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 “她要跑的話,攔住。”
和薛梵交往這件事周穗只告訴了季青露和秦纓。
她們是她在京北最好的兩個朋友, 幾乎無話不談的那種,除此之外,她也無人可分享。
季青露是介紹周穗和薛梵認識的人, 對此自然不意外。
但秦纓從澳洲玩了一圈回來就聽說這件事,毫無疑問是驚呆了。
她之前是有聽過周穗提起過薛梵這個人,但根本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在一起了。
總覺得對於周穗這種謹慎小心的性格而言, 似乎多少……有點衝動?
不過她終於能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談次戀愛, 秦纓對此也是開心的。
畢竟她比誰都瞭解周穗經歷的上一段婚姻是多麼的‘蕩氣迴腸’, 她那個前夫又是多麼強勢……她能走出來, 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纓‘哼哼’著:“好啊, 你都不提前跟我說一下進度就搞定了, 我得幫你把把關。”
“找個時間,帶你那位新男友一起吃個飯?”
“我得先問問。”周穗並不排斥帶著薛梵見朋友,只是說:“他是醫生, 工作比較忙。”
大多數人都會對‘醫生’和‘教師’這兩個行業天然產生好感, 秦纓也不例外。
聽周穗說薛梵是做醫生的,她心裡的接受程度更高了些,直嚷嚷著有時間一定要見見。
周穗應下來, 笑著問她在澳洲玩得怎麼樣。
“挺好是挺好的。”秦纓說著,卻嘆了口氣:“不過剛回來第二天, 孟老闆就又把肖桓帶去新加坡了。”
“穗穗, 這也就是你和孟老闆離婚了, 不然我非得狐假虎威說道說道,哪有這麼把下屬當驢使的啊?一年到頭淨出差了!”
周穗愣了下,心想孟皖白最近是又去新加坡的分公司了?
怪不得……沒有出現。
周穗想著事兒,沉默不語, 聽秦纓在對面絮絮叨叨的抱怨——
“我聽說晟維好像出了點事,貌似是內部有甚麼高層內奸來著,反正都是商鬥。”
“但肖桓又要沒完沒了的出差加班了,真討厭!”
“他又不是總裁大人,就是總裁助理啊!”
周穗被她逗笑,柔聲哄著:“可是總裁助理也很賺錢啊。”
主要孟皖白說了肖桓工資很高,那就一定很高。
“可不是麼,都快買第二套江景房了。”秦纓憤憤地說:“但你看老孃是缺錢的人嗎?!”
胡侃了幾句,等接近十點了,雙方才依依不捨的結束通話電話。
周穗才看到薛梵十分鐘前給她發了微信,當時她和秦纓聊的正開心,沒有注意到。
他言簡意賅的問她睡了嗎。
周穗連忙回覆,說還沒有。
對面正在輸入中,薛梵很快發了微信過來:「剛剛去洗澡了嗎?」
「在和朋友聊天。」周穗想了想,問他:「你週末有時間嗎?我朋友想請你吃個飯。」
對面靜了一會兒,然後發來兩條語音。
薛梵聲音很好聽,帶著笑意:“想考察我麼?但應該是我請客才對。”
“有時間的,你的朋友想吃甚麼?”
順利定下來週末的約會,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才互相道晚安。
周穗下意識的點進去紅薯看了看。
這已經是她最近的習慣了,嘗試在上面記錄生活之後,雖然她從不露臉,但更新還是挺穩定的——哪怕影片大多數都很無聊。
一開始被冰箱吸引來的那批網友沒見到‘富婆姐姐’有別的炫富舉動,也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留下來的只有一小批,是真正願意看她這些無聊vlog的人。
但周穗已經覺得挺驚喜了。
潮水退去,她才偶爾和評論區眼熟的網友互動,回覆她們的評論……還有仙人掌。
作為每天都穩定追更,而且不管自己發影片還是筆記都會給她留言甚至私信的網友,周穗真的對這樣的熱枕無法忽視。
她回了一次仙人掌的私信,就會回第二次,第三次……
仙人掌憑藉堅持不懈的單方面發留言,發私信,終於得到回應,成為了她唯一一個在紅薯上有聊天的網友。
周穗覺得仙人掌很多時候講話真的很奇怪,很直接,比如現在這個問題——
仙人掌:「為甚麼我做的芋頭燉排骨不好吃?」
“……”
這讓她該怎麼回答,能說做飯也需要天賦的嗎?
還沒等周穗想出來怎麼委婉安慰,就又有兩條資訊彈了出來——
仙人掌:「按照你的影片做的。」
仙人掌:「結果芋頭一點也不軟。」
說著,還附上了一鍋燉的不怎麼美觀的芋頭排骨湯。
周穗忍不住笑了笑,耐心的給他回覆:「你燉了多久啊?」
仙人掌:「半小時。」
周穗:「時間有點短哦。」
仙人掌很快回復:「你教的。」
周穗:“……”
她的vlog裡的確是說了,可她那並不是‘教人’也不屬於‘教程’,純粹是自己記錄生活的好嗎。
在現實生活中當老師就夠了,周穗才懶的在網上好為人師。
不過就算聊這麼幾句,她也發現問題可能出現在哪裡了,於是問:「你是用高壓鍋做的嗎?」
仙人掌:「不是,就正常的鍋。」
“……”周穗無語的回應:「我的影片裡是用高壓鍋啊,你用正常的鍋需要多燉一些時間的。」
仙人掌:「我不會用高壓鍋。」
連高壓鍋都不會?那這個人應該是不怎麼經常做菜的吧,怎麼會整天追著自己這個美食博主評論?
周穗不明所以,感覺自己很難用文字給仙人掌講明白高壓鍋怎麼用。
於是她說:「那你用砂鍋燉,多燉四十分鐘左右芋頭就會變軟的。」
實際上只要有耐心和時間的話,用砂鍋燉湯更好吃呢。
仙人掌:「你不能教我怎麼用高壓鍋呢?」
周穗無奈:「我很難用文字講清楚。」
仙人掌:「那就錄個影片。」
……
這人真的好不客氣啊!
周穗鼓著臉想要拒絕,使勁兒想了個藉口:「沒辦法發影片過去啊。」
紅薯私信沒有這個功能。
對面卻好像早有準備似的,發了個微信二維碼過來。
周穗:“……”
莫名其妙的,她就和仙人掌成為微信好友了。
原因是這個忠實粉絲非常想學怎麼使用高壓鍋——既不去網上找教程也不看說明書,就是要自己教。
周穗本來覺得奇奇怪怪不想加的,但她還是第一次有了聊天超過一週以上,且莫名感覺挺有話聊的網友。
就,莫名不想讓人家傷心。
反正就是從紅薯轉移到微信上聊天,加就加吧。
仙人掌的微信也叫仙人掌,頭像是一個Q版仙人球的照片,還挺可愛的。
周穗看到他的ip地址在荷蘭,偶爾講話還有點幼稚,覺得應該是個在歐洲留學於是只能自己學做飯的年輕學子。
這麼想想還挺可憐的。
周穗如此腦補著,當即就給仙人掌錄了個使用高壓鍋的影片過去,還順便又燉了一次芋頭排骨湯給自己當宵夜。
燉的有點多了,明天還可以當湯底下麵條,她非常省事的想著。
日子波瀾不驚的過,很快就到了週末。
薛梵真的很忙,是抽出來兩個小時的時間請秦纓吃飯的,就在醫院附近的商場頂樓,開著一家歷史悠久的日料店。
人均四位數以上,隨便吃吃絕對是夠規格了。
秦纓是抱著幫閨蜜考察男人的心態過來的,本來想著在點單的時候就不會客氣,但餘光掃過薛梵腕上的手錶就知道這純屬多此一舉。
帶著七位數手錶的人又怎會在一頓飯上吝嗇,她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隨便點了些喜歡的東西。
倒是薛梵覺得兩個姑娘食量太小,又加了不少餐點。
秦纓是見過世面的千金小姐,且感情經歷比周穗要豐富一些,自問看男人時是會更犀利一些的。
可哪怕她帶著最挑剔的目光來看薛梵,也挑不出來甚麼錯處。
無論外貌,家世,工作,性格,甚至情史都被秦纓旁敲側擊的問了,結果是統統非常優秀。
若非要找‘毛病’,或許就是太‘淡’了一些。
秦纓也說不出來她認為的這股莫名其妙的‘淡’具體是因為甚麼,只是心裡覺得像是蒙著一團朦朧的霧。
薛梵是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出來吃飯的,下午還要繼續值班,得提前半小時回醫院。
他趁著去洗手間的機會買了單,然後回來溫柔的和周穗告別:“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說著,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回家記得告訴我一聲。”
周穗笑著點頭:“你開車注意安全。”
薛梵‘嗯’了聲,又對著秦纓客氣的微微頷首,然後才離開。
是從頭到尾,每一分鐘都極致的周到和客氣,同時也代表著距離感十足。
秦纓若有所思的問:“你倆談多久了?”
“呃,”周穗想了想:“一週多吧。”
“……”原來才一週多,秦纓鬆了口氣:“那就正常了。”
周穗不解:“甚麼正常了?”
“本來覺得薛醫生太客氣了,感覺你們之間客氣的都有點疏離感,不像是談戀愛。”秦纓笑著眨了眨眼:“但現在聽到才談了一週多,也正常嘛。”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你家薛醫生很優秀哦,好好把握。”
周穗對於‘你家薛醫生’這個稱呼有點不適應,笑了笑。
“也許是吧。”她說:“不過這樣挺好的。”
秦纓咬著吸管,閒聊似的問:“孟總最近沒煩你吧?”
其實只過了一週多,但周穗莫名感覺有一段時間沒聽到孟皖白的訊息了,以至於她還愣了下:“沒有…他不是在新加坡嗎?”
秦纓:“前幾天回來了。”
因為有肖桓的關係,她總能很快的得到關於他們行蹤上的一手訊息。
周穗手指蜷縮了一下,緊張感還是不自覺的竄了上來。
孟皖白回國了,不會又來找她吧?
不會,應該不會……自己還是不要這麼自戀的好。
周穗不斷說服著自己,轉移話題似的開口:“去逛逛街吧。”
吃得差不多了,要是再聊和孟皖白相關的事情,難免有會胡思亂想。
秦纓欣然接受這個提議,兩個人就在商場下面的女裝層逛了起來。
快要入夏了,商場裡到處都是上新的裙裝,看的人琳琅滿目。
秦纓衣服多的幾面牆的衣櫃都裝不下,但逛街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買來買去,還不斷給周穗提建議——
“穗穗,你胸大腿長,幹嘛不穿吊帶裙試試啊?”
“還有這個短裙,超好看,去試試唄。”
“還有這個這個,仙仙的好適合你。”
周穗看著她塞給自己的一堆衣服,哭笑不得。
沒錯,秦纓挑衣服的眼光是很好,可是自己能穿著這些碎花裙仙女裙吊帶裙去給學生上課嗎?
中看不中用,這種衣服她一貫是不會買的。
秦纓見她不為所動,努了努嘴:“你年紀輕輕總穿的那麼簡單幹甚麼啊?偶爾也換換風格唄。”
周穗抿嘴笑著,還是搖頭:“你選的這些都太誇張了。”
換風格不是不可以,反正除了上班,出去玩的機會也很多,但這些暴露華麗的風格她真的不適應。
做服裝銷售的導購都是人精,聽到兩位美女的對話就琢磨的七七八八,立刻抓住機會給周穗推薦:“小姐,可以試試我們店裡的禮服裙哦,店裡新到了一批,其中有幾條裙子特別適合您這種文靜的氣質!”
她說著就拿來了幾條,以做到目不暇接的效果,立時讓她們挑選。
周穗看了眼,倒是真的被其中一條吸引了視線。
是一條剪裁很簡單的一字肩連衣裙,長至腳踝,是純白色的緞面布料,光澤高階又柔軟。
秦纓也覺得這條最好看,忙不疊地勸:“試試!感覺很合適你哦。”
周穗想了想,拿到試衣間去試了。
穿好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覺得……還蠻喜歡的。
這條裙子真的挺好看的,和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高奢品牌每個季度都會送去藍羅灣的禮服裙有點像,但肯定沒有那麼貴,那麼奢華。
秦纓已經在迫不及待地敲門,問換好沒有。
周穗忍俊不禁,走出去給這個急性子看。
“哇。”秦纓眨巴著眼睛,讚美之詞毫不吝嗇:“好看!真的好看!”
她就知道周穗身材這麼好,身高標準骨架纖細,該有的地方都有肉但腰身特別細,穿這種剪裁修身的裙子一定會非常好看的。
周穗今天沒扎馬尾,長長的黑髮順下來蕩在腰間。
她微微攏起頭髮,轉身給她看:“是不是露膚度有些高了?”
這也是她猶豫著要不要買下的原因,這條裙子雖然是一字肩的剪裁,但不露胸,她能接受,但是背部露的卻不少。
秦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露甚麼露啊你這個年紀輕輕的老古板!好看死了好嗎?就買它了,姐姐請客。”
她生日比周穗大幾個月,偶爾擺譜的時候就會自稱‘姐姐’。
說著,就要去前臺刷卡。
“別呀。”周穗連忙過去攔下,搶著拿卡刷了:“我自己付。”
她知道秦纓是個相當乾脆的人,說請客就一定會請客,但自己可不能這麼坦然的接受好友的慷慨。
她們是關係很好的閨蜜沒錯,可自己有手有腳,賺的也不少,沒道理讓別人請客啊。
雖然刷卡的時候有些肉痛,五位數的裙子,真的是她歷史上買的最貴的衣服了!
不過幸虧很好看,周穗這般安慰著自己,但回到家把裙子掛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後悔。
這種純白色的禮服裙,實際上根本沒有甚麼機會穿出去啊。
所以,買了就是掛著看吧?
她無奈的嘆息,躺平。
只不過現實生活總是有很多的未知性,周穗以為那件沒甚麼時機穿出去的裙子,很快就被打臉,有了一個機會。
她週四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薛梵的電話,男人的聲音和煦,問她能不能陪他去參加一個醫療峰會。
周穗一愣:“醫療峰會?”
“嗯,大灣區那邊有人過來交流主辦的,京北各大醫院都派人去了,我們院裡的同事也有不少準備去。”薛梵輕笑:“大多數都有帶女伴,他們還總以為我是單身,想給我介紹女朋友,所以……你介意陪我一起出席嗎?”
周穗聽懂了,薛梵是想趁機宣佈自己脫單,把她介紹給他的同事們,然後杜絕那些四面伸展過來的桃花。
就,他這份心思她還是挺感動的,但是……
“可我甚麼都不懂?”周穗小聲問:“能去嗎?”
薛梵失笑:“這有甚麼不能的,也不需要懂甚麼啊。”
周穗想了想,答應下來:“好吧。”
他這麼忙,都特意抽出時間來見她的朋友了,眼下只是要自己陪著出席一個時間在週末的醫療峰會,她沒有甚麼拒絕的理由。
周穗又問:“對服裝有沒有甚麼要求啊?”
薛梵:“正裝就好,可以穿裙子,會館裡溫度挺高的。”
周穗眨了眨眼,心想還挺巧的。
她正好覺得買了裙子很浪費,沒機會穿,結果適配的場合就來了。
當日下午,薛梵到約好的咖啡廳來接她。
周穗特意選的位置,離她住的位置有一段距離,周圍又有很多小區,雖然身處黃金地段都是價格不菲的地方,但也不至於懷疑到藍羅灣那裡去。
薛梵在外面等著,見到周穗推開門走下臺階,長眸微微一亮。
她穿著一條白色長裙,因為還沒到盛夏的緣故,身上披著一層薄薄的披肩,垂下的長髮及腰,異常溫婉。
迎著陽光,宛若一個小碎步跑過來的天使。
周穗上了車,有些忐忑的問:“這條裙子可以嗎?”
薛梵發現她化了微微的淡妝,讓清麗的面孔顯得更加明豔。
這很少見,因為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知曉周穗一貫喜歡素顏,除了第一次在季青露的婚宴上見面,她就沒化過妝。
但她今天化了,顯然,她很重視和自己的這次約會。
薛梵頓時感覺心軟的一塌糊塗,不自覺的笑。
周穗見他盯著笑,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啦?”
“沒有,很好看。”薛梵頓了下,補充:“裙子也很好看。”
周穗這才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句‘很好看’是在誇她的臉,耳根不自覺有些熱,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薛梵知道她是容易害羞的性格,便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調侃。
他留了充足的時間給周穗一個人緩衝,趁著開車的時間給她介紹了一下要去參加的醫療峰會。
其實是主任提拔他們這幾個板上釘釘要晉升的醫生,帶著他們過來和外部交流一下,見見世面的。
來的人很多,薛梵是抱著交朋友的心態去的。
所以他很誠懇地對周穗說真的真的不用緊張,到時候上臺發言的全是醫院主任,要不然就是醫療器械,或者是醫藥公司的各類經理代表甚麼的……
他們這種年輕醫生,就是去打打醬油而已。
周穗聽著,本來飄忽不定的心臟漸漸平和。
“因為我有些社恐,不愛說話。”她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坦誠面對自己性格上的不足:“所以基本不怎麼去人多的場合,還是…挺怕給你丟臉的。”
因為她天生不是那種會活躍氣氛,左右逢源的人,她逐漸也接受這一點了。
“怎麼會。”薛梵有些意外她會這麼想,紅燈的時候特意側頭過來,看著她認真的說:“我的女朋友這麼漂亮,其他人看了只會羨慕。”
“要丟臉也是我啊,他們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周穗的臉忍不住有些紅了,她覺得……薛梵真的太會講話了!
情緒價值這個東西其實真的很重要,在他風趣的言語下,她這種最為社恐的性格來參加人很多的公開活動也沒那麼緊張了。
走進大樓裡舉辦醫療峰會的那層,一直跟在薛梵旁邊陪著他‘打醬油’,周穗覺得這種場合原來也沒那麼可怕。
反正她基本誰也都認識,別人也不認識她,所以緊繃給誰看都沒必要。
抱著這樣的心態,周穗被薛梵牽著手去介紹給他那幾個醫生同事時,心裡也挺放鬆的。
只是面對著他們驚豔的目光和奉承,微微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她微笑著打招呼:“你們好。”
薛梵只比她大了一歲,在醫院裡屬於年紀很小就能上手術檯的醫生,周圍的幾個同事都比他歲數大,笑呵呵的管她叫‘弟妹’。
還調侃薛梵:“怪不得不用我們給你介紹物件,原來真的有女朋友了。”
“還這麼漂亮,你小子很可以啊。”
雖然周穗這幾年工作後性格開朗了不少,事先又被薛梵安撫過,但她的底色終歸是安靜敏感的。
對於這種調侃她總歸還是不適應,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只能微微笑著。
還好他們的話題並沒有一直圍繞著她,打過招呼說了幾句就又回到正事上了。
聊著最近的手術,教授職稱評定的問題,還有這個醫療峰會都來了甚麼人。
“對了,聽說了沒有。”被薛梵介紹名叫陶正昊的男人壓低了聲音,同他們說:“這次的主辦方請了許多公司的人,據說晟維那邊也有人過來了。”
“晟維?那不是能源公司嗎?”
京北的龍頭公司,自然不少人都知道,哪怕他們都是醫生,和商圈毫不相干。
陶正昊聳了聳肩:“這幾年一直在試圖進軍制藥,資本家有錢,自然知道甚麼行業最能錢生錢。”
“也是,只要還有人咱們這行就有飯吃,搞製藥最賺了。”
“前期開發也燒錢啊,不過晟維有錢就是了,確實燒的起。”
幾個男人聊著,只有薛梵注意到周穗的神色有些僵硬。
他自然知道是為甚麼,畢竟孟皖白是晟維的老總,這事兒是公開的,人盡皆知的。
“別怕。”薛梵湊近周穗的耳邊,輕聲安慰:“一個峰會而已,孟先生未必會親自到場的。”
周穗覺得也是,孟皖白在公開場合出現的次數並不多,她不應該自己嚇自己。
這般做著自我安慰,可她還是覺得心臟怦怦跳。
周穗抿了抿唇,想和薛梵說要不然自己先走吧,不遠處的入口處就傳來一陣騷動。
她下意識感覺到了甚麼,攥著揹包的手指骨節泛白。
有點不想看那邊,但目光又移不開。
於是眼睜睜的看著人群散開,寬肩長腿的清瘦男人從走了進來。
孟皖白高挺的鼻樑上架著眼鏡,或許是因為這個峰會關於學識上的交流比較多。
會所裡有很多大螢幕記載著內容,他需要看,所以才戴了眼鏡。
因此,也能把會所裡密密麻麻的人看得更清楚。
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孟皖白穿過那群聒噪的想要和他攀談的人群,就看到了周穗的身影。
她站在右邊的一個柱子旁,穿著白色長裙的身影纖細聘婷,身邊還有那個礙眼的薛梵。
孟皖白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她,微微怔了大概一秒鐘的時間,瞳孔就是一沉。
周穗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蹙著秀眉移開,身體側向於薛梵那邊,靠過去和他說著甚麼。
披散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從肩膀上滑落,正巧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下巴。
長髮簡直是對於微表情的最佳遮蔽。
可也露出了這禮服背後的一片白膩,在瑩瑩燈光下嫩生生的晃眼。
孟皖白瞧見了周穗的肢體動作似乎對薛梵產生了‘依賴’的情緒,瞳孔微縮,只覺得腦子裡面一刺一刺的疼,像是被針在扎。
他動用了所有的理智和意志力,才控制著自己沒有走過去把她拉過來。
肖桓也目睹了這一切,心驚膽戰的小聲提醒:“孟總,一會兒得上臺演講。”
這次醫療峰會算是晟維正式進軍醫藥界的一個訊號。
近兩年全球各地到處飛,挖那些製藥天才和團隊,就是為了走進新的領域,做大做強。
孟皖白冷冷的:“我知道。”
他也沒打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插曲而改變甚麼,只是……
“你盯著點,”孟皖白低聲囑咐肖桓:“她要跑的話,攔住。”
‘她’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作者有話說:孟總又要發瘋了,預警,預警,預警
本章留評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