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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四 孟皖白笑了聲,捏著她的下巴喂……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44章 四十四 孟皖白笑了聲,捏著她的下巴喂……

肖桓覺得自己被安排了一個很棘手的任務。

孟總讓他攔住周小姐……他怎麼攔啊, 他憑甚麼攔啊?

別說周小姐是秦纓的朋友,他把人得罪了大概會被女友撓死,就說他本身也不是會去為難女孩子的性格, 如果周穗真的執意要走,他還能硬把人扣下嗎?

可衣食父母的話又不能不聽。

肖桓真感覺難死了,在孟皖白上臺的時候, 餘光緊緊瞄著周穗那邊的動靜——她並沒有立刻走, 而是和薛梵一起坐在臺下, 看著接踵去臺上演講的人。

實際上週穗並不想讓孟皖白的出現那麼明顯的影響到自己。

在薛梵這個現任男友的身邊, 她如果被前夫的一舉一動所影響是可恥的, 也是對他非常不尊重的。

所以周穗一直在忍著生理反應的不適, 忍著想要臨陣脫逃的衝動, 把那句‘我想先回去’憋著,一直陪在薛梵的身邊。

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被他牽著的手涼冰冰的,手心濡溼出汗水。

可牽著她的薛梵感覺的很清楚, 也能看到周穗蒼白的側臉。

——尤其在孟皖白上臺演講的時候。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透過麥克風縈繞在偌大卻安靜的室內, 薛梵清晰的感覺到周穗指尖在微微顫抖,她一會兒垂下眼睛,一會兒又抬起來。

明明很想看, 卻又剋制著,但耳朵卻躲不開, 聽的一清二楚。

薛梵內心五味雜陳, 覺得這對離異夫妻的感情似乎比他所想象的更濃烈, 更復雜。

他輕輕嘆了口氣,對她說:“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吧。”

周穗如蒙大赦,有些抱歉的看著他, 點頭:“好。”

薛梵去拿旁邊的外套:“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周穗輕聲說:“這是你們醫院派你來參加的活動,你先走了不太好吧?”

她對於自己這種表現已經很不齒了,怎麼好意思繼續牽累薛梵。

周穗拿起椅子上的披肩圍在身上,柔聲強調:“真的,這裡離我住的地方挺近的,出去就能打到車。”

薛梵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回到家給我發個資訊報平安。”

確實,醫療峰會結束後院領導還要組織他們這些年輕醫生吃頓飯,他先走了不太好。

周穗感謝他的‘不問’和體貼,笑著說:“會的。”

說著輕輕捏了下他的手:“今天很抱歉沒能陪著你到結束。”

她清麗的面容牽起一抹安撫人的微笑,總能讓被安撫的物件心裡感覺很熨貼。

薛梵感覺心裡暖洋洋的,不自覺的逗她:“那下週補償一下,和我出來約會?”

周穗點頭:“好啊。”

他們其實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約會過呢,這個戀愛談的就像秦纓說的,過於‘淡’了。

兩個人的互動都落在孟皖白的眼底。

他站在臺上,如同機器人一樣流利的演講短暫的卡殼了一下,就一下,一秒鐘的時間。

可這已經是他最大,最不可原諒的情緒波動。

孟皖白麵無表情的講著備好的臺詞,看著周穗對那個薛梵‘撒嬌’一樣的微笑,感覺眼睛有些刺痛。

真想弄死他們啊。

他垂在身側的修長手指微微蜷縮,琥珀色的瞳孔目送著周穗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走出會所大門。

孟皖白的聲音越來越冷。

臺下坐著的人都覺得身上莫名有些涼。

奇怪,室內空調開的挺高的啊。

周穗輕緩的離開峰會的場館,在孟皖白清冷的聲音中。

直到身後的那扇門關上,她才不自覺的又走又快,為了配身上這條裙子,一貫穿平底鞋的她難得穿了個五厘米高的中跟,鞋跟踩在空無一人的會所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音。

周穗想趕緊離開這裡,離開孟皖白縈繞在耳朵裡的聲音。

她一直知道他是成功的,優越的青年才俊。

可認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在臺上演講,哪怕只剋制的看了幾眼,也能捕捉到他那種冷靜自制又意氣風發的感覺。

周穗一眼也不想再多看了。

她攏緊身上的披肩,離開這座大樓,可還沒等下臺階,身前就出現了一道‘攔路虎’——

是肖桓。

周穗愣住,看著他直挺挺地擋在自己面前,微微抿唇:“肖特助。”

“周小姐。”肖桓掩去眼底的尷尬,聲音溫和:“您是要回家嗎?”

她點了點頭。

肖桓:“孟總想和您聊聊。”

周穗長長的睫毛輕顫,聲音很低:“我們…沒甚麼好聊的。”

在這裡碰到只是一個巧合,她不認為自己和他有甚麼好談的。

肖桓有些為難的輕輕皺眉,實話實說:“孟總囑咐我留住周小姐。”

周穗有些不懂他這句話,留住自己?怎麼留?難道還能強行不讓她走嗎?

肖桓看著她不理解的目光,思襯片刻,還是側開身子:“周小姐,您請便吧。”

他沒辦法動用甚麼武力和嘴皮子來道德綁架周穗這種女孩子,所以還是自己捱罵吧。

周穗腳下反倒像是生了根一樣,寸步難行。

她知道肖桓只是聽命令辦事的員工,要是他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沒能留住自己,沒辦成孟皖白囑咐的事兒,他那個狗脾氣會怎麼責難他?

若是肖桓粗魯的不顧她意願留住她,那周穗會很反感,但他現在是真切的讓她離開……

那她這種向來為別人著想的性子倒是真的沒辦法不管不顧,更何況肖特助於私是她最好閨蜜的男友,於公從前對她也很好。

算了,不就是聊聊嗎,沒甚麼可怕的。

周穗嘆了口氣,妥協的問:“我在哪兒等他?”

二十分鐘後,孟皖白快速走到地下車庫。

司機和肖桓早就在示意下離開了,他拉開車門,看到周穗正坐在副駕駛擺弄手機。

模糊的螢幕裡似乎是微信聊天框,大概是給人發資訊聊天,可她以前等人的時候從來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從來不玩手機的。

聽到開門的動靜,周穗側頭望過來,肩膀不自覺的瑟縮,然後把手機藏在了身後。

這個迴避的動作一下子刺激到了孟皖白此刻脆弱的神經,他抓過她纖細的手腕:“這麼一會兒都要和薛梵聊天?真行。”

周穗想縮回手,但用力扯也扯不回來,疼的她秀眉擰的緊緊的,語氣不自覺重了幾分:“你在說甚麼啊?”

她只是和薛梵報了個平安,剛才是在和秦纓聊天啊。

這人總是無端瞎猜,然後莫名其妙的怒火全都傾瀉給別人。

“孟皖白。”周穗澄澈的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放開我。”

“你弄疼我了。”

孟皖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狽又醜陋的模樣,似乎每次見面,她總說他弄疼她。

嗤笑一聲,孟皖白放開她,看到那白膩纖細的腕子上有幾道鮮明的紅痕。

‘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認為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不想先露怯。

周穗倒是不那麼介意他是否道歉,她輕輕轉動著自己的手腕,平靜地問:“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剛開始被肖桓攔住,聽到孟皖白想和她‘聊聊’的時候,她心裡是有些慌的。

但一個人在安靜的車廂內等待的時間足夠久,也能平靜下來了。

孟皖白不語。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沒見,他總覺得周穗哪裡變了。

是因為和薛梵交往的原因?他死死抿著唇角,一語不發地開車。

這所商務大樓出去就是一個高速入口,孟皖白毫不猶豫的上去,車速越來越快。

“你,”周穗蔥白似的手指用力抓緊安全帶,臉色發白:“你開這麼快乾甚麼?”

工作日下午的時間讓高速上車不多,她感覺窗外的景色都快變成殘影了。

孟皖白還是不說話,側臉在光影的明明滅滅裡像是線條流暢又鋒利的一把刀。

周穗本來就有暈車的毛病,現在更暈了,在平坦的高速上她都覺得顛簸,面色蒼白到直想吐。

她也倔強的不說話了,死死忍著。

車子一路開往西郊,停在無人的巨大古樹下。

孟皖白踩下剎車,扳過周穗的肩膀盯著她,似笑非笑地問:“害怕?”

她閉了閉眼睛,長長的睫毛顫顫巍巍的。

孟皖白笑了聲,從旁邊拿瓶水過來擰開瓶蓋,捏著她的下巴餵給她。

“咳咳……”周穗猝不及防,被嗆的直咳嗽,咽不下的水順著唇角留下來,滑落至脖頸,向下……

周穗用力推開他的手,沒擰上瓶蓋的水花迸濺在兩個人中間。

她憤怒的瞪著他:“你有病吧!”

“你才知道?”孟皖白反問,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沾了水珠的下巴:“你該清楚我的車技不會讓你有事,怕甚麼?”

周穗氣的渾身都在哆嗦,雖然被他這麼一弄她暈車的感覺是沒有了,但依舊覺得眼前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使勁兒拍開他的手,想拉開車門下車。

然而車門已經被鎖的死死的,她怎麼拽也是紋絲不動。

荒無人煙的西郊,孤男寡女,車門鎖著。

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天了,陰森森的狂風大作,像是要下雨。

周穗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害怕,背部緊緊貼著車窗,讓自己儘量在這個密閉空間也距離孟皖白是最遠的,警惕地看著他。

“你要幹甚麼?”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顯得不那麼害怕。

“怕我?”孟皖白淺色的瞳孔像是琉璃珠子,此刻卻無比幽深,像是醞釀著驚濤駭浪,喃喃自語似的問:“為甚麼怕我?”

“你覺得我能把你怎麼樣?”

她這麼防備心十足,怕他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刺眼極了。

周穗簡直要被他陰測測態度逼瘋了,忍無可忍地問:“你到底要幹甚麼?為甚麼帶我來這裡?!”

她眼睛裡的情緒再也沒有從前那些柔腸百轉的牽掛,情愫,有的只是不耐煩,畏懼,還有提防。

也許是因為周穗和薛梵交往了。

她會和他牽手,對他微笑,溫柔撒嬌,把所有正面的情緒都給了另外一個人……

孟皖白看著看著,覺得這段時間一直在好好養著的胃又疼了起來。

疼的他臉色心裡發緊,臉色發白,額角無意識沁出薄薄的一層冷汗。

一時間沉默的車廂裡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周穗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兒,蹙了蹙眉:“你怎麼了?”

孟皖白冷冷的:“別管我。”

孟皖白的突然發火讓周穗肩膀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但又覺得莫名其妙。

她可不想再惹到他了,於是他說別管,她就真的別過頭去一點也不想管。

可這種反饋在男人眼裡,無疑是級別更高的一種“漠視”。

孟皖白寧可週穗厭惡他,也不想這麼被無視。

因為愛的反義詞從來不是恨,而是不愛,是無視。

當他做甚麼都被對方無視時,那他的所有舉動都變成了沒意義。

無論是開心還是生氣,主動迎合還是惡語相向,周穗都和沒看見一樣。

沒表情,沒感覺,沒回應。

讓他像跳樑小醜一樣。

怎麼會這樣,憑甚麼會這樣?

她真的……一點點都不在乎自己了嗎?

孟皖白一瞬間覺得呼吸困難,他修長的手不自覺伸向車子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拿出藥瓶。

只是手腕微抖,幾次三番擰不開。

“你怎麼了?”周穗皺眉又問了一遍,還主動遞過來水……他剛剛強行餵給她喝的那剩下的半瓶水。

孟皖白吃下兩粒藥,也注意到她眼睛裡的關心。

還行,還有關心。

周穗的情緒比任何藥都有用,孟皖白放心了一點,情緒才終於穩定下來。

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卑鄙。

為了想要得到她一點點的情緒起伏……他甚至用到了平日裡最不屑的賣慘。

雖然之前也曾經想過要在她面前賣慘,可今天是孟皖白第一次真的在實踐。

這根本不是自己的性格,他感覺煩躁極了,血管裡的暴戾因子在隱隱跳動,有種想砸玻璃用疼痛轉移注意力的衝動。

忘不掉在峰會上看到的一幕幕,孟皖白冷聲說:“周穗,你做人真是雙重標準。”

周穗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坐直了身子:“你胡說甚麼?”

自己甚麼時候雙標了?她有些激動,堅決不肯接受這樣的指控。

“我胡說?”孟皖白譏笑,英俊的眉目冷冽時也像刀鋒一樣最尖銳無情:“從前我們結婚那麼多年,每次我想帶你出去,無論是參加公開場合的活動還是朋友聚會,你哪次不是拒絕?”

“怎麼輪到薛梵,你的原則,社恐,內向就全都不存在了?”

周穗呼吸微滯,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呆呆地看著他,手指不自覺抓著身下的坐墊,指尖用力到都有些痛。

“怎麼不繼續反駁?沒話說了?”孟皖白卻不會輕易放過她,他琥珀色的眼睛泛著微微的紅,但並不是在哭,瞳孔裡沒有瑩潤,只是純粹的恨——

“和我在一起你從來不打扮,但是見薛梵和他的朋友就會特意化妝,主動穿裙子。”

“周穗,你才和他交往幾天就肯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告訴我,他比我強在哪兒?”

周穗感覺五臟六腑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

“不是……”她艱難的出聲,反駁:“不是這樣的。”

“不是甚麼?”孟皖白抓住她的肩膀,逼著她看他的眼睛:“我哪句話說錯了?是你們剛交往不久你就願意為薛梵打破原則,卻在那三年都不肯為我邁出一步!這句話錯了?”

安靜的車廂裡彷彿還在迴盪著孟皖白剛剛的聲音,讓周穗的腦子都有種‘嗡嗡’的感覺。

她有點想哭,鼻子都酸了。

可是被他這樣想,還在他面前哭,真的好窩囊。

周穗強忍著,忍的牙關發顫,眼前泛起朦朧的霧氣,也倔強的不肯將搖搖欲墜的淚落下來。

“你說的沒錯。”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全都對,我就是這樣垃圾的一個人。”

周穗看著他,眼睛空洞洞的:“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他要控訴她,抒發怨氣,她聽著就是了。

孟皖白下頜線用力繃著,終於控制不住,伸手抱住她。

“你不是垃圾。”他不顧周穗的掙扎,緊緊抱住她,聲音沉重低啞,一字一句異常清晰:“我才是。”

“我這個垃圾怨恨你為甚麼對別人這麼好。”

求求你,別對薛梵笑,別跟他交往了。

孟皖白牙根咬的生疼,在心裡一遍一遍卑微的祈求,嘴上卻說不出來這些話,只能透過肢體表達。

像是蛇一樣纏繞著她,越來越緊,寧肯讓她窒息讓她死也不想放手。

作者有話說:孟狗:你為甚麼對我這麼雙標陪別人出席活動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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