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原來“菀菀類卿”,發生在自己身上?
姜泠溪一聽,連自己心裡那點彆扭的情緒都顧不上了,一把抓住紀念的手,“你幹嘛問這個?”
紀念直截了當地說:“我看上他了。”
姜泠溪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心疼地看著紀念。
這姑娘的情路怎麼這麼坎坷啊?喜歡上的人不是變態,就是姐妹……
“他有物件了。”
“我好不容易相中一個男的!”紀念哀嚎,“我真的很喜歡他的臉!他有沒有哥哥或者弟弟?”
“有哥哥。”在紀念重新燃起的期待目光裡,姜泠溪補了一句,“也有物件。”
紀念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帥哥果然不會在市面上流通。”
她生無可戀地趴在欄杆上,盯著池子裡悠閒遊動的金魚發呆。
“哎——”姜泠溪碰了碰她的手臂,狀似隨意地問,“你有兄弟姐妹嗎?”
紀念有氣無力地說:“沒有,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這樣子啊。”姜泠溪垂下眼睫,若無其事地說,“我剛聽他們聊起一個叫紀婉寧的人,還以為是你姐姐呢。”
“你說我表姐啊。”紀念直起身,語氣裡帶著點唏噓,“她是我姑姑的女兒。姑姑遇人不淑,嫁了個王八蛋。那王八蛋出軌,還家暴,姑姑為了離婚,幾乎脫了一層皮。
好在,最終還是離了婚,爭取到了表姐的撫養權。 鬧得最兇的那兩年,姑姑怕影響到表姐,還託我媽媽,把她送到南城來避一避。
她當時就在這裡,喏,就是我現在住的院子,住了兩年。”
“原來如此。”姜泠溪輕聲呢喃,指尖微微發涼,“你表哥……和她關係好嗎?”
“挺好的,他們高中同班,表哥經常輔導她作業,後來還一起去了美國留學。”
姜泠溪握著杯子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那她現在在哪?美國?”
“英國。她暗戀的人在英國,她一畢業就追了過去。”紀念嘆了一口氣,“我表姐可漂亮了,這麼漂亮的人還是愛而不得,我都替她不值。”
她翻出手機上的一張照片,遞到姜泠溪面前,“你瞧,是不是很漂亮?”
她忽然“咦”了一聲,抬頭看姜泠溪,又低頭看照片,像發現甚麼新大陸一樣,驚奇地道:“你和她長得有點像哎!特別是眉眼。”
姜泠溪腦袋“嗡”地一聲。
“你叫寧寧,她也叫寧寧,你們是不是有甚麼特別的緣分啊?有機會我一定要介紹你們認識。”
姜泠溪頭腦一片空白,靈魂彷彿飄到空中,遲遲落不到實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輕聲說:“好啊。”
聚會結束後,姜泠溪和容淵在老宅留宿。
姜泠溪從浴室出來,坐在梳妝檯前,一點點抹著護膚品。
對著鏡子裡的臉,她不受控制地想:這張臉,會是別人的影子嗎?
原來“菀菀類卿”,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她想起和容淵初見時,他開口便提出要不涉愛情的婚姻。
那時她還為此感到鬆快,完全沒有去想過那樣的要求背後究竟藏著甚麼。
是不相信愛情?
不,不是。他生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容錚與白蘊之的感情,旁人一眼便知。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的人,怎麼會對愛沒有期待?
還是因為……他心裡早已有一個人?他要把感情,留給了心中的白月光……
這個猜測像一隻螞蟻,爬上姜泠溪的心口,狠狠咬了一口。
她氣惱地把面霜往桌上一丟。
不行!等容淵回來後,她一定要問清楚。
即便他不愛她,她也絕不允許他把她當替身。
她靠在床頭等他,等到快睡著了,容淵才推門進來。
她剛要開口,容淵卻神色凝重地說:“寧寧,我要馬上去德國。可能一個月才會回來。”
姜泠溪坐直身體,“發生甚麼事了?”
“集團在德國的一家化工廠發生了爆炸,傷亡嚴重,政府部門在問責,員工和當地居民情緒非常激烈,管理團隊失職,我必須過去處理善後。”
姜泠溪心裡一緊,臉色發白,“你會有危險嗎?”
“不會。”容淵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別擔心。”
“那就好……”她翻身下床,和他一起收拾行李。好在行李還沒拆開,很快整理完畢。
她披上外套,跟著他一起往外走,“長曜在歐洲也有化工子公司,如果需要幫忙,你告訴我,或者直接聯絡趙霆叔叔。”
“好。”容淵停下腳步,替她攏緊外套,“外面冷,你快進去吧。”
她卻覺得雙腳像灌了鉛,“我送你去機場?”
“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容淵轉身,向一旁的長輩道別,“爸、媽、姑姑,我先走了。”
容錚點頭,“一路平安。”
白蘊之依偎著容錚,不捨地叮囑:“阿淵,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重,知道嗎?”
“嗯。”
容錦:“你姑父的堂兄是柏林大使館的公使,我已經讓你姑父打過招呼了,有需要你就找他。”
“謝謝姑姑。”
他轉身要走,姜泠溪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他,“你要好好地回來。”
容淵重重地回抱住她,“好,照顧好自己。”
他在她耳邊輕輕一碰,鬆開她,上車離開。
姜泠溪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徹底消失,才收回視線。
白蘊之笑著安慰:“別擔心,就一個月,很快的。再說,小別勝新婚呢。”
被當眾打趣,姜泠溪臉頰微紅。
白蘊之笑得更歡,“剛才阿淵那捨不得的樣子,恨不能把你裝口袋帶走呢。”
姜泠溪的臉更紅了,求饒似的喊了一聲:“媽媽!”
容錦冷不丁地開口:“你以為阿淵很喜歡你嗎?他對你好,不過因為你是他的妻子。如果他娶了別人,他也一樣會對那個人好。”
姜泠溪臉上的紅暈霎時間褪盡。
家裡剛出了大事,容錦又是長輩,她壓著性子,沒有把話說的很難聽,只是不卑不亢地道:“姑姑,這對我而言沒有區別。因為他的妻子,就是我。”
容錦臉色一變,聲音尖銳:“你家裡怎麼教你的?竟敢頂撞長輩!”
“阿錦!”容錚沉聲喝止,“注意分寸。”
容錦氣得捏緊手指,冷著臉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