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四人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從五六米的空中摔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本來以他們的實力是不會這麼狼狽的,很顯然是有人做了手腳,這從勾魂臉上淡淡的笑容就能夠看出。
“這才多長時間不見,你們幾個的身體怎麼虛成這個樣子了?”花五哥笑眯眯地說道。
“五哥,靈兒找到了沒有?”凌天宇有些急迫地問道。
花五哥點了點頭:“放心吧,五哥出馬,一個頂倆。找是找到了,不過暫時無法見面。先說一說你們去了甚麼地方,為了節省時間,就從你們看到那個所謂的白起說起吧!”
在木塔的二層看到“白起”的雕像後他們的經歷很簡單,直接就被捲入了未知的空間,穿越到了秦國。
“那是血獄!”當聽到四人受到血色觸角襲擊的時候,奪魄輕輕地說道。
“血獄是甚麼東西?”凌天宇奇怪地問道。
花五哥說道:“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吧,五哥只能告訴你們,那是一種不是生物的生物,你們看見的應該是被歷史遺忘了的真實,是這裡集聚的氣息所引發的一種類似於情景再現的幻想。不過很奇怪,當初到底是甚麼人做下了這樣的手腳,收集如此之多的生靈究竟有甚麼作用?”
“五哥的意思是當初白起坑殺敵軍的行為是受到了甚麼人的指使?”雲天歌疑惑地問道。
花五哥白了他一眼:“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活埋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何必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是聖人!”噬血淡淡地說。“師兄被聖人所蠱惑,篤信如果生靈的力量足夠強大,就一定能夠破開一個亙古永存的封印,找到遺失的過去!”
“又是聖人!他們究竟想幹甚麼?”凌天宇喃喃自語,心中一片迷惘。
花五哥沉吟道:“這不是你們現在應該擔心的事情,無論他們想做甚麼,也是以後的事情,時間不多了,五哥長話短說,看見空中哪個一動不動的傢伙吧?你們一定看到了。”
“玄薇的本意是藉助白起殺神的戾氣鎮壓這裡,同時希望能夠以時間來中和這裡的血腥之力,所以就有了血靈珠這種邪惡的東西,那是用另外一種你們現在還不明白的材質煉化而成的。”
“太長的時間,任何事情都會發生無法預知的變化,一個細微的變化,經過累積也足以引發質變,因此他就留下了後手,是一種名為滅魂法陣的歹毒陣法,五哥已經稍微進行了一下微調,將陣心由白起換成了靈兒她們六人。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血靈珠對你們的影響不會太大,或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我們要怎麼做?”龍翔沉聲道。
花五哥的臉色嚴肅了起來:“一個選擇,或者徹底消除這裡的隱患;或者帶著她們離開,五哥可以保證你們毫髮無損!”
凌天宇無奈地苦笑:“五哥,你說過的選擇從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為甚麼還要故作姿態?”
花五哥撓了撓鋥亮的腦門,笑著說:“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勾魂,相信你們也發現了幽冥鬼城的異變,所以才會深入大海,試圖穿越永恆屏障尋求機緣。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封死哪個空間,送他們進去!”
勾魂沉吟片刻:“血祭之初,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我們存在的作用不僅僅是為了化解血腥之力,也為了讓幽冥鬼城在時空中避開它的感應,可是人力終究有窮盡之時。”
“一百多年前,當我們再一次轉生的時候,幽冥鬼城出現在大地之下,終於被它侵入,那是一種沒有人知道來歷的嗜血生物,在短時間內殺死了這裡大多數的生靈,併吞食了師尊封印的大部分力量。玄薇法陣已不足以控制它,如果任由其出世,將會出現一座更大的幽冥鬼城!”
月上柳梢沉吟道:“血靈珠是怎麼回事?”
花五哥搖了搖頭:“一切的事情五哥都可以告訴你們,現在時間不多了,你們過來,五哥傳授你們保命的不二法門!”
“凌天宇,希望我們還會見面!”滅神笑著說道。
凌天宇伸出右手,輕笑道:“雖然不知道古人見面都有甚麼禮節,不過現在畢竟是新世紀了,我們習慣了握手!”
滅神用力地握住了他的右手:“嚴格說來我並不是古人!”
看著四人消失在一片淡淡的綠色旋渦中,勾魂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或許他們不會回來了,可是他們值得尊敬!”
花五哥笑道:“回不回來是他們自己的事,你們準備啟動滅魂法陣吧,五哥也要開始活動一下筋骨了!希望明天會更好。反正現在的世界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甚麼都有可能,甚麼也不可能,誰知道呢?”
正常人的眼中看出的世界我們稱之為宏觀世界,大部分的事物都已經習以為常,而在顯微鏡下卻存在著一個更加宏大駁雜的世界,即微觀世界。
在這個神秘的世界裡,存在著遠比宏觀世界更加複雜和多樣的生物,如果能夠將它們具象地展現出來,所有正常的認知必將會受到巨大的衝擊以至坍塌。
“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空間逼迫幽冥鬼城入海去衝擊甚麼永恆屏障?話說這永恆屏障是甚麼東西?五哥第一次說呀,聽著很神話!”凌天宇笑著說道。
月山柳梢沉吟道:“說不定以後會遇上,哥幾個,在這裡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看著幾人略顯茫然,他輕聲道:“雖然我的專業是歷史,不過有段時間卻對生物學比較感興趣,當然也僅限於興趣而已,所以經常會擺弄顯微鏡,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與一些顯微鏡下的微觀世界很像!或者直白一點來說我們現在就在一個最簡單的細胞裡!”
“等等,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人是直觀的存在,怎麼可能進入抽象的細胞中呢?”
雲天歌點了點頭:“這是相對而言,如果這裡真的存在著多維疊加的空間,所謂的大小就不是我們正常認知中的概念,還記得在木塔前襲擊我們的妖物嗎?也許只是一種微觀生物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行為而已!”
龍翔沉聲道:“所有生物都是由細胞演化而來,可以說現在世界的起源就是微觀世界,追本溯源,我們是不是來到了起源的生髮點?”
“隨便怎麼說,反正不會有人去論證了!”
四人輕輕地向前飄去,是的,在這個空間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天與地,就是一片虛空,他們完全違反了物理定律漂浮在空中。
這是一個廣袤的近乎無限的巨大空間,在虛空中飄蕩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物體,奇形怪狀,乍看之下令人難以接受,更為主要的是這些物體顯然具有著生命,正在輕微地活動著。小的只有手掌大小,大的堪比高樓大廈,緩緩地在空間裡遊離不止。
四人饒有興趣地穿行其中,直到看到了一團血色的肉團,周圍已經沒有其它生物的存在。
血團出現的極為突兀,似乎一直存在,又彷彿是剛剛出現,表面上佈滿了一絲絲細小的血紅色尖刺,蠕動著伸縮不停。
就在此時,勾魂的聲音輕輕地傳了過來:“前人幾經努力,終於藉助這塊神秘之地逐漸勘破了空間的奧義,而且能夠透過這裡的力量短暫地再現多維空間,意圖破解困擾很多人的最大謎題。”
“師尊以空間之力禁錮了百萬生靈的血氣於此,遊離於時空的夾縫中,現在你們面對的是一種從不存在的生物,或許是穿越了高維空間而來,已經無人可知。師尊在《異物志》中稱之為血獄,極度嗜血,我等以玄薇之法禁錮空間,可以為你們爭取時間,五哥讓我轉告你們,無須順,直接逆,以血化血。希望你們平安歸來,朋友們!”
“血獄?我好像看過一部有關蜀山的電影,裡面就有一個甚麼血獄大法?”凌天宇苦笑道。
龍翔嘆了口氣道:“我現在是越來越懷念以前在海軍團的生活,哪來的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血獄?扯淡吧?如果有一天遠古大神站在我面前,讓我去開天闢地,我想這個世界就要徹底瘋了!”
雲天歌笑著說道:“至少在沒有瘋之前還是要想辦法活下去的!”
“唉,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呀?說實話,以前我留戀傳說好像都是噱頭,有一種故作清高的感覺。現在好了,真的傳說了,卻有一種累的感覺。”月上柳梢輕輕地嘆了口氣。
凌天宇輕輕地握緊了寒光劍:“其實最無辜的是我,現在都麻木了,只是我就納悶了,別人英雄救美都好像挺容易的,怎麼到我們這偏偏就生出這麼多事?對了,龍少,你曾經不是海軍嗎?要不要唱首歌聽聽?”
龍翔笑道:“那就勉為其難地來首《藍港之夜》吧!說實話,現在好像連唱歌都是一種奢望了!”
“藍港的夜呀靜悄悄,海浪把戰艦輕輕地搖,年輕的水兵,頭枕著波濤,睡夢中露出甜美的笑容…”低沉的歌聲中,四人握著武器,靜靜地肅立著,眼前的血色肉團逐漸地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