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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 不會……太露了嗎?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28章 二十八 不會……太露了嗎?

既然教室裡還有其他家長, 聶徵那點藉著請吃飯之名,實際上有些別的心思便不好繼續拓展了。

他輕咳兩聲,連忙和周穗道了再見, 快步離開。

空曠的教室裡只剩下周穗和孟皖白兩個人。

正直中午十二點,陽光最好的時候,光線從教室的一排窗子明晃晃的照進來讓整個屋子都亮堂堂的。

他們一個坐, 一個站, 拉的長長的影子卻陰差陽錯的交疊在一起。

周穗在他的注視下, 莫名有種‘無處遁形’的緊張感。

也許是因為隔了這麼多年, 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接觸。

上次……周圍還有兩個學生還有一個老人呢。

周穗強壓下心裡的忐忑, 一本正經的問:“呃, 有甚麼問題嗎?”

她沒想到他這麼關心賀鳴騫, 居然留到最後來詢問關於學生的問題。

剛剛太多家長過來交流,不知不覺間都過了一個半小時了。

孟皖白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中間這張六十厘米的桌子, 是他們三年半以來離得最近的一次。

他問:“要吃飯嗎?”

“……啊?”

“中午了。”孟皖白看了眼手錶:“是該吃飯了。”

“你, ”周穗微微垂眸,不想接這個話題:“你不是要問關於賀鳴騫的事兒嗎?”

言下之意,她不想聊別的。

孟皖白:“不想和我吃飯?”

“……”周穗不說話。

“行。”孟皖白點頭:“和剛才那個男的行, 和我不行。”

這人怎麼顛倒黑白的!

“你別胡說八道。”周穗蹙了蹙眉,柔軟的聲音中含著一絲慍怒:“我本來也沒有要答應聶先生去吃飯。”

聶先生。

叫的真親熱。

孟皖白長睫下遮掩的瞳孔閃過一絲冷光, 片刻後平靜下來。

他‘如她所願’, 裝作一個好家長, 問著關於學生的問題:“賀鳴騫在學校表現的怎麼樣?”

周穗舒了口氣,輕聲說:“挺好的,他最近一個月進步很大……”

說起自己擅長的事情,她還是能稍微輕鬆一些的。

孟皖白坐在她對面, 目光收斂,很剋制的看著她。

這是他隔了三年半,一千多天之後,第一次有正大光明觀察她的機會。

和從前的唯唯諾諾不同,容易受驚的社恐模樣不同,周穗這幾年變了許多,她很認真的對待自己的工作,遊刃有餘,面對那麼多的家長都應付得過來……

孟皖白覺得,這樣的改變是好事。

可是,兩個人之間那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鴻溝越來越大,宛若兩條平行線,找不到一丁點可以交集的地方。

他不禁嗤笑自己怎麼總是抱有幻想,這分明是離婚那天起就該知道的事實了。

孟皖白忽然感到呼吸急促,臉色在她絮絮的柔軟聲音中越來越白。

他修長的手指拿出口袋裡的藥瓶,問她:“有水嗎?”

“有,但是……”周穗看著自己桌面上放的保溫杯,低聲嘟囔:“是我用的。”

孟皖白:“我不介意。”

周穗沉默片刻,只好倒了些熱水在保溫杯的蓋子裡,然後遞給他。

其實她大可以不這麼‘大方’的給他喝水,可孟皖白是在吃藥,她沒辦法不給。

周穗看不清他手裡拿的黑色瓶子上面寫著甚麼,忍不住問了句:“你在吃甚麼藥?”

孟皖白:“葉黃素。”

葉黃素?她微微一怔,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孟皖白見她似乎有疑惑,多解釋了一句:“這兩年度數有點增長。”

周穗眨了眨眼,沒再說話了。

她知道孟皖白的眼睛是有輕微的近視的,但之前也就一百度左右,不看書的時候基本不用戴眼鏡,怎麼這兩年度數還增長了?

正想著,周穗看到孟皖白的手輕輕摁了下胃的位置。

她心裡一緊,秀眉皺了皺:“你……趕緊吃飯去吧。”

現在過了午高峰,都快下午一點了,他這種脆弱的胃不按時吃飯肯定會難受的。

孟皖白:“我還有關於賀鳴騫的問題沒問完。”

他一副很堅持的態度,讓周穗真是想勸都勸不出口。

兩人對視半晌,她肩膀微塌,有些洩氣的說:“那就先吃飯吧,我也餓了。”

孟皖白是扯虎皮拉大旗,目的達到後眼睛微微閃了下,點了點頭。

周穗帶著他去了學校的食堂。

學生們都放假了,這個時間老師該走的也都走光了,偌大的三層食堂就他們兩個。

從教學樓並肩走過去的一路,兩個人都沒說話。

周穗不知道自己這樣心軟到底應不應該,情緒亂得很,抿著唇不說話。

而孟皖白,本身就是不愛說話的人。

直到走進食堂,周穗才開口問他想吃甚麼。

孟皖白:“隨便。”

周穗想了想,讓他找個喜歡的位置等,自己去視窗打了幾道菜。

畢竟孟皖白的口味她還是瞭解的,那他說隨便就隨便吧。

周穗平時自己吃飯,一般都用食堂那種菜飯分離的盤子裝兩個菜,簡單吃一口就好。

但今天和孟皖白一起,她還是單獨點了四個菜。

都是常見的家常菜,沒有海鮮,她不愛吃,而他吃了會過敏。

孟皖白的飯量總是沒有尋常男人多,可現在怎麼吃的比以前還要少?

兩個人安靜的吃飯,周穗坐在他對面,心裡想著——也許他還沒有班級裡的男生吃的一半多。

怪不得……瘦的手背青筋都若隱若現,手指像是竹骨節一樣。

不過,這也都不關她的事了。

周穗強迫自己不要去思維延伸想太多,專心吃飯。

等一餐簡單的午餐結束,她也隱約知道該怎麼應付他了。

畢竟孟皖白雖然嘴上說著‘關心’賀鳴騫,但實際上在吃飯的過程中,一句關於他的事情都沒有問。

於是在看到男人放下筷子後,周穗擦了擦唇角,開口對他說:“有關賀鳴騫這一個月的表現我都整理好了,已經在微信上發給孟女士。”

作為班主任,她當然有每個家長的聯絡方式,電話,微信。

孟皖白手指微頓,抬眸看著她。

淺色的瞳孔靜靜地,在明媚的陽光折射下也顯得冷。

周穗不說話,強忍著想躲避的念頭看回去。

無聲無息的僵持。

她要是倔的時候,是真的很倔的。

-

家長會結束,卷子判完,對每一個學生家長都交接好寒假注意事項,屬於老師的假期才真正開始。

將近一個半月的長假,這是獨屬於小學和中學前兩年的教師福利,其他任何工作都沒有的。

可週穗真的放假了,閒下來了,卻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她在假期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孟皖白。

在食堂,他們不歡而散。

周穗不想和孟皖白再有甚麼似是而非的交集,也不想讓他繼續借著賀鳴騫這個幌子過來學校……

所以她在食堂說了那句話。

等於明示,以後關於賀鳴騫這個學生的事,她會和他的母親直接溝通。

孟皖白沒說甚麼,很快走了。

可週穗到底是沒搞懂他為甚麼會忽然出現,還兩次。

很明顯是來找她的,但他又甚麼都沒說。

周穗想的腦袋都痛了,所以在接到秦纓電話邀她出去逛街時,她欣然應允。

總在家裡窩著也不是個好主意,只會越待越煩。

和秦纓約在附近的國貿城見面,兩個人在外面簡單吃了個飯,然後就不停地逛街。

又快到春節了,秦纓每年都會飛到泰國和父母一起過年,去之前要買一堆東西帶過去,就當孝敬他們老人家的。

周穗不打算買甚麼東西,光看著她挑都看得眼花繚亂了。

兩個小時下來,逛的自己這個站慣了的老師都累的小腿痠脹,但看著秦纓還是精神抖擻兩眼冒光的——

她不禁在想這傢伙平時刷個碗都嫌累果然是裝的!

又逛了半小時秦纓才算盡興,暫時性的告一段落,兩個人隨便進了一家咖啡廳休息。

她說:“一會兒接著逛。”

“你怎麼這麼有精力啊?”周穗笑著求饒:“我真的好累了,明天再逛吧。”

秦纓擺弄手機,搖了搖頭:“不行哦,我明天就飛泰國了?”

“明天?”周穗一愣:“現在才過元旦……不是還有半個月過年嗎?”

好奇怪,畢竟她知道秦纓不喜歡泰國的氣候,往年都不會去的太早的。

秦纓撇了撇唇:“我爸媽叫我今年早點去嘛,再說了,在這兒待著心煩。”

“心煩?”周穗關切的看著她:“出甚麼事了?”

她猶豫片刻,聲音低下來:“前幾天你期末忙,我都忘了跟你說,彭恪回來了。”

周穗瞪大眼睛:“彭恪?!”

不能怪她這麼驚訝,實在是這個名字太令人熟悉了。

大學那四年,這人幾乎一直在和秦纓糾纏,她作為女孩兒最好的朋友目睹了許多事情,自然熟悉。

其實周穗今天出來也是想和秦纓說自己重新見到孟皖白的這件事,但此刻被‘彭恪’這個名字一打斷,腦子裡只顧得上關心好友了。

“他……回來找你了?”

秦纓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你,”周穗頓了下,還是問:“你猶豫了?”

“……怎麼可能!”秦纓睨了她一眼:“老孃不吃回頭草的好嗎!”

周穗不自覺鬆了口氣,真的不能怪她懷疑,實在是大學那四年,秦纓對彭恪可謂是用情至深,兩個人糾糾纏纏的直到畢業才徹底分手。

更何況,初戀這種感情總是比較特殊的。

不過好在秦纓現在看起來已經徹底淡忘了,拎得清了。

“再說我現在有男朋友了,我猶豫了肖桓怎麼辦?”她搖了搖頭,甚至說:“彭恪現在不斷來找我,真挺煩人的。”

周穗笑了笑:“肖特助要是聽到你這麼說,應該蠻欣慰的。”

“呵,他有甚麼好欣慰的?是老孃人美心善才沒踹了他。”秦纓譏諷:“我這談戀愛和喪偶也差不多了,沒見過這麼能加班的男的,他眼裡只有他老闆。”

“要是再這麼下去,就等著分手吧!”

這兩個男的都讓她心煩,索性直接跑路到泰國再說了。

周穗一愣,忍不住問:“你說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甚麼時候說過假話。”秦纓哼哼著:“我現在就是還給他機會呢……不過別說我了,你最近有沒有甚麼進展啊?”

周穗眨眨眼,不明所以:“我……和誰進展?”

她怎麼聽不懂秦纓的問題呢。

“廢話,你這麼漂亮,現在調回京北了,我就不信那些男同事之類的對你沒想法。”秦纓笑的賊兮兮的:“都半年了,有沒有發展甚麼感情啊?”

周穗搖頭:“沒有。”

她每天忙著備課都覺得很疲憊,哪有精力去發展甚麼感情。

至於秦纓口中‘對她有想法的男同事’,呃,多多少少有兩個吧。

“真是,你也快小三十了,不能總是一個人單著啊,今年又是得自己過年吧?”秦纓有些心疼的蹙了蹙眉,乾脆說:“不然你和我去泰國待一陣子吧,反正你也有假期。”

“算了,你明天就走了,我申請簽證之類的怪麻煩的。”周穗笑笑,婉拒她的好意:“而且也不閒,我可以去露露的花店幫忙。”

之前就和季青露說好的,寒假去她那裡兼職。

侍弄花對於周穗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工作,當然不會錯過。

秦纓也是知道季青露的,三個女生還一起約過飯。

她點了點頭,不再勸說周穗和自己一起,只是漂亮的眉眼裡還有淡淡的愁思。

周穗能看出來她有很多煩心事,可自己嘴笨,不會安慰人,只能握住她的手錶達無聲支援的情緒。

感情世界的問題是最難解決的,如果碰到甚麼坎了……

還是那句話,逃避可恥但有用。

過了兩天,周穗回到七彩斑斕去上班。

花店的生意一貫是不溫不火,但季青露一直就沒把這裡當成以賺錢為目的的營業,更多的是建立一個漂亮的基地來供養自己的好心情。

——所以她這個老闆一貫不操心盈利問題,每天都活的樂呵呵的。

周穗剛回到京北的時候,兩個姑娘還約著吃了頓飯,後來互相都忙,有幾個月沒見了。

她這回一進來花店,就感覺整個店裡的氛圍有些不同。

但具體是哪裡……她太久沒來,說不上來。

“穗穗。”季青露正坐在桌前擺弄電腦,見到她立刻站起,興奮的招手:“快過來。”

周穗見她像是有急事,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

季青露指著電腦給她看:“你看這兩張照片,哪張適合當電子請柬的封面圖?”

她都糾結好久了,就跟有選擇恐懼症似的。

眼下見到好友過來,自然是要尋求意見。

周穗看向螢幕,意外的發現竟然是結婚照。

主角她都認識,季青露和譚譽。

和那種在草地海邊上拍的大眾結婚照不同,這兩張照片的構圖都是極美,第一張是落日餘暉下兩個人拿著捧花在風中接吻,第二張則是奔跑在一盞路燈對映下的歐洲小巷裡。

周穗來不及糾結,先問:“露露……你結婚了?”

“是啊,兩個月前領的證,還沒通知親朋好友是想辦酒的時候直接發請柬。”季青露明豔的嬌顏上劃過一抹羞澀,催她:“幫我抉擇一下嘛。”

周穗想了想,指向落日餘暉下的那張。

“唔,你喜歡這張呀。”季青露笑了:“那就這個吧,其實我也更喜歡,就是忍不住糾結。”

她愉快的決定了下來。

周穗這才發現她剛剛進門時隱約感覺到的‘不同’是甚麼。

花店裡有不少喜慶的新婚元素,並不明顯,只是充斥在每個細小的角落,顯得很溫馨。

周穗問:“露露,你們很快就要辦婚禮了嗎?”

畢竟花店這裡都裝點上了,電子請柬也準備要發了。

這看起來就是馬上要擺酒的樣子。

“是呀,譚譽找風水大師算過了,十天後是最好的日子。”季青露雙手托腮,甜蜜又無奈:“所以雖然時間有些緊,但還是趕著辦了。”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穗穗,你當我伴娘好不好?”

伴娘?周穗完全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請求,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呃,我甚麼都不會,嘴很笨的,也不會喝酒……”

她沒參加過太多婚禮,不過去年暑假的時候倒是和秦纓一起去外省祝賀了當年的大學室友結婚。

依稀的記憶中,伴娘好像要陪在新娘身邊玩遊戲,擋酒,能說會道甚麼的……這些她都不擅長!

季青露忍俊不禁,笑著搖她的手:“不用這些啊,怎麼會讓你喝酒呢。”

“做我的伴娘,只需要陪我照相就好,那些甚麼折騰伴郎的遊戲啊,還有擋酒之類的,都沒有的。”

周穗隱約覺得哪裡不妥,支支吾吾:“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好不好?”季青露眼巴巴的看著她,水眸瀲灩的模樣惹人憐惜:“我是外地人,在京北沒有幾個朋友,你要是不幫忙的話,有可能湊不上四個伴娘呢。”

當然了,表面朋友和酒肉朋友是有不少,但在婚禮這麼重要的時刻,她就想邀請真心相對的朋友。

話說到這個地步,周穗也不忍心再拒絕,只能點了點頭。

雖然她沒有當伴娘的經驗,但她相信季青露,既然她說了沒有那些會讓自己應付不來的環節就肯定沒有,只是……

婚禮上會遇到孟皖白吧?好尷尬啊。

周穗靈魂出竅一樣的想著,被季青露拉著看伴娘禮服:“都是訂做的小禮服,我之前就想著邀請你了,知道你的尺碼,偏淡紫色的薰衣草紫可以嗎?喜不喜歡?”

她看向螢幕裡那套一字肩的抹胸禮服,穿在身材凹凸有致的模特身上,胸前溝壑明顯。

周穗的臉頰不自覺的有些紅。

“呃,”她給出中肯的建議:“不會……太露了嗎?”

作者有話說:穗穗:想到穿著禮服遇到前夫很不曼妙,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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