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我會永遠忠於我們的婚姻
雖然當場回懟了容錦,可她的話還是像一根刺,扎進了姜泠溪的心裡。
她不得不承認,容錦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容淵就是那樣的人,成熟、穩重、有擔當、有責任心。他若娶了別人,也會同樣體貼、呵護、親近。
他對她的好,究竟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還是因為她這個人?
她無法自拔地陷入了情緒的漩渦中,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
折騰許久,她挫敗地捂住臉,強迫自己別再胡思亂想,勉強閉上眼睛。
睡著後,她做了個夢。夢裡,容淵娶了別人。
她像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躲在角落裡,看容淵寵溺地喚那個女人寧寧,看他們牽手、擁抱、接吻。
午夜夢醒,姜泠溪怔愣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抬手抹去眼角的淚,心裡忽然躥起一股無名火。
這股怒氣沒法朝始作俑者發,但她又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性子,一把抓過手機,點開容淵的微信,手指噼裡啪啦敲下,「我討厭你啊啊啊啊啊啊!」
傳送。
她心裡暢快了一點。可情緒一退,理智回籠,她立刻後悔。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朝容淵發脾氣呢?
她趕緊長按訊息想要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容淵直接打來了影片電話。
姜泠溪連忙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按下接聽。
畫面背景是漆黑的萬里高空,舷窗外星子零落。他坐在一盞檯燈下,眉眼間帶著倦意,溫聲問:“寧寧,怎麼了?睡不著嗎?”
“沒,睡了,又醒了。”
“做噩夢了?”
“……嗯。”姜泠溪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我夢見你出軌了。”
容淵失笑,心裡卻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她會因為他“出軌”而難過,是不是說明,她心裡也在意他?
他眼裡浮起淺淺的笑意,“我不會出軌。寧寧,我會永遠忠誠於我們的婚姻。”
姜泠溪當然知道他不會。
他的性格底色,端方穩重,克己復禮,這樣一個把責任感踐於言行的男人,不會對妻子不忠。
可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去想,他忠於的是她,還是婚姻本身?
姜泠溪指尖掐入掌心,勒令自己不許再想。她彎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好,那我就放心了。”
“別多想。”他聲音愈發輕柔,“接下來我可能會很忙,有空就給你打電話。”
“嗯嗯。”姜泠溪努力讓語氣輕快起來,“工作再忙,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好。”
“這段時間我想回家裡住,陪陪爺爺。”
“好,等我回來,我去接你。”
“嗯嗯,先這樣~”她彎唇笑道,“那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她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總覺得身旁空落落的。
他才走了幾個小時,她已經開始想念他。
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體溫,想念他的擁抱。
最終,她翻身下床,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他的睡衣。
把睡衣摟在懷裡,嗅著上面若有似無的屬於他的氣息,她終於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陪容錚和白蘊之吃過早飯,便去了公司。
上個月,她協助莫藍完成了霧映的春裝設計,也結束了自己在女裝事業部的實習。今天,是她在高定事業部實習的第一天。
這幾年致尚大力拓展高階定製業務,重金邀請知名設計師,推出高度手工製作與限量元素相結合的高定品牌Lanxu,滿足高淨值人群的個性化需求。
公司投入巨大,但收效甚微。
姜泠溪卻非常看好這塊細分市場。無他,利潤率太高了。賣一件高定,抵得上賣幾百件普通衣服。
她想了解裡面存在哪些問題,順便完成自己的畢業設計。
她準時到高定事業部報到,負責帶她的設計師叫Jan,非常高冷,把她領到工位後,丟給她一堆資料,讓她自己先看。
姜泠溪並不在意。每個人的性格不盡相同,她並不指望他像莫藍一樣熱情爽朗。
更何況,有才華的人大多孤傲。
她在來之前,已經研究過高定事業部所有設計師的資料。Jan的設計風格和水平,是她最為欣賞的。
埋頭看了一整天的資料後,她隱約有了點眉目。
下班前,她將一份文件發給 Jan,「Hi Jan,資料我看完了,這是我做的總結,包括市場分析、財務指標、目前問題和可能的突破方向。你明天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討論?」
Jan 只回復了一個簡短的 ok。
姜泠溪關掉電腦,下班回家。
看見她回來,姜致衡高興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怎麼瞧著臉色不太好?“
姜泠溪推說:”可能時差還沒倒過來,沒甚麼。爺爺最近怎麼樣啊?吃飯香不香?睡覺踏實嗎?“
”我都好,都好。“姜致衡連連點頭,話鋒一轉,”聽說中峻在德國的化工廠出事了,阿淵趕過去了?“
”是,昨天連夜飛回了歐洲,今天中午他給我發訊息,說已經到了。“
”有需要家裡幫忙的,你就說一聲。”姜致衡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夫妻一體,該同心同德。“
姜泠溪乖巧點頭,”爺爺別操心,我們會處理好的。吃完飯後,我們來下棋吧?“
”那敢情好!“
陪他下了幾盤棋,服侍他睡下後,姜泠溪把李忠拉到一旁,低聲問:“忠叔,上個月你說醫生會重新評估爺爺手術的可能性,現在醫生怎麼說?”
“我今天正要告訴你呢。”李忠樂呵呵地笑道,“醫生說先生身體調理得不錯,腫瘤也成功縮小了,手術有70%的機率成功!”
從之前的30%漲到70%,姜泠溪激動得心怦怦直跳,“太好了,太好了!確定了哪天動手術嗎?”
“暫定年後,具體的時間等兩邊的醫療團隊商量過後再決定。”
“好,好。”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洶湧的激動,“我去祠堂燒炷香,讓列祖列宗,奶奶還有爸爸媽媽保佑爺爺!”
從祠堂出來後,姜泠溪停住腳步,對李忠說:“忠叔,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誰?”
“她叫紀婉寧,是北城紀家的人。她高中時期在容家住過兩年,後來和容淵一起去美國上大學。你讓人查一查,她和容淵關係怎麼樣?”
李忠覷了眼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姑爺和她?”
“忠叔,沒有的事。”姜泠溪朝他笑了笑,“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