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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寶寶,坐上來

2026-04-05 作者:肖清顏

第 102 章 寶寶,坐上來

人間四月,海棠正盛開。

從窗外望去,一大片粉白的垂絲海棠花在枝頭層層綻放,胭脂點點,彷彿佳人臉上一抹微醺的紅暈。

姜泠溪手捧一束海棠花走進病房,瞧見站在窗邊的男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單手叉腰罵道:“你怎麼又下地了?醫生說了,剛拆線,儘量多在床上躺著。”

容淵立刻回頭,試圖和她商量,“寧寧,我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在床上躺這麼久,不舒服。”

“不行。”姜泠溪態度堅決,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醫生說要躺夠四周,那就一天也不能少。”

容淵只得默默走回床邊,乖乖躺下。

姜泠溪把海棠插進床頭的花瓶裡,走過去替他蓋好被子,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乖。”

容淵被她哄小孩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

“不早了,該休息了。我先去洗漱,然後打水來給你擦身子。”姜泠溪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片刻後,她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溫水。

她把盆放到床邊的架子上,替容淵脫下衣服,擰乾毛巾,細細替他擦拭身體。

養傷的這段日子,她一直這樣照顧他。

一開始,是容淵身上插著管子,手臂扎著針,沒法自己來。

後來麼,他身體恢復過來,還是沒有自己動手。

有香香軟軟的老婆照顧,他何必自己來?

陸濯有一次來看他,見他喝口水都要姜泠溪喂,差點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傷到的是手呢。

容淵壓根沒搭理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姜泠溪無微不至的照顧。

只是有時候,這種“享受”,也會變成折磨。

比如此刻。

她的手才在他大腿根附近輕輕擦了兩下。

某處便已昂然挺立,囂張地直指天花板。

“你怎麼又……”姜泠溪紅了臉頰,正要繞開那處去擦別的地方,卻被容淵一把攥住手腕。

“寶寶,還沒擦乾淨。”

“不能半途而廢。”

姜泠溪想要掙開他的手,顧及他的傷,又沒敢用力,半推半就被他拽了回去。

容淵這個人,很會得寸進尺。

他想要的,又哪裡只是單純的擦拭?

而姜泠溪在這種事上,向來很容易落入他的陷阱。

不知過了多久,她紅著臉起身,僵著雙手往浴室走去。

容淵靠在床頭,一臉饜足,等她出來,一把將人抱進懷裡,臉貼在她頸側輕輕蹭著。

姜泠溪警告他,“再來一次,我可不管你!”

容淵手從她的背後滑過,在她臀上輕拍了一下,“嘴硬心軟。”

指腹觸到一片溼意,他一頓,隨即抬起手,慢慢摩挲著那抹黏溼,低低笑了一聲。

姜泠溪睜圓了眼睛,臉頰漲得通紅,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容淵緩緩躺下,一把將要逃走的女人拽到懷裡。

“寶寶,坐上來。”

姜泠溪連連搖頭,“你冷靜一點!醫生說,你腹部不能用力!”

“嗯,我遵醫囑。”

“那你——”

他修長指尖點在自己的臉上,輕聲誘哄。

“到這裡來。”

******

夜色靜謐,窗外海棠搖曳,在窗欞上投下穠豔的影子。

窗內春意正濃,水聲泠泠。

姜泠溪目光渙散,咬著唇緊緊攀著床頭,與強烈的地心引力對抗。

她得撐住呀。

不然豈不是真的坐在……

很快,她那點瀕臨崩潰的理智,便被男人粗硬的髮梢、高挺的鼻樑,還有溫熱的唇舌,一點點碾碎。

她撐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慢吞吞挪下來,在容淵身邊躺下。

他鼻樑和唇邊都沾著瀲灩的水光,眼眸裡盪漾著春水般的柔情,低聲發出邀請:“once more”

姜泠溪指尖有氣無力地在他胸口撓了一下,掩著臉說:“你安分一點吧……”

住個院還能折騰出這麼多花樣來,哪裡像個病人。

容淵抱著她,一會兒親親她的臉,一會兒捏捏她的耳朵和脖子。

姜泠溪一向很喜歡他事後的安撫。沒一會兒,她眼皮便沉了下來,很快陷入夢鄉。

倒是容淵,垂眸瞥了一眼不安分的下身,無奈地嘖了一聲。

又在醫院養了幾天,容淵終於出院。

白蘊之命傭人在家裡備了午宴,邀請親友故交一同慶賀。

席間,容淵和姜泠溪一起給客人敬酒。容淵傷口尚未完全癒合,喝的是茶。

有位叔公笑著打趣他,姜泠溪立刻擋到他面前:“三叔公,我替他喝。”

她仰頭就把杯裡的酒給幹了。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調侃:“阿淵,瞧你老婆多心疼你。”

容淵耳根微熱,輕輕拍了拍姜泠溪的背,笑道:“三叔公只是開玩笑,你不用喝這麼多。”

姜泠溪臉紅得更厲害。

親友們見她喝酒豪爽,人又生得玉雪可愛,一個個都來找她碰杯。

姜泠溪因著容淵出院,心情格外好,幾乎來者不拒。容淵想攔都攔不住。

等宴席散了,她也醉得不輕。

容淵上前,想把她抱回房間,卻被王媽一把攔住,“阿淵,醫生交代過了,接下來一個月儘量不要劇烈運動。讓我來。”

於是,容淵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媽把他老婆抱回了房間,自己默默地跟在後面。

姜泠溪一沾到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很快就睡著了。

容淵替她把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隨後起身離開。

姜泠溪醒來時,太陽已經落山。

她扶著發脹的腦袋暈暈乎乎地下樓。客廳裡空無一人,倒是旁邊的小花廳裡隱約傳來談話聲。

她抬腳走過去,羊毛精紡的地毯將腳步聲完全吞沒。

一抬眼,她便看見主位上坐著白蘊之和容淵。白蘊之神色凝重,容淵微微蹙著眉。客位上則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看不出年紀的道長。

道長聲音不高,姜泠溪只隱約聽見幾個詞——“孤星”,“姻緣淺薄”。

但這幾個詞,卻讓她遍體生寒。

容錦那天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你就是個天煞孤星……”

姜泠溪不敢再聽,轉身匆匆回房。

容錦怎麼看她,她無所謂,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可她在乎容淵,在乎白蘊之。

如果他們也這樣認為……

一想到這裡,她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

她失魂落魄地倒回床上,把自己整個埋進被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

容淵走進來,把手裡的托盤放到床頭櫃上,掀開被子,“寧寧,醒醒。”

姜泠溪睫毛輕顫,慢慢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他。

“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容淵將她抱起來,“廚房煮了甘草綠豆湯,你喝一點。”

姜泠溪依舊沒甚麼反應,整個人蔫蔫的。

容淵乾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等她喝完,他放下碗,替她擦了擦唇角。

“很難受嗎?”

姜泠溪終於有了反應,眼珠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低聲問:“要不……我們還是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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