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想離婚,除非我死!
夜空裡,煙花一朵接一朵綻放,絢爛奪目,將整個庭院照得如同白晝。可姜宅門口的氣氛,卻肅殺得讓人窒息。
兩道高大的身影對立,一個表面平靜無波,內裡早已狂風暴雨;一個眼神挑釁,滿是勢在必得的不甘。
容淵再也沒有耐心與他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周先生,不送。再敢靠近她一步,後果自負。”
周見深沒有繼續糾纏,抬頭看了一眼姜泠溪房間的方向,轉身離開。
周見深走後,容淵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倚在牆上,點燃了一支菸,黑眸幽暗,隱在淡淡煙霧後的臉龐,冷得滲人。
此時此刻,他心裡情緒翻騰得太過厲害,嫉妒、不甘、恐慌,交織在一起,完全不是一支菸能夠撫平的。
今早看過的那本畫本,姜泠溪被他抱在懷裡的樣子,周見深那些挑釁的話……
“寧寧喜歡的人是我。”
這句話最是傷人。
容淵像墜進一張掙脫不開的網,被死死困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煙燃盡,燙到了指尖,他才緩緩回神。掐滅菸蒂,他挾著一身化不開的寒氣與戾氣,轉身,進屋上樓。
姜泠溪正焦躁地在房間內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去,“你和見深哥哥說了甚麼?”
“呵。”容淵冷笑一聲,漆黑的眼底瘋湧著令人顫慄的情緒,“你叫他倒是叫得親熱。”
姜泠溪心裡一緊,懊悔地解釋:“我和他從小就認識,這麼多年叫習慣了。”
“是麼?” 她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容淵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情緒。
他一把嵌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人壓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眸光冷冽如山雨欲來,語氣裡滿是壓抑的瘋狂與偏執,“姜泠溪,剛才看到的,是我的極限。”
“你是我的妻子。想離婚,除非我死!”
不待姜泠溪回答,像是怕從她口中聽到任何讓他害怕的答案,他低頭,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兇狠而急切,毫不掩飾幾近懲罰般的力道,卻又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慌亂,將所有的嫉妒、不甘、佔有慾,統統宣洩在這個吻裡。
“容淵……”姜泠溪艱難地喚他的名字,想解釋,想安撫,可聲音剛出口,便被他毫不留情地吞沒。
唇舌被肆無忌憚地侵佔,他來勢洶洶,像風暴壓境,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
姜泠溪想,他是真的生氣了,多半甚麼都聽不進去。於是放棄掙扎,柔順地躺在他身下,乖乖地迎合,試圖用自己的順從撫平他的怒火。
可她的溫順全然無用,反而像一把火,點燃了他體內更深的暴虐。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她這樣配合,是因為心虛嗎?
理智被抽離,他變得連自己都陌生。餘光掠過旁側櫃門上映出的影子,他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上已不復平日的冷靜剋制,只剩下可怖的失控與扭曲。
不願讓她看見這樣的自己,他猛地將她翻了個身。
姜泠溪終於有了反應,扭動掙扎,宛若一匹被風捲起的綢緞,聲音發顫:“你不要這樣……”
往常她說不要,他都會停下,低聲哄她,等她慢慢適應。
可現在,他像是聽不見,對她的反應恍若未覺。
姜泠溪難過又委屈,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我討厭你!”
容淵動作一滯,臉上的神態脆弱得近乎哀傷……
姜泠溪看不見他,他卻無處不在。
他冷冽的氣息、灼熱的體溫、沉重的呼吸,一寸寸將她纏繞,包圍,拖著她墜進深不見底的欲.海之中,無法掙脫,無處可逃。
到最後,她眼前一黑,脫力暈了過去。
容淵將她抱進浴室清洗時,她的眉心仍緊緊蹙著,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淚珠未乾,唇間還含糊地呢喃著:“我討厭你……”
他替她洗淨身體,擦乾,塗上消腫的藥膏,換好乾淨的衣物,重新抱回床上。
在他俯身靠近時,她似有所覺,下意識地往床沿縮去。
容淵僵在原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將他整個人攫住,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是他被嫉妒衝昏了頭,失控傷害了她。
他該怎麼辦?
二十九年的人生裡,他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無措的感覺。哪怕是執掌中峻第一年,業績下滑,被董事會和員工質疑,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心慌與無力。
那些商場上的風浪,他能鎮定自若地籌謀應對;可她的厭惡和閃躲,他卻無從招架。
他坐在她身側,垂眸望著她蒼白的睡顏,整夜未閤眼,眉眼一片黯然。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由深沉轉為微白,他下定決心,等她醒來,親口向她認錯道歉。
她是打是罵,都由她。
只求,她別不理他。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容淵拿起一看,是馮粟打來的電話。
他走到旁邊的書房接起。
馮粟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容總,剛收到德國發來的訊息,HAT要臨時終止與我們的合作。可以申請起飛的最早航線是1個小時後,您看?”
容淵立即道:“我馬上趕去機場,讓Friedrich拖住HAT,等我趕到再議。 ”
他掛掉電話,走回房間收拾東西,將今天取來的、還沒有來得及給她的新年禮物放在床頭,又提筆寫了一張紙條放入盒子裡。
隨後,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起身離開房間。
……
姜泠溪再度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暖光斜斜地落進室內。
床頭櫃上擺著一杯水,還有一個精緻的盒子。
她掙扎著坐起來,將盒子拖過來。
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條格拉夫的粉鑽項鍊,泛著溫柔的光芒。
她怔了幾秒,才在角落裡看見一張紙條。
字型蒼勁,力透紙背。
“歐洲有急事,我需要趕回去。
昨夜,我很抱歉。”
姜泠溪指尖收緊,氣得一把將紙條撕了個粉碎!
狗男人!
欺負了她,居然一走了之,還拿一條項鍊來賠禮道歉,她稀罕嗎?
他究竟把她當成甚麼了?!
怒火在胸腔裡翻滾,她越想越氣。若容淵此刻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留情地罵他個狗血淋頭!
憤怒褪去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委屈與難過。
她伏在枕上,眼淚無聲地湧出,肩膀微微發抖,嗚咽聲壓抑又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