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姜修遠給姜致衡下藥
靜語茶室,隱於南城市郊一隅,青瓦白牆,竹影婆娑,以其極致的優雅與私密,成為上流圈子裡隱秘會面的首選之地。
今日,整間茶室被人包下。偌大的茶室,只有鄒豔梅一個客人。
她啜了一口茶,目光緊緊地望向茶室門口,懷著不安與期盼,等待那個人的出現。
昨天,有個陌生號碼聯絡她。對方說,可以幫她把兒子薛晨從監獄裡撈出來,約她今日在這裡見面詳談。
鄒豔梅不知道他是誰,但還是一早就過來了。
上次她去探監,發現兒子已經瘦得不成人形,皮幾乎貼在骨頭上。
她痛得心如刀絞,可她毫無辦法。
老爺子身體不好,已經不掌事了,如今薛家如今裡裡外外都是薛晏說了算。
那小子記恨她當年氣死了他媽媽,恨不能讓薛晨在監獄裡永無出頭之日,又怎麼可能出手相助?
只要能救兒子,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願意闖一闖。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鄒豔梅數著時間,內心越發焦灼。
終於,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有力,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鄒豔梅立即抬眼,正見一個男人掀簾走了進來。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儒雅,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鄒豔梅對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聽他說他能動用關係把薛晨撈出來時,更覺得他溫柔可親,是上天派來救她兒子的貴人。
可當男人緩緩說出條件時,她手一抖,帶翻了旁邊的一碟點心,覺得他像個地獄裡的修羅夜叉。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因過於震驚擠出了幾條皺紋,不敢置信地問:“你、你要我去幹甚麼?往姜董的藥里加東西?”
男人臉上的笑意未減,聲音依然溫和:“對。”
“可他不是——”鄒豔梅捏緊手裡的杯子,“他不是你爸嗎?姜先生?”
姜修遠道:“這就不勞你關心。你只需要考慮,做還是不做?”
鄒豔梅嚥了口唾沫,喉間發緊,“我聽說,姜董雖然還沒醒,但病情在逐步好轉。你要加的藥,不會讓他死在我們醫院吧?到時萬一被查出來,我可就徹底完蛋了!”
“你放心。”姜修遠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我要你加的,只是能讓他繼續昏睡的藥,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他怎麼可能讓老頭子就這麼死了?他還要親眼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偏心至極的人,醒來後發現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早已被他掌控,那種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嘖,想想都覺得痛快。
鄒豔梅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一半,眼中的忌憚漸漸被救兒子的急切取代,她咬了咬牙,當即點頭:“行,我同意。”
她嫁進薛家多年,在醫院也培養了自己的一些勢力,往姜致衡的藥裡動手腳,於她而言,並不算難事。
“很好。”姜修遠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一個月內,我會把薛晨撈出來。不過,他出來後,不能再待在國內。”
鄒豔梅連忙應下,“沒問題,到時我立刻送他出國。”
姜修遠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與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離開茶室,姜修遠去了安和醫院。
他隔著ICU病房的玻璃窗,看了一會兒姜致衡,轉身對姜泠溪說:“寧寧,我打算週日晚上在安縵酒店辦個小型宴會,邀請一些親戚朋友過來聚聚,讓大家知道我回來了。到時,你和容淵也一起來?”
姜泠溪立即笑著點頭:“叔叔回國的第一場宴會,我們自然是要去的。”
“乖。”姜修遠語氣裡滿是寵溺,“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八寶鴨和軟兜長魚,現在還喜歡嗎?我讓安縵的主廚給你做。”
這麼多年,叔叔還記得她的喜好,姜泠溪心裡暖暖的,甜甜一笑:“喜歡,謝謝叔叔。”
——
轉眼就到了週日晚上,安縵酒店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姜泠溪挽著容淵的手臂,緩緩走進宴會廳。
說是小型宴會,可到場的賓客卻有近百人,除了姜家的旁支親戚,其餘的都是南城政商各界的名流顯貴。
容淵作為中峻集團總裁,本就是人群的焦點,一進場,就有不少人紛紛上前,笑著與他寒暄、攀談。
姜泠溪陪著容淵應付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疲憊,便輕輕拉了拉容淵的衣袖,抬眸看向他,示意自己想出去透口氣。
容淵會意,握了握她的手,“去吧,我忙完就過去找你。”
姜泠溪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宴會廳,來到旁邊的小花園。
她剛沿著石板路走了兩步,迎面就撞見了容錦。
容錦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身材窈窕纖細,面容清麗溫婉,一雙眼眸楚楚動人。
只一眼,姜泠溪就認出來了,她就是紀婉寧。
姜泠溪站定,臉上揚起得體的笑容:“姑姑。”
而容錦,一改以往對她的疏離和不屑,居然朝她笑了笑,“泠溪啊,我來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小姑子的女兒,叫紀婉寧,剛從國外回來。
婉寧,這是姜泠溪,她就是阿淵的太太。”
“姜小姐你好。”紀婉寧露出一抹溫柔的笑,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這幾天,她一直反覆檢視姜泠溪的照片,仔細研究她的樣貌特徵,透過調整妝容,儘可能地讓自己像她。
可此刻親眼見到本人,紀婉寧不得不承認,照片遠沒有捕捉到她十分之一的美。
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明媚中透著溫暖,嬌豔裡藏著清純,骨子裡又帶著堅韌和自信,既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又不敢輕易冒犯。
姜泠溪敏銳地察覺到紀婉寧看她的目光不太對勁——那不是初次見面時單純的好奇,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打量和審視。
她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輕聲回應:“紀小姐你好。”
紀婉寧上前一步,語氣親暱:“你叫我婉寧就好啦,我叫你泠溪,可以嗎?”
“當然可以。”
“泠溪,你還不知道吧?”容錦笑道,“婉寧和阿淵可是老相識了,高中的時候是同班同學,畢業後兩個人一起去了美國。對了,阿淵呢?他要是知道婉寧回來了,一定會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