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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 “我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18章 十八 “我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秦纓半天沒有等到周穗回來, 把客廳的電視調成靜音也聽不到陽臺的聲音,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把拉門拉開。

然後她就看到周穗靠在欄杆上低著頭, 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裡攥著的手機螢幕上。

她哭的很安靜,無聲無息的悲傷。

秦纓一瞬間有種感同身受的頭皮發麻,她沒有問甚麼, 只是走過去抱住她。

現在的周穗比起言語詢問, 可能更需要這樣的安慰。

“一會兒就好了……”她把頭埋在秦纓肩膀上, 甕聲甕氣地說:“不用擔心。”

“嗯。”秦纓鼻子酸澀, 卻故作豪爽的拍了拍她的背:“不擔心, 你最堅強了。”

從前上大學的時候, 周穗一直都是全寢室最努力的那一個, 為了賺生活費,她不但要努力學習拿到全額獎學金,還要起早貪黑的去打工。

女孩兒看著柔弱, 但實際上是一朵風吹不倒雨打不散的傲霜花。

周穗今天經歷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先斬後奏。

第一次打斷孟皖白的話。

也是第一次……騙他。

騙他說不喜歡他, 但周穗一點也不後悔。

而且,她很希望孟皖白相信這個謊言。

想到剛才他在電話裡沉默許久,冷冷地說:“三天, 最多三天。”

周穗知道孟皖白指的是允許她在外面‘獨處’的時間。

像是明白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道理,他終於妥協了一次。

兩個人在陽臺靜靜待了會兒, 又回到客廳去看電影。

但實際上已經看不下去了, 秦纓也沒有勉強, 關了電視,然後轉移話題似的幫她出謀劃策:“穗穗,你離婚後想找個甚麼工作?”

周穗眨了眨眼,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說實話, 她現在對於能不能成功離婚這件事一點信心都沒有,但秦纓總是貼心的,故意往這個未來所假設。

秦纓笑:“那就現在想想嘛。”

周穗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可能……試著去考試當老師吧。”

當時她考的大學不錯,但家裡沒人在乎,她便按照自己的意願報了當時熱門之一的英語專業。

畢竟英語是她從小到大最優秀的學科,使用率很廣泛,就業方向也挺多的。

大學期間周穗就已經把教師資格證考下來了,為的就是以後找工作能多一個選擇。

不過她不善言辭,性格也內向,對於能不能從事老師這個職業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好耶!”秦纓倒是對她非常有信心:“我覺得你特別適合當老師,我上學時候要是有你這麼漂亮溫柔的英語老師都能多考十幾分!”

“來來來。”她是人來瘋的性格,立刻上網站查:“看看最近有沒有甚麼考試。”

周穗被她逗笑,思緒也被扯遠了,倒是不再想關於孟皖白的事。

她也跟著趴在電腦前,看著各種簡章報名。

想要開啟新生活不能光是在嘴上說說,總要付諸實際行動才好,在這方面,她和秦纓比起來可是差遠了。

“不行哦,沒甚麼好的。”秦纓嘟嘟囔囔:“都不是京北市區內崗位,不行不行。”

她一邊看一邊關,動作飛快。

周穗的視線卻落在那個‘康鎮特崗教師’的報名介面上,若有所思地停頓了好幾秒。

是該徹底做些改變了。

周穗在秦纓家裡度過了沒心沒肺的三天,她難得甚麼都沒有去想。

不想孟皖白,不想家裡的人,也不想之後該怎麼辦。

這種近乎於擺爛一樣的生活節奏極其偶爾的過一下……還真痛快。

秦纓並沒有讓周穗天天呆在家裡收拾屋子做飯,而是整天整天的帶她出去玩兒。

玩遍各種她在京北待了這幾年都沒去的地方,除了早餐以外都在外面解決。

不管是米其林還是網紅酒店,秦大小姐大手一揮都直接請客。

周穗並不嚮往這種奢靡的生活,對於衣食住行的要求也都很一般,但她依舊無比感謝秦纓想要讓自己開心的這份心意。

同時,她也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自己以前過的或許真的太封閉了。

不願意社交,不願意出門……其實這些並沒有那麼可怕。

樂不思蜀到第三天晚上,周穗坐著秦纓的車回去時,到小區附近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賓利停在大門口。

車牌號是孟皖白的生日,不可能是別人的車。

她表情微僵,輕輕吸了口氣:“小纓,你先回去吧,我下去一下。”

秦纓的車是可以直接開進車庫避免被孟皖白撞到,但逃避不是辦法。

周穗知道以他的脾氣說三天就是三天,如果自己躲著不去見面,他很有可能直接上去敲門。

她不想在秦纓面前表現的很抗拒他,搞得那麼難看。

秦纓納悶:“為甚麼啊?”

周穗:“孟皖白來接我了。”

她聞言一愣,嘴唇欲言又止的動了動,到底也沒說甚麼——畢竟周穗和孟皖白現在沒離婚,她作為朋友也沒立場阻止人家夫妻倆見面啊。

周穗走下車,走到賓利前面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等窗戶降下來後微微一愣。

三天不見,她莫名感覺孟皖白又瘦了一些,他本來就是非常瘦削又不長肉的型別,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周穗一時間有些想走神了,很勉強才把眼底的心疼藏起來。

秦纓說過她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心軟,但如果真的想要和孟皖白離婚,就必須要克服心軟這個毛病。

否則總是被他牽著走,那這輩子都甭想離了。

孟皖白淺色的瞳孔深深看著她,開口:“走吧。”

“我……還沒收拾東西。”周穗指了指小區樓上:“等一下好嗎?”

既然說好了三天,她也不打算做無謂的抗爭。

孟皖白點了點頭。

周穗這次‘離家出走’帶的東西也不多,上去快速收拾了一下,十分鐘就回來了。

她坐進車後座,看到前面開車的肖桓,微微有些尷尬。

肖桓是孟皖白的隨身特助,基本有事沒事都要跟在他身邊全天候待機的,所以估計也知道他們鬧離婚的事了。

有外人在,周穗不打算在車上說甚麼,全程緘口不言——哪怕孟皖白把她的手攥在大手裡,一直輕輕的揉。

男人的手很涼,修長的手指像是竹骨節,周穗忍著問他手怎麼這麼冷的衝動,默默咬著唇。

只是任由他握著,有些緊繃,沒一會兒感覺身上都要出汗了。

好容易熬到回家,等肖桓很識趣的率先離開,她才笨拙的試圖抽出自己的手。

孟皖白卻握的很緊。

“我,”周穗掙脫不開,有些尷尬的小聲說:“該下車了。”

車子都在院子裡停了半天了。

孟皖白這才放開她,指尖像是有些眷戀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周穗被燙到一樣的縮回手。

她強烈的反應讓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瞳孔裡的情緒意味不明。

周穗不敢看他,拎著自己的包匆匆下車。

孟皖白似乎知道車上有人的時候她放不開,進屋後才問:“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把自己這幾天定義成‘玩’,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挺開心的。”

但這個回答,似乎讓孟皖白並不是很滿意。

他淡淡道:“不跟我在一起就這麼開心啊?”

周穗不說話了,這明顯是……有些挑刺嘛,她怎麼回答都是錯。

孟皖白似乎情緒很不好,對她不說話的反應也應激似的不開心。

他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意思是預設了?”

周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瞳孔,有些害怕,但又不敢否認——她如果否認,就是又一次的說謊了。

實際上這幾天沒有困在這個別墅裡,她確實是挺開心的。

孟皖白見她沉默不語,渾身的躁鬱簡直不知道如何宣洩。

他怕隨意的發火會把周穗推的越來越遠,他們之間本來就已經隔著一道鴻溝了。

破裂到……他連該如何修補的頭緒都沒有,但總要修補的。

孟皖白把人抱住,低頭吻她。

周穗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渾身僵硬的像是石頭,回過神來就開始推他:“不……不行……”

他們是要離婚的,怎麼還能做這種事!

孟皖白輕鬆扣住她反抗的手,低聲道:“生理期過了吧?”

他還記得她離家出走前的那句譏諷。

周穗的力氣哪抵得過孟皖白十分之一,被他推搡著擠到沙發的角落,身上的短袖也被推高,暴露在冷空氣裡的潔白面板泛起雞皮疙瘩。

周穗紅了眼眶,聲音發顫:“你真的要這樣嗎?”

她知道自己沒有甚麼拒絕的立場,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夫妻,這屬於她作為妻子應該盡的義務,她也一直是被這麼教育的。

可是他們現在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適合做這件事。

孟皖白反問:“你說呢?感覺不到?”

他拉著她的手向下,強硬的態度是在之前的□□裡都少有的。

周穗感覺得到他在生氣,這也讓她更害怕。

她本來就對於這種事是抗拒的,此時更是成倍的放不開。

窸窸窣窣的十幾分鍾過去,折騰的滿身冷汗。

“張嘴。”孟皖白捏住她的下巴:“別咬自己。”

周穗被迫張開嘴,眼神渙散,舌尖微微抵住的下唇有很明顯的牙印。

這種狀態……更讓人想欺負。

“穗穗,你這模樣讓我覺得自己在犯罪。”孟皖白靠近她的耳邊,聲音輕柔又惡劣:“婚內強/暴也是犯法的,你想讓我犯法,有犯罪記錄嗎?”

周穗瞪大眼睛,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所以放鬆。”孟皖白拍她水蛇一樣的腰身,聲音是完全沒有沉浸在情/欲中的清冷:“配合我。”

周穗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眼睛都氣紅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惡劣啊!

為了讓她屈服,配合,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可悲的是,周穗是那種會被他這樣的話術命令到的人。

她說不出來‘你就是在犯罪’這個事實,反而真的會配合他。

因為在她始終被灌輸的傳統觀念裡,傷害到丈夫的妻子是不可饒恕的——而孟皖白就是知道這一點,反覆拿捏她。

周穗逐漸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孟皖白,從前她只看到他好的一面,善良的一面,直到這幾天才反覆發現他的另一面。

強硬,冷漠,不擇手段,甚至是狠戾卑劣……

“啊!”身上陌生的感覺讓周穗回神,她不自覺抱住孟皖白寬闊的肩背,像是抱住甚麼救命稻草。

反覆的折騰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就快要把她淹沒了。

不光是身上,沾著臉頰的鬢髮也被打溼,汗涔涔的不成形狀,兩具身體幾乎要融入沙發裡,不死不休的。

周穗在這件事上一直都是隱忍的,可孟皖白今天非要逼她爆發出所有真實的情緒。

失控,尖叫,有些疼痛但有混合著羞恥快感的淚水。

最終凝聚成一句句的討饒:“不要了……求你……”

孟皖白慢條斯理地問她:“還離家出走嗎?”

周穗嗚嗚咽咽的說不上話來。

他又問:“還離婚嗎?”

這回周穗聽清了,可咬著唇不說話。

孟皖白輕笑,給予新一輪的‘懲罰’。

他原來真的沒有發現,自己的妻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犟種。

執著起來,自己居然沒有一點能讓她回心轉意的辦法。

不過……或許可以借用外力。

“穗穗。”孟皖白俯身在她耳邊說:“我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有了孩子,她就不會想著跑了。

周穗倏然瞪大眼睛,瘋狂搖頭:“不要!不要!”

她是曾經想過要一個孩子,可絕對不是現在!

孩子如果不是意味著愛情的結晶來到這個世界本身就夠悲慘了,更罔論現在還要作為一道無形的枷鎖,成為工具……這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說:請罵這個孟狗,人不能理解狗的腦回路……

臨時加更一章,我真棒嘻嘻嘻,本章留評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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