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周見清吻過你嗎?
吃完飯後,幾人移步到客廳。王媽端上泡好的茶,姜泠溪看了一眼便道:“王媽,他不喝普洱,你幫忙另泡一壺太平猴魁吧。”
容淵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王媽應了一聲,很快重新泡了一壺太平猴魁,放到周見清面前。
周見清呷了一口,眉眼一亮,“入口清香,蘭花氣息非常濃郁,好茶!”
姜泠溪笑道:“王媽,你去包一包茶葉,等下給他帶回去。”
“好寧寶!”周見清笑得眉眼飛揚。
寧寶。
容淵的臉色,比窗外的北風還要冷。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周見清這才想起正事,從帶來的紙袋裡掏出了十多盒糖,“喏,都是我哥寄給你的。”
姜泠溪摸了摸最上面的那個檸檬公仔,“替我謝謝他。”
“你不是有他微信嗎?”周見清隨口問,“還讓我傳話?”
姜泠溪指尖微頓,抬眸瞪他一眼:“喝了我的茶,幫忙帶句話都不願意?”
說著便作勢去拿那包剛包好的茶葉。
周見清連忙攔住,舉手投降:“我錯了,公主殿下,我回去就和他說,不,我現在就和他說!”
容淵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瞥見周見清腕間那枚紅魔腕錶,心情像被蒙上了一層烏雲,悶得發緊。
好在周見清沒坐多久便起身告辭。
“寧寧,這些糖放到哪裡?”王媽笑問。
“一盒放零食櫃,其餘的你先幫我收起來吧。”
她愛吃零食,家裡到處都是,看書的時候吃,看電視的時候也吃。有一次容淵壓爆了躲在沙發靠枕後的一包薯片,第二天就讓王媽在客廳角落添了一個櫃子,專門放她那些五花八門的零食。
“對了,”姜泠溪看向容淵,“你看了我給你準備的那些禮物嗎?衣服鞋子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得拿去換。”
“看了,也試了,都很合身。”容淵一早就拆過,也一件件試過。
他甚至悄悄數過。比她送給周見清的要少,但她親手給他做了蛋糕。周見清沒有蛋糕。如此一想,他的心裡又平衡了。
姜泠溪笑道:“你穿上給我看看。”
“全部嗎?”
“毛衣,褲子,鞋子,再戴上表。屋裡暖和,大衣和圍巾就不用了。”
“好。”
姜泠溪慢悠悠地喝著茶。茶水溫熱,潤過喉嚨,壓不住心底隱隱升起的期待。
不多時,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她抬眼,目光自下而上掠過。
纖塵不染的德比鞋,線條冷利而考究;筆直挺括的長褲無一絲褶皺,像是為他量身定製。冷白的腕骨上,腕錶靜靜伏著,低調卻鋒芒暗藏。黑色高領毛衣勾勒出寬闊的肩胸,衣領抵著堅毅的下頜。
分明還是那張英俊清冷的臉龐,姜泠溪卻從中品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性感。
她握緊茶杯,掌心悄然發熱。
此刻她才明白,為甚麼有人說——黑色高領毛衣,是男人最淫蕩的衣服之一……
她慌忙垂下眼睫。
大白天的,她在想甚麼?
一定是容淵把她帶壞了!
“不好看嗎?”容淵不確定地問。
姜泠溪搖頭,耳朵發熱,“好看,非常好看,簡直是行走的衣架,比秀場上的男模還要好看!”
容淵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心底微微一動。
姜泠溪喝了一口茶,壓住心裡的波動,“尺碼很合身,不用換了。”
看了一眼,她心跳又亂了,忙說:“屋裡熱,要不你先換下?等哪天出門的時候再穿。”
容淵卻說:“我不熱。”
他走過來,在姜泠溪身邊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的手。姜泠溪不敢看他,連灌了兩杯茶,匆匆起身:“我去醫院看看圓圓。”
“我陪你。”
姜泠溪把他按回沙發,“我一個人去,你跟著來,我們說話都不方便。”
“好吧。”她一走,容淵立刻回房,把毛衣脫下。
姜泠溪怕冷,屋子暖氣一向開得很足。他不過穿了半個小時的毛衣,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將毛衣妥協地收好,換上運動服去健身房鍛鍊。
姜泠溪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來,剛進入臥室,就被男人抵在門後,“怎麼才回來?”
“陪圓圓說話,忘記時間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哎呀,你別——”
話沒說完,唇已被堵住。
他熱切地吻著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防線。掌心沿著她的曲線遊移,從豐盈的臀部滑至柔軟的腰肢,再攀上起伏的胸口。
姜泠溪很快軟在他懷裡,唇齒間曖昧的水聲在靜夜裡被無限放大,身體也隨之潮熱起來。
容淵一邊吻她,一邊扯開她的外套。
背後一涼,胸前一熱。
他俯身,將臉埋入那片惑人的青色山巒之中。
高挺的鼻樑輕蹭而過,溫熱的唇緩慢而深重地吸吮,偶爾輕咬,再細細撫慰。
姜泠溪急促地喘息,指尖抓緊他的肩。腦海裡彷彿一簇簇煙花炸開,絢爛而失控。
容淵抬起頭,唇邊一片水潤,抱起她往浴室走。
浴室中央,雙人浴缸泛著溫潤的光。容淵平時很少用,今夜卻盯上了它。
他指尖在控制屏上輕點,室內燈光隨之暗下,天花板亮起細碎如星的光點,精油的淡淡香氣蔓延開來。
他貼近她耳側,低聲問:“今天在這裡,好不好?”
甚麼?姜泠溪意識迷離,勉強聚攏神智。目光觸及那寬闊的浴缸,心裡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男人的行動印證了她的猜測。
淋浴間水聲潺潺。殘餘的衣物被褪去,溫水淋過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身體。隨後,他抱著她踏入浴缸。
水波盪漾。
雪白的肌膚,烏黑的溼發,紅潤的櫻唇,在柔暗的光影下交織成一幅動人心魄的光景。
容淵低頭,慢慢靠近她的臉。
就在即將吻上的那一瞬,昨夜在腦中肆虐的那個念頭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周見清吻過這裡嗎?
他壓住胸腔裡瘋長的情緒,仍是溫柔地含住她的唇,細細親吻。
可越是纏綿,那個念頭反而越清晰。
終於,情緒壓過理智。
他掐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地問:“周見清吻過你嗎?”
姜泠溪暈暈乎乎地嗯了一聲。
腰間的大掌,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