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正月初一便鬧得天翻地覆的,除了姜家二叔公,還有周家。
周見清,當著全家人的面,直接出櫃了!
周父氣得抄起棍子要打死他,被周母死死攔住。她紅著眼眶看向最倚重信賴的長子:“阿深,你先帶阿清出去避一避,等我勸好你爸,你們再回來。”
可週見深卻像是丟了魂一樣,直直地盯著周見清,眸光復雜到難以分辨,“阿清,你不喜歡寧寧?”
周見清利落地躲開周父砸過來的果盤,隨口應道:“喜歡啊。”
“我是說男女之間那種,”周見深換了個措辭,聲音乾澀到發啞,“愛情那種喜歡。”
周見清避開周父的二次攻擊,嬉皮笑臉地說:“我要是愛她,又怎麼會在這裡捱揍?哥,我不喜歡女人。”
周見深閉了閉眼睛。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猛地睜開眼睛,起身抓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周母在身後急喊:“阿深,你去哪裡?”
周見深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徑直衝出了周家大門。
引擎轟鳴,邁巴赫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直奔姜家的方向。
他緊緊握著方向盤,緊到指骨發白,內心被悔恨和急切反覆煎熬。
前方紅燈亮起,他不得不踩下剎車,狠狠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他怎麼會這麼蠢?蠢到以為阿清喜歡寧寧。
因為可笑的“兄長責任”,他刻意無視了寧寧藏不住的心意。
那些被他無視的過往,此刻一幀一幀在眼前閃現。
她見到他時,眼底浮起的歡喜。
人群嬉笑時,她偷偷看向他的羞澀目光。
她以為他醉酒睡著時,小心翼翼的告白。
但願,一切還不遲。
但願,他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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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溪從二叔公家回來,喝了幾杯酒,頭腦昏沉,腳步也有些虛浮。
剛走到姜家老宅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非常刺耳。
她停下腳步,回頭一看——許久不見的人,就站在車燈的光暈裡,額角沾著細碎的汗珠,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唯有看向她的眼神,依舊像從前那般溫柔,“寧寧。”
姜泠溪晃了晃腦袋,臉上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見深哥哥,你回來啦。”
“是,我回來了。”周見深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寧寧,我來遲了。”
姜泠溪愣了片刻,笑著擺了擺手:“大年初一就來我家拜年,一點也不遲。”
“有句話,我早就應該對你說,”周見深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寧寧,我也喜歡你。”
姜泠溪瞬間瞪大了眼睛,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衝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後,她剛要推開他,不遠處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強光直直射來,她下意識眯起眼睛。
車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下。男人穿著黑色羊絨大衣,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目光落在周見深身上時,如冰,似刀,沒有半分溫度。
姜泠溪手心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一把推開周見深。
周見深陷在自己的情緒中,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自顧自地攥住她的手,眼神灼熱而急切,“寧寧,嫁給我,好不好?我會——”
姜泠溪急忙打斷他的話,“我已經結婚了!”
周見深未說完的話堵在喉嚨裡,不可思議地盯著她,“你說甚麼?”
“你說……”他嗓音艱澀,像是被砂紙磨過,一字一頓地重複,”你、結婚了?你嫁給誰了?”
“我!”
周見深聞聲回頭,正撞上一道冰冷的視線。
容淵一步步走近,帶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他抬手攬住姜泠溪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旁,動作自然而強勢,聲線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警告的意味:“周先生,我是寧寧的丈夫容淵。像方才那種話,我奉勸你,不要再提。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她。”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下來,一股無形的硝煙在彼此之間瀰漫開來。一個眼底是剋制下的狂風暴雨,另一個眼底是懊悔中的偏執不甘,目光交鋒間,彷彿有火花四濺。
周見深目光劃過他放在姜泠溪腰上的手,壓下心底的戾氣,抬眼看向容淵,語氣溫和地問:“容先生,借一步說話?”
容淵垂眸,對姜泠溪說:“你先進去。”
姜泠溪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周見深,“我——”
“進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姜泠溪咬了咬唇,轉身進屋。
容淵雙手插兜,姿態從容,“周先生,有話直說。”
周見深直言道:“我不知道寧寧為甚麼會突然嫁給你。但我告訴你,對她,我不會放手。”
他已經錯過她四年了,絕不允許自己再錯下去。
容淵嗤笑一聲,眼神嘲諷,“周先生要當第三者?”
“容先生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周見深挑眉,溫和俊雅的面容上,緩緩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容淵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容先生或許不知道,”周見深抬起下頜,眼神裡的挑釁愈發明顯,“寧寧喜歡的人,是我。”
容淵的心悄無聲息地裂了一道縫。
但他沒有失態,面容依舊平靜,淡聲回擊:“從前或許是吧。但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是我,今後也只會是我。她是容太太,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周見深不甘示弱,“結婚了又怎樣?結了也可以離,不是嗎?”
“她會嫁給你,是以為我不喜歡她。現在,她知道了。我相信,她早晚會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