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寶寶，叫哥哥
就在姜泠溪的心一點點往下墜時，容淵堅定而清晰的聲音從螢幕裡傳來：“不是。”
“寶寶，”他第一次在床事以外的場合這樣喚她，“你怎麼會這樣想？”
姜泠溪鼻尖微酸，別開臉，悶悶地說：“有人告訴我，我和她長得像。”
容淵冷聲問：“是誰？”
姜泠溪抿了抿唇，沒有說出紀念的名字。
說到底，是她先主動套了紀念的話，紀念不過是隨口一提。
“不是就行。”她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下來，“至於是誰說的，你就別問啦。”
“好。”容淵沒有多問，卻打算命人去調查。
“那，”姜泠溪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聲音細若蚊蚋，“你覺得我和她長得像嗎？”
“不知道。”
姜泠溪不滿地抬起頭，臉頰微微鼓起，像一隻氣呼呼的小糰子，“你這是甚麼話？像就是像，不像就是不像，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容淵溫聲解釋：“我連她長甚麼樣都記不清了，無法判斷像不像你。”
“怎麼會？”姜泠溪冷哼一聲，“你和她既是高中同班，又是大學同學，怎麼可能不記得她的樣子？”
容淵忽然笑了起來，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像春雨落在平靜的湖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寶寶，你是在——”他頓了頓，原本想說“吃醋”，但依他對她的瞭解，這話一出口，她多半又會炸毛，便及時改口，“生氣嗎？”
姜泠溪揚起下巴，不服氣地反問：“怎麼，我不能生氣嗎？”
“當然可以。”容淵的眸光愈發寵溺，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你想怎樣都可以。”
她終於開始在意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容淵多日來因高強度工作帶來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身體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氧氣，整個人都精神煥發起來。
“別信其他人的閒言碎語。”他主動解釋，語氣認真而坦誠，“我和紀婉寧不熟。以前因為姑姑的關係，她在我們家住過兩年。後來，她也去了美國留學，姑姑託我幫忙照顧她，僅此而已。”
這番話，像一股溫熱的泉水，緩緩注入姜泠溪乾涸了一整夜的心。一朵名為“竊喜”的小花，悄悄從心尖萌芽。
她漂亮的眼睛裡，重新盛滿了笑意，盈盈淺淺，像春日裡的灼灼桃花，浮在一汪澄澈的春水裡，亮得晃人眼。
眼裡的笑意明明藏都藏不住，可她還是板著臉，像只傲嬌的小貓咪，嘴硬地給自己挽尊，“哎呀，我也沒有盤問你的意思，你和我說這些幹甚麼呀？”
容淵太懂她的性子了——明媚大方，骨子裡卻帶著幾分傲嬌，愛面子，嘴硬心軟，偏偏這樣的模樣，讓人喜歡得緊。
他順著她的話說，“嗯，是我想告訴寶寶。”
他一口一個“寶寶”，喚得姜泠溪臉頰泛紅，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小黃鴨的腦袋，眼神躲閃，生硬地轉移話題，“對了，柏林現在是深夜吧？你怎麼還沒睡？”
“嗯，快12點了。”
“那先掛了吧？”姜泠溪看著他清減了不少的臉，心疼地說，“你快去睡吧。”
“我還不困。”他眸光專注，“我想再看看你。”
姜泠溪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撓過，癢絲絲的。她嬌嗔地“呀”了一聲，咬字軟糯：“我現在困了，我想睡覺啦。”
她順勢躺了下來，手機晃動間，容淵敏銳地瞥見她枕邊放著的一件睡衣，“寶寶。”
“嗯？”
容淵似笑非笑地問：“為甚麼把我的睡衣放在枕邊？”
姜泠溪目光一顫，立即把鏡頭移開，紅著耳朵嘴硬道：“你看錯了。”
“沒有。”
“不說了，”姜泠溪想逃，急聲道，“我要掛了，晚安！”
“不許掛。”他強勢地拖住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寶寶，想我了？”
姜泠溪哪裡肯承認？如同一隻炸毛呲牙的小兔子，皺著鼻子兇他：“胡說八道，我才沒有！”
“把臉轉回來，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姜泠溪慢吞吞地回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含羞帶怯地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咬著下唇。
迎著他的目光，她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不知道此刻她有多麼勾人——泛紅的臉頰，溼漉漉的眼眸，微微嘟起的唇，像一朵含羞帶怯的花，讓人忍不住想要攫取佔有。
容淵眼神暗了下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無聲地盯著她。
極遠又極近的距離裡，兩個人目光交纏。那雙黑沉的眸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濃烈情緒，像深夜起伏的海面。
他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冷白手背上青筋分明。
另一隻手，失去剋制，緩緩向……
“寶寶，”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壓不住的沙啞。
“叫我。”
姜泠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順從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容淵。”
容淵清冷的眉頭微蹙，眼皮半垂，聲音愈發沉澀。
“叫哥哥。”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幾乎是一瞬間，姜泠溪便明白了他此刻在做甚麼，紅暈漫遍柔嫩臉頰，手心發燙，指尖發麻。
他的視線牢牢鎖著她的眼睛，深邃，熾熱，潮溼，透著濃重的欲。
“叫我。”他再度命令。
姜泠溪不敢看他，閉上眼睛，顫著聲音開口：“哥哥。”
“繼續。”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她一聲又一聲柔軟的“哥哥”，中間夾雜著男人壓抑剋制的呼吸聲。
姜泠溪不自覺地蜷起腿，腳尖在床單上輕輕蹭著，耳根被染得緋紅，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思緒也被某種不可言說的感覺拖走。
嗚…好想他……
容淵沒有錯過她的反應。
她的身體由他一手開發和調教，她對情事的所有渴望與反應，他都瞭如指掌，自然清楚她此刻的焦灼與難耐。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沉聲道：“寶寶，坐起來。”
姜泠溪暈暈乎乎的，完全被心底的渴望裹挾著，乖乖地照做。
容淵下達指令，“脫掉上衣。”
……
“*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