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姜泠溪吃醋
Jan的表情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誰?溫楚音?《廢后》的女主角?”
姜泠溪淡定點頭:“對,就是她。”
Jan被巨大的驚喜砸得失了態,雙手抱頭,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OMG!你居然請到了溫楚音!你怎麼辦到的?!”
“這個麼,保密。”姜泠溪不疾不徐地道,“她需要一條能讓她在二月十號微博之夜豔壓全場的禮服。”
Jan眼睛亮得駭人。
微博之夜是娛樂圈年度最熱的晚會之一,星光雲集,萬眾矚目。若溫楚音穿著致尚高定走紅毯,勢必會給Lanxu的聲量與格調帶來現象級加成!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腔裡的激動才稍稍平復,神色凝重地說:“麻煩你約她開一次會,我要了解她的具體需求。”
“沒問題。”姜泠溪爽快點頭,“不過我覺得,我們最好先拿出一些設計理念給她過目,這樣能提高溝通效率。”
說著,她開啟昨晚熬夜整理好的分析報告,遞到他面前:“這是我對她以往所有造型的詳細分析。結合她的身材比例和五官長相,我認為她最適配的是明豔張揚的風格,能最大程度凸顯她的氣質優勢。
顏色上,勃艮第紅、檸檬黃、復古綠都很契合她;
設計上,適合露膚度高的款式,露肩、深V、掛脖,都能最大化她的優勢。”
她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有據可依。
Jan聽完,沉默了幾秒,忽然正色道:“姜泠溪,我為我之前的傲慢和無禮向你道歉。”
姜泠溪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隨即彎唇:“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抹笑清淺又幹淨,Jan竟一時晃了神,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自然,連忙移開視線:“你的想法非常好好,我會在你的基礎之上進一步細化和完善。你有興趣的話,一起加入?”
“當然。”姜泠溪答得乾脆。
兩人一起合作,效率極高,短短一週內便敲定了3套禮服的設計稿。
令人意外的是,溫楚音看完後,竟將三套全都定了下來,叮囑他們優先趕製自己最心儀的那一套,剩下兩套不用著急,她留著用於其他重要場合。
為了不耽誤進度,Jan帶上姜泠溪還有其他5名團隊核心人員,連夜飛去北城,給溫楚音量身,製作並除錯白坯布樣衣。
試衣間裡,溫楚音對著鏡子前後左右地看,轉頭對姜泠溪笑道:“姜姜,我已經開始期待微博之夜了。”
“楚音姐,”姜泠溪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我們一定會讓你閃耀全場!”
敲定樣衣後,團隊馬不停蹄地飛回南城,立刻投入到緊張的裁剪與縫製工作中。整個過程,姜泠溪都高度參與,沒有半點懈怠。
她從小跟在爺爺和爸爸身邊耳濡目染,早已深諳一個道理:真正的管理者,既要具備長遠的戰略性思維和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更要躬身入局,親力親為,積累足夠的實操經驗。
這一點,是她一直奉為圭臬的準則。所以,哪怕手頭的事情再多,時間再緊迫,她也始終全身心投入到每一項工作裡,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Jan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早已做了決定——等姜泠溪實習結束,一定要將她留下,讓她做自己的助理設計師,好好培養。
當禮服制作進入收尾階段時,姜泠溪終於收到了關於紀婉寧的調查報告。
報告非常詳實,圖文並茂,一字一句,一幀一影,清晰地記載著容淵和紀婉寧的過往歲月。
照片裡的容淵,還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眉眼間卻已初具沉穩從容的氣度;而紀婉寧,姜泠溪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一遍遍地試圖找出,自己哪裡和她相似,又哪裡和她不同。
厚厚的一沓紙,載滿了兩人的青蔥歲月:他們一起出演校園話劇,扮演萬眾矚目的王子與公主;教室裡,少年垂眸俯身,耐心地為身旁的少女講解難題,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他們一起飛往美國,並肩坐在球場邊,為喜歡的球隊吶喊助威……
姜泠溪的目光,最終凝在了最後一張照片上——紛飛的大雪中,俊男靚女緊緊相擁,雪花落在他們的髮間、肩頭,浪漫得像是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場景。
若是裡面的男主角,不是她的老公,她都得誇一句好唯美。
她就那樣盯著照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周遭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眼前的照片像是有了實質,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沉沉地籠罩住她的五臟六腑,壓得她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而滯澀。
偌大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書桌後,檯燈的光暈將她的身影拉得清瘦又孤長,在地面上投下一道落寞的剪影。
那雙平日裡清亮澄澈、盛滿篤定的瞳仁,此刻卻失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化不開的落寞,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
她緩緩合上報告,指尖微微泛白,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介意,不能介意,你沒有資格去介意。
不談愛情,這是結婚前早已約定好的。更何況,這是容淵的過去,非要計較就顯得太無理取鬧了。
誰都有過去,她自己也曾暗戀過別人……
沒事,她真的不介意。
可是,不論她在心裡默唸多少遍,哪怕閉上雙眼,那些照片裡的畫面,還是會像潮水般湧上來,囂張地浮現在她眼前,揮之不去,擾得她心神不寧。
忽然,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狠狠撕了個粉碎,揚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啊啊啊啊——煩死了!”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抓起床頭的小黃鴨一頓蹂躪,小黃鴨被揉得皺巴巴的,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望著“她。
姜泠溪紅了眼眶,將腦袋深深埋進小黃鴨柔軟的絨毛裡,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她細弱的嗚咽聲,夾雜著窗外呼嘯的北風,如泣如訴,更添了幾分悲涼。
她就那樣睜著眼睛,熬到了天明,整整一夜,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照片,還有那個盤旋不散的問題。
到最後,她想通了——只要容淵不把她當替身,她可以繼續這樣和他過下去。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打破了房間的死寂。
她拿起一看,發信人赫然是那個折磨了她一夜的人。
訊息內容很簡短,只有五個字,「柏林下雪了」。
緊接著,一張照片彈了出來。照片裡,勃蘭登堡門佇立在大雪中,灰白的建築裹著一層薄薄的雪,肅穆之中,又透著一絲冷硬的浪漫。
姜泠溪看著那張照片,心底的委屈與不甘再次冒了出來,幾乎是不假思索,指尖飛快地敲出一行字:
「美國的雪,和德國的雪,哪個更漂亮?」
訊息發出去還不到三秒,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容淵打來的影片電話。
姜泠溪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與委屈,“哈嘍。”
“怎麼這個點就醒了?”容淵的目光瞬間落在她熬得通紅的眼睛上,眉頭微微蹙起,關切地問,“眼睛怎麼了?”
姜泠溪用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含糊地掩飾道:“沒甚麼,昨晚失眠,沒睡好。”
容淵追問:“為甚麼失眠?”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像是開啟了姜泠溪情緒的閘門,積壓了一整夜的委屈與怒氣瞬間衝上心頭,漂亮的眼睛裡盈著點點淚光,欲說還休地看著他。
容淵心尖發顫,聲音越發輕柔,“寧寧,發生甚麼事了?告訴我,好不好?”
大約是他的眼神太過溫柔,語氣太過寵溺,給了姜泠溪開口的勇氣。
“我問你——“她坐直身體,開門見山地問,“你當初同意和我結婚,是因為我和紀婉寧長得像嗎?”
螢幕那頭,容淵的神情瞬間僵住,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