“你坐過來。”周穗深呼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我來開車。”

她實在是不敢讓這樣的孟皖白開車回去,路上指不定會遇到甚麼情況。

畢竟自己還想多活幾年。

孟皖白微微挑眉:“你學會開車了?”

周穗:“兩年前考的駕照。”

其實上路經驗並不多,畢竟她也沒買車,但是和秦纓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開過不少次她的車,穿過鬧市和堵車地段的經歷也不少,所以從西郊開回去,應該沒甚麼問題的。

孟皖白沒有任何異議,很乾脆地下了車,把駕駛位讓給了周穗。

對於她這個駕駛新手,他是完全信任的態度。

周穗問了幾個他車上操控臺的按鍵,被一一回應過後便踩著油門上路。

她開車很穩,車速在高速上也不超過80,和孟皖白的風馳電掣截然相反。

明明是又一次的鬧掰了,但回去的路上比起來的時候,還是讓她安心很多。

某種程度上,周穗也喜歡這種由自己的掌控的感覺。

回到市區內,她打算先把孟皖白送回家,然後自己打車回去。

但他聽到她的問話卻不答,而是閉著眼睛想了會兒,才說:“去你那兒吧。”

周穗一愣:“我……”

孟皖白:“我知道你住在藍羅灣。”

一句話,讓她沉默著甚麼都不想說了。

想想也是,孟皖白神通廣大到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甚至都能以學生表舅的身份現身,後續也頻頻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又怎麼會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在哪兒呢?

自己之前還想遮掩,真是拙劣。

周穗諷刺的想著,卻不讓步:“為甚麼要去我那兒?”

雖然藍羅灣是他當時給她的房子,可她現在住在那裡,並沒有想要邀請他去做客的意思。

如果他想收回是可以的,把前兩年的物業費給她就行。

周穗這般想著,已經準備下句話該怎麼說了,卻聽到孟皖白低聲開口——

“餓了。”他說得理所當然:“去給你做頓飯吃。”

周穗懷疑自己簡直幻聽了。

他,給自己做飯?

真的沒有把主謂賓說反了嗎?

“我最近在學習做飯。”孟皖白見她不說話,補充了一句:“做得還行。”

有點自賣自誇的嫌疑,但他並不是在盲目自信。

前段時間在新加坡只能看著她的vlog影片解悶,已經學會不少她喜歡的菜了。

周穗這世界變得真快,連孟皖白都開始學著做飯了,真是奇怪。

她心臟怦怦亂跳,覺得倒是沒必要和他爭論甚麼,只是客氣的說:“不用了,我不餓。”

言下之意,她不想讓他給她做飯。

孟皖白長眉輕蹙,沉著臉不說話。

“呃,”周穗只能硬著頭皮又問了一遍:“你住在那裡?”

都已經到市區了,她總不能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開吧?

孟皖白根本不說話,耷拉著眼皮,懶得理她的樣子。

一看就是在生氣,而且還是那種壓抑著不想發火的生氣。

她繼續問下去,就有可能成為點燃火藥桶的的引線了。

可車子已經在這轉圈圈繞了許久,周穗都不知道停在哪裡,更不可能真的開回藍羅灣。

半晌,她妥協的嘆氣:“你要吃飯就在外面吃。”

總之周穗不能帶他回自己家裡。

她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帶著前夫回家,讓他給自己做飯然後還一起吃飯,算甚麼呢?

對薛梵沒有一點尊重,這種事她是做不到的。

孟皖白倒是沒有拒絕這個提議,只是長睫抬起,強調著:“是一起吃。”

“……”

周穗咬了咬牙,默唸著自己就全當為了早點回家。

從下午的醫療峰會折騰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在磨蹭下去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去,而且幾個小時過去,確實肚子也餓。

周穗問他:“你想吃甚麼?”

孟皖白說了一個私房菜館的名字,然後告訴她:“輸名字,可以導航。”

周穗當然沒有逞強,立刻導航到那家名叫‘青木’的餐廳。

距離當下這個位置有十公里左右,不算太遠,離藍羅灣也挺近的。

應該能在八點之前回到家?她不確定的琢磨著。

然而晚高峰有些堵車,本來半小時能開到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一小時,終於到了青木那個餐廳外面的停車場時,周穗覺得自己開車開的滿身疲憊。

但其實她也沒開多久,不至於這麼累,說到底,還是和孟皖白同處於一個空間下的壓力太大。

周穗只想趕緊吃完這頓飯,趕緊回家。

不過剛剛下了車,手腕就被抓住。

“嗯?”她不解的偏頭,看到孟皖白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

驟然被這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氣息包裹,周穗有些僵硬的愣在原地。

“晚上冷。”孟皖白淡淡的說:“披著點。”

說完就率先向餐廳大門那邊走去。

周穗看著孟皖白高挑清瘦的背影,只穿著深色襯衫的身型愈發單薄,背上的蝴蝶骨都分外明顯,像是要衝破紙一樣的衣衫布料,破繭而出。

她其實想說比起自己,他看起來更需要衣服用來保暖。

誠然孟皖白比她要高大的多,但周穗覺得自己是很健康的,沒有那種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但這種關心趨近於曖昧,她甚麼都沒有說,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走進這家坐落在四合院裡面的私房菜館。

餐廳老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長相端正英俊,氣質卻有些痞痞的。

老闆和孟皖白應該是認識,等他們進了包廂後就過來打招呼,期間視線剋制的看了她幾次。

周穗覺得有些不自在,沉悶的低頭喝茶。

實心紅木的餐桌上有著茶杯和熱茶,她喝了幾口感覺身上暖和了不少,就把身上披著的外套拿了下去。

裡面披著的薄圍巾也跟著蹭了下去,光潔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但燈光下有種珍珠一樣瑩潤的感覺。

孟皖白喉結不自覺的滾了下。

彷彿注意到他肉食動物一樣的眼神,周穗連忙又拿起來披在身上,把散著的長長頭髮用系在手腕上的頭繩簡單綁了起來。

這是她吃飯時候的小習慣,不喜歡散著頭髮。

但是這頓飯,似乎沒這麼容易吃上。

等了十幾分鍾,一道菜都沒上。

周穗覺得無聊極了,又不想和孟皖白說話,也不想玩手機,只能這麼幹等著。

可男人的視線卻一點都不避諱,就在對面直勾勾看著她。

這更讓她覺得如芒在背,很想不吃了直接走人。

“這裡只有兩個廚師。”孟皖白似乎也覺得氣氛尷尬,開口解釋了一句:“上菜比較慢,但味道不錯。”

周穗‘哦’了一聲當作回應。

她當然沒懷疑這裡的味道,能開在三環內四合院裡的餐廳,吃的基本上都是錢了。

氣氛又沉寂下去。

孟皖白盯著周穗剛喝完熱茶後被浸的紅潤的嘴唇,還是問:“你就這麼不想和我說話?”

“……”這個人甚麼時候才能不這麼‘棒槌’啊?

周穗感覺心好累,抬眸無奈的看著他:“吃完飯再說話吧。”

要不然就吃不下去了。

為了阻止孟皖白髮火,她示弱似的說:“我餓的不想說話,不是針對你。”

一聽就是在胡扯。

可週穗願意對著自己胡扯,也算是哄他了。

孟皖白不再強迫她說話,一起沉默著等待上菜。

他知道周穗不願意浪費,而他們兩個都不算食量大的,所以沒有上來就大手筆的點一桌,只根據她的口味點了四個菜。

應該勉強能吃完,就算實在吃不完,剩下也不會覺得特別可惜。

周穗也真的是餓了,等菜上來就安安靜靜的吃。

她食量小,但也不知不覺的吃了一碗米飯。

等感覺肚子有了飽脹感放下筷子,抬眸發現對面的孟皖白也吃得差不多了。

這裡的菜量適中,桌子中間有一個精緻的小爐檀香在散發著梟梟煙霧。

從環境到味道都無可挑剔,一切都精緻極了。

人吃飽了脾氣都會好一些,在這種舒適的狀態下,周穗隔著清淺的煙霧看向孟皖白清雋的輪廓,莫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自從回到京北後他們也一起吃過幾次飯,在學校附近簡陋的拉麵館,在季青露的婚宴上,在病房裡……

但每次都很詭異,這次是最趨近於他們在多年前,還沒離婚時的一頓飯。

當時無數個日日夜夜,他們都是這樣安靜的隔桌相對,一起吃飯的。

孟皖白眼睛裡有著毫不掩飾的眷戀,等她吃完飯,終於能開口:“我想天天和你一起吃飯。”

周穗眉頭跳了下,幾乎都懶得說話了。

反正她說甚麼他都是不聽不採納,執著的認準他自己那套。

可是如果真的不說,孟皖白一定會當成‘預設’。

周穗深吸口氣,聲音平靜:“那你就想吧,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吃飯。”

順著他的話去反駁他會沒完沒了,只能說著違心的話,用魔法打敗魔法。

現在不是在郊區外的車子裡,空間狹隘逼仄。

如今在寬敞明亮的餐廳,周穗也不怕孟皖白像是之前那麼發火。

反正……自己可以跑。

但孟皖白沒有生氣。

那樣的失控,下午有過一回已經夠了。

“行啊。”他反倒笑了笑,說:“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

“孟皖白!”周穗真的生氣了,忍不住用手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你有病吧。”

這句話又像問句又像肯定句,她氣的聲音發抖,都不知道自己想表達甚麼了。

只知道拍在這實木桌子上的手很疼,讓她不自覺皺了皺眉。

孟皖白早在聽到‘啪’那一下子時就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周穗旁邊,搶過她的手來看。

盯著那紅了一片的白皙掌心,他聲音有種咬牙切齒感:“你是不是傻。”

都是因為他,他居然還在說她傻?!

周穗把手縮回來,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

她本來以為結賬能耽擱一點孟皖白追上來的時間,所以走的很迅速,想盡快出門打車——可他根本不用結賬,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追上她,跟她前後出門。

離開公共場所,孟皖白才去抓周穗的手。

“夠了。”她白皙的眼睛有些紅,一眨不眨的瞪著他:“別再煩我了。”

她腦子都快被鬧成一團漿糊了!

孟皖白淺色的瞳孔在月色下顯得很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的緣故。

只是他壓抑著,並沒有繼續淺顯的體現在表情和動作上。

看著周穗那張白皙的臉上雙眼泛紅,他舌尖輕輕抵著自己的臉頰逼迫自己不要說出甚麼刻薄的話。

“剛剛是逗你的。”孟皖白淡淡的說:“我沒那時間真的天天跟著你。”

“所以,你也不用怕成這樣。”

周穗憤怒的再次甩開他,後退兩步:“耍我很好玩嗎?”

“周穗。”孟皖白忍著抬高聲音的衝動,強調著:“我沒想耍你。”

“我會等你分手。”

既然不能天天一起吃飯,那他就先天天等著。

像鬼一樣的給她和薛梵做倒計時,數著日子看他們甚麼時候分手。

孟皖白知道,早晚有那一天。

“瘋子……”周穗看他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模樣,聲音發顫:“我不會分手。”

孟皖白抬了抬唇角:“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為甚麼不信?”周穗抬頭看著他,纖細修長的脖頸繃得很緊,就像是一隻漂亮倔強的白天鵝:“別擺出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

孟皖白並不計較她言語裡的攻擊性,平靜地說:“我並不足夠了解你,這點是我做的不好。”

“只是單純覺得,兩個互相不喜歡的人早晚會分手而已,或許他會比你先提。”

孟皖白知道今天是自己氣急了,直接產生應激反應,實際上仔細回憶一下週穗和薛梵在峰會時的相處細節,他們是顯而易見的客氣,甚至生疏。

這哪裡像男女朋友?

他不信周穗這種有親密接觸恐懼症的人敢讓薛梵抱她,親她……他們根本不會產生感情,他可以耐心等著他們這段有名無實的戀愛結束。

作者有話說:孟總建立紅薯,起名:周穗薛梵今天分手了嗎?

留評有紅包~

啊啊啊啊啊本來說的晚上加更怎麼傻到直接早上一起發出去了請多多留評鼓勵這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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