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 爆發了所有的陰暗面。
可這次孟皖白好像真的瘋了。
他爆發了所有的陰暗面, 真正把周穗鎖在了家裡。
不再是之前那樣僅僅是沒收證件,而是從外面把大門反鎖,不允許她出門。
周穗知道這是為甚麼。
那天做到最後, 孟皖白身寸在了裡面,他要個孩子,要她懷孕, 這都不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
包括現在把自己關在家裡, 也是為了不讓她買到避孕藥。
外賣是可以要到, 可騎手根本連院子都進不來, 又怎麼可能送到裡面。
孟皖白做的非常絕, 為了杜絕任何她出去的可能性, 大清早的就讓人過來把一二樓的窗戶都封鎖了。
周穗呆呆的窩在床上, 睡裙蓋不住的面板還有被蹂躪出來的痕跡。
她不自覺的咬著指關節,心裡很怕很怕。
病態般的在洗手間進進出出,她洗了很多遍澡試圖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從體內排出去, 可打心眼裡知道這樣的作用並不大。
自己不能懷孕, 絕對不能。
不得不說孟皖白把人性拿捏的太準了,對於她而言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了,那這個婚是根本離不成了。
因為周穗不會打掉屬於自己的孩子,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棄自己的骨肉。
所以她不能懷孕, 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周穗只好忍著羞恥, 給秦纓打電話求助。
院子的大門有密碼, 只要有人能進來,可以從廚房後陽臺的那扇小窗子裡把藥遞給她。
或許是因為那扇窗子太小還有鐵欄杆,人根本沒辦法跳出去,也或許是孟皖白不熟悉廚房忘了那扇窗戶, 總之她還有這個唯一的,能與外界接觸的渠道。
秦纓不明所以,但還是義無反顧的幫了周穗這個忙,按照她的說明輸入大門密碼,繞到後院的廚房小窗戶那裡,費了老鼻子勁才把避孕藥遞過去。
說了幾句話,她才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孟皖白瘋了吧!”秦纓重重跺腳:“他憑甚麼把你關起來?這是非法囚禁他知不知道!?”
周穗就著涼水把避孕藥吃下去,才稍微放了心。
她被折騰了大半夜,今天白天也擔心受怕的一直沒閤眼,兩個黑眼圈在白皙的小臉上顯得特別駭人。
秦纓看了更覺得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我去找他算賬!”
周穗扒著欄杆,連忙叫住她:“別!千萬別去!”
讓好友過來幫自己這個忙已經是不情之請了,她怎麼還敢讓秦纓涉入太深,甚至去和孟皖白當面交鋒?
經過昨天她徹徹底底地發現那傢伙就是個瘋子,誰去招惹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見周穗都快急哭了,秦纓咬了咬唇,只好按捺著想去找孟皖白問個明白的衝動,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那怎麼辦啊?你也不能就這麼被關著啊!”
這涉及到人權問題,她真的看不下去。
“沒事的,你能幫我把藥買來就很好了。”周穗勉強笑了笑,安慰她:“小纓,你先回去吧,我們發訊息聊。”
不敢讓秦纓在院子裡多待,誰知道孟皖白甚麼時候會回來。
和好友道別,周穗回到客房裡把剩下的避孕藥藏起來,這才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稍稍落地。
誰知道孟皖白會不會繼續發瘋和她做那種事,這種藥有備無患,總能放心一些的。
昨晚一宿沒睡,心情放鬆下來就有些困,周穗蜷縮在床上睡著了。
她本來只想睡一小會兒的,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外面天都差不多黑透了。
現在是五月份,京北的天很長,天都黑了那至少晚上八點多了。
周穗愣了片刻,連忙坐直身子。
吃了避孕藥還是有些副作用的,她起的急了就感覺頭有些暈。
扶著床頭緩了好一會兒,她才下床開門。
客廳的燈是亮的,孟皖白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琢磨著甚麼。
見到客房這邊傳來動靜,他望過來看著她,輕輕挑眉:“吃麵嗎?”
他手裡拿著一把蔥,兩個雞蛋,中島的菜板上還放著西紅柿,顯然是沒吃晚飯要打算做飯。
周穗走過去,想從他手裡拿過東西:“我來吧。”
“別,你臉色不太好。”孟皖白卻不肯,避開她的手:“休息吧,我來做。”
他看起來挺自信的,但無論是洗菜還是切菜都明顯透露著生疏感。
周穗眨了眨眼,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問……你會做嗎?但問了明顯會讓孟皖白不開心。
還是算了,做就做吧。
周穗昨天沒休息好,今天沒吃東西又吃了藥,現在確實是又餓又不舒服,便窩在旁邊的椅子上等他。
孟皖白的確不會做飯,除了之前在周穗腸胃炎那幾天給她熬過粥基本就沒做過飯,但上網搜了教程,兩碗清湯麵還是能做出來的。
周穗嚐了嚐,覺得味道竟也不難吃,還可以。
她慢吞吞的吃著麵條,聽到孟皖白問:“還行嗎?”
“嗯。”她簡單回應,點了點頭。
孟皖白垂下眼睛,默不作聲地吃飯。
他當然能感覺出來經過昨晚,周穗對他的冷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可他並不是一時衝動,反倒那個“要一個孩子”的想法是他在周穗離開的這三天認真思考出來的。
只是,顯而易見的失敗了。
周穗並不知道他們所住的這所獨棟院子有系統監控,並不是畫面式的監控,而是為了安全起見,只要有人或車子進院門,連著手機的系統都會立刻給予提醒。
所以孟皖白知道秦纓今天來過。
而來的目的,從周穗蒼白的臉色就能看出來。
她如此費勁的拜託別人都要拿到避孕藥吃了,他自然不能繼續做那種婚內強迫的事情。
想想也真是滑稽。
孟皖白並不打算去質問甚麼,只是從心裡感覺有點無計可施。
他和周穗的關係已經如履薄冰,即便他強行維持著夫妻的身份,甚至把她關在房子裡,感覺到的也只是他們距離越來越遠。
吃完飯,周穗下意識的想起身收拾碗筷,孟皖白卻又快了一步。
他動作利落的把兩個人的碗筷拿走扔進洗碗機裡,然後洗了洗手。
周穗沉默地看著,想了想走過去他旁邊,輕聲問:“你打算一直關著我嗎?”
她能看出來孟皖白今天做了這些平日從來不做的舉動是有些‘道歉’的意思在的,所以……此刻可能是談條件最好的時機。
孟皖白不說話。
周穗輕輕嘆了口氣,又問:“可以把證件還給我嗎?”
“要做甚麼?”孟皖白立刻警惕起來。
“你把我關在這裡,我能做甚麼?”周穗苦笑:“只是之前約的九價快到時間了,需要帶證件去打。”
她看似平靜的說著,實際上心裡‘怦怦’直跳。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謊,而且是騙他本人……有這個疫苗沒錯,醫院的人在前天打電話給她提醒她來打也沒錯,但並不需要拿著證件。
周穗只是順帶著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藉口,妄圖要回自己的證件。
因為她有太多想做的事需要身份證,所以必須騙他。
這種對孟皖白當面說謊想要達到自己目標的事情她是第一次做,一邊覺得有些慚愧,可心底裡卻一邊又覺得……有些刺激。
原來‘學壞’挺容易的。
騙人帶給她的心理壓力,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烈,那麼覺得自己不可饒恕。
九價疫苗還是孟皖白幫周穗約的,他當然知道。
想了想,他去主臥拿了證件還給她。
“謝謝。”周穗又驚又喜,接過之後連忙道謝。
明明被他關著強迫,此刻只是要回自己的東西,還要和他道謝……
孟皖白覺得諷刺,不自覺輕輕抬了下唇角。
所有人都說他有距離感,可他惡劣的覺得周穗才是那個最有距離感的人。
周穗像是一口固執的百年老鍾,無論怎樣都執著的按照自己的節奏擺動,一點讓孟皖白拉進距離的縫隙都沒有。
甚麼溫柔,順從,怯懦,或許都是假象。
她其實比誰都犟。
接下來幾天,孟皖白上班的時候並沒有在外面把門反鎖上。
周穗有出去的自由,可她沒有邁出這個院子。
不知道去哪兒是一方面,另外也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怕了陰晴不定的孟皖白,不知道自己做甚麼會讓他又發瘋。
這幾天孟皖白沒有強迫她做那種事,周穗不會想到是他不想讓她吃藥這方面,只會覺得也許是自己最近足夠聽話。
她實在太害怕和他上床了,索性乾脆甚麼都不做,就這麼活人微死的‘聽話’著。
只不過這樣兩個人都小心翼翼,接觸冷漠的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
他們的生活當然也談不上有任何質量可言。
孟皖白週末沒有上班,睡醒後下樓看到周穗在陽臺邊澆花的身影。
她本來就瘦,最近似乎又瘦了許多,面板冷白,還穿著白色的衣裙,被窗外明媚的陽光一照,彷彿是個能被輕易穿透的空心人。
靜靜的站在那裡,有種隨時會消亡的錯覺。
孟皖白心裡一緊,下樓時故意發出一些動靜。
他想讓周穗的身體動起來,扭頭看過來。
而她也的確如自己所願,轉過身體看著他,客客氣氣的說:“早餐做好了,在桌上。”
孟皖白沉默的走到桌前,發現她只做了他一個人的。
“你不吃?”他忍不住問。
“我吃完了。”周穗平靜的回答。
孟皖白頓覺胃裡已經飽了,沒有任何進食的慾望。
他知道周穗在無聲抗議——她連和他一起吃飯這件事都不願意了。
也是,她先醒來自然就先吃了,沒有陪他吃飯的義務。
周穗故作淡定的在旁邊澆花,實際上心裡也是忐忑的。
這是她想了好多天才想到的辦法,自己性格終究是怯懦的,就算想要冷落孟皖白,也只敢這麼溫水煮青蛙一樣的冷落。
鼓足勇氣不和他一起吃飯,但卻不敢不給他做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是慫。
“今天週末。”孟皖白草草吃完飯,抬起頭看著她:“一起出去吧。”
“我,”周穗遲疑地搖頭:“我不想出門。”
她生怕他又把自己帶去甚麼陌生的地方,去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她真的適應不了。
孟皖白:“是去老宅。”
孟家在每個月的第三個週末都會在老宅組織一次家庭聚餐,這是孟老爺子在的時候就傳下來的規矩,自然不可能等他人不在了就立刻作廢。
周穗明白這個道理,她就算再不情願去老宅,現在也是孟家的媳婦。
只要還沒領到離婚證,就得恪守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她沒有義務陪孟皖白吃早餐,卻必須要和他回去應酬。
周穗沒多抗爭甚麼,點了點頭去樓上換衣服。
她已經很久沒去樓上了,早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到了客房裡,她在這個家裡的東西並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足夠塞得下,似乎隨時都能打包走人。
可衣帽間在二樓,那裡才有能配得上老宅的服飾。
今年送來的的早夏款禮服都是旗袍款式的,周穗挑了件素雅的穿在身上,發現是她的尺碼,可她卻撐不起來。
近來瘦了太多,女人本來就纖細的肩頸腰腹都薄如紙片,但旗袍向來是豐腴一些才好看。
她此刻穿著,像是骷髏架子支撐著,空蕩蕩的。
周穗並不在意,對鏡簡單化了個妝,連和旗袍配套的髮簪和耳環都戴上了。
她對於應盡的本分從來都很規矩,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衣冠齊整’。
在樓下等待的孟皖白看到她下樓時,眼睛裡閃過一抹類似驚豔的情緒。
只是太隱晦,不足以讓人注意到。
周穗走到他旁邊,輕聲說:“走吧。”
她希望這是她最後一次陪他回老宅了。
自從孟老爺子去世後,她愈發不想走向那個處處容不下她的庭宅深院。
喪事才過了一個多月,孟家幾乎每個人都瘦了一圈。
畢竟去世的人是支撐了這個家族半個世紀的主心骨,是孟家的天。
雖然下一代掌權人早已選好,肯定是孟皖白,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孟皖白手腕凌厲不輸老爺子,但畢竟年輕,還不足以讓所有人都信服,有人擔心也無法避免。
如今公司雖然看似平穩,但就像平靜的海面下隱藏著冰山一樣。
孟良政見他們夫妻二人來了,就把孟皖白叫到書房去談話。
周穗在老宅照例按照江昭懿的吩咐煮茶倒茶,有意無意間聽到她和妯娌之間憂心忡忡的交談,倒茶的水一抖,還不小心燙到了自己。
“怎麼這麼不小心。”江昭懿睨了她一眼,輕輕皺眉:“去處理一下,順便去樓上雜物室把那套元青花的瓷器拿下來。”
周穗也不叫痛,輕輕點頭去辦事。
她知道江昭懿非常愛喝茶,家裡也收藏著很多套杯子,常常換著用,她幾乎每個月來都要幫她去拿新的杯子。
熟能生巧,她對孟家的雜物室也非常熟悉。
幸虧茶水已經燒好一段時間了,並不是特別燙,周穗不小心倒在手背上也沒有疼到起水泡,只是有些紅。
她走到洗手間用涼水去沖刷白皙的手背,實際上感覺不到疼。
心裡反倒是有些木木的茫然。
周穗只是覺得自己可能還是眼界太狹隘了。
她許多年沒有出去工作,也不知道孟家公司的情況,耽溺於自己的情緒中,就在這個節骨眼提出離婚……
剛剛聽到江昭懿他們聊天,周穗才深刻意識到這段時間應該是孟皖白最困難的階段,很多人都在質疑他,為難他。
這個時候提離婚,完全是雪上加霜。
自己真的是在添亂。
周穗麻木的衝了會兒手,感覺不疼了就上樓去拿杯子。
孟家的雜物間在三樓,她腳踩在走廊厚實的地毯上,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心煩意亂中,周穗完全沒有注意到拐角處伸出的那雙手——
“唔!”等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被人自後抱住,嘴巴被一雙修長的大手捂得嚴嚴實實,倉皇失措的喊叫聲都無法洩露半分。
周穗被拖進旁邊的休息室時,心臟都嚇漏了半拍。
“噓,別喊,”強行摟抱她的男人聲音帶著嘶啞的嘲笑:“你喊又有甚麼意義呢?”
周穗聽出來這個人的聲音,是唐琛。
是那個變態。
她渾身發冷,頓時掙扎的更加用力,雙腳連蹬帶踹,奈何男女在生理結構上的力氣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別,她的掙扎就像是給對方撓癢癢一樣。
唐琛毫不在意,把人丟在沙發上就壓上去,一邊扯領帶一邊冷笑:“誰會管你?孟皖白壓根就懶得搭理你。”
他也算是個細心的人,如何看不出來他們這次回來之間的那股子氣場又冷了一層?
根本就已經不像是夫妻的兩個人了,那能是因為甚麼?無非是感情不好唄。
唐琛一直堅信著周穗和孟皖白之間是徹徹底底的貌合神離,所以他肆無忌憚的騷擾挑釁著這個名義上的表嫂子,絲毫不顧忌。
之所以一直沒有下手也並不是擔心孟皖白和他鬧翻,在唐琛看來周穗根本沒那個重要性。
他就算把人強了,這朵小白花都未必敢和孟皖白說,就像他之前那些次騷擾一樣,不都安安靜靜的無事發生?
唐琛顧忌的是老爺子而已。
畢竟這是孟文昌親自欽點的婚事,他也能看得出來老爺子挺滿意周穗這個孫媳婦。
可現在老爺子都不在了,自己還有甚麼好怕的?
這口肉他已經饞了太久,實在是忍不了也無需再忍。
唐琛感覺到女人在自己身下不停發顫,鼻尖傳來陣陣梔子花一樣的清甜的香味,就興奮的渾身顫抖。
“嗯……讓我親會兒,你跟了我得了。”旗袍不似西式禮服,把身體包裹的比較嚴,也更有讓人撕毀的慾望。
唐琛低頭去吻周穗纖細的脖頸,痴迷的呢喃:“我肯定比孟皖白對你好,看你,越來越瘦……嘶!”
話音未落,一直捂著女人嘴巴的大手就被她重重的咬了口。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周穗這一咬是下了死口的。
人類咬合肌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她沒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只想逃,狠狠咬下去的一瞬間就在唇齒品嚐到血腥味兒。
“你他媽的!”唐琛揚起鮮血淋漓的手,狠狠甩了周穗一巴掌,瞬間將女人白嫩的臉頰扇的紅腫,還帶著血絲。
“臭婊/子!還敢咬老子?”他把想要趁機逃走的周穗揪著頭髮薅回來,按在沙發上狠狠扇:“你算個甚麼東西?除了我還有人把你當個玩意兒嗎?”
結果這賤女人居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穗的臉頰和頭皮都泛著劇痛感,但比起身上的疼,還是心裡的恐懼更強烈。
她從未有這麼堅定的念頭——絕對要擺脫他,擺脫這個魔鬼!
所以周穗不怕痛,不怕被打,在唐琛又一次俯身下來的時候,她同樣再一次狠狠咬住他的脖子。
剛剛被拽開的頭髮上的簪子脫落下來,女人顫抖著手握住,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狠狠刺在唐琛的肩上!
不管她手上握著的簪子是否尖銳,能不能足夠到傷人的程度,這都是她毫不猶豫的選擇。
就和咬合肌一樣,極度危機之下,力氣也會變得比平時大很多。
周穗的簪子並沒有讓唐琛鮮血淋漓,但能讓他吃痛片刻就足夠了,她抓住機會,跑得比兔子還快。
唐琛也是大意,完全沒想到這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敢這麼拼死反抗,他得意自滿的連這個休息室的門都沒鎖。
見她頭也不回地跑出去,他心裡‘咯噔’一聲,連忙罵罵咧咧的去追。
雖然他不怕這女人把自己的禽獸行為告訴孟皖白,但如果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太丟臉了。
唐琛是真的沒想到周穗居然這麼剛烈,寧可和他玉石俱焚。
“我不動你了,你冷靜點!”他追在女人後面卻抓不住她,只好壓低了聲音:“你想這樣出去被所有人看到?周穗,你還要不要臉了?!”
唐琛以為周穗會在乎面子,至少暫時停下來,不要在眾人面前找難堪。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再怯懦的女生,也不會相信強/奸犯的話。
周穗經過死裡逃生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她很慶幸今天穿的旗袍是高開叉的,這樣不耽誤她的動作,她顧不上會有甚麼後果,只想逃,只想讓自己處於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
聽到身後男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甚至有喘著粗氣的動靜,周穗渾身的汗毛都要炸開,踉踉蹌蹌的跌下樓梯——
然後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掉落在眾人面前。
周穗頭髮凌亂,臉頰紅腫,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已經驚懼到恍惚。
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剛剛下樓還在找她的孟皖白。
作者有話說:《全世界都在逼孟狗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