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土地上,地大物博,歷史綿延不絕,其間神異傳聞之事數不勝數,怪力亂神之說不勝列舉,自然而然地就演化出光怪陸離的神怪文化,其中有關神仙之說更是甚囂塵上,從未有斷絕。
大概很多難以解釋的現象都會推到神仙的身上,而現代科學的不斷髮展,也給世界各地流傳的有關神仙的故事提出了另外一個說法,即外星人。
當然,在大夏,人們寧可相信在久遠到人類無法感知的時代,必然曾經存在過一個浩瀚宏大的神仙世界,現在所有的神話故事都是從那個世界流傳出來的,卻不願意接受外星人這個略帶科學嚴謹性的詞語。
無盡歲月以來,從來不會缺少試圖找到這個神仙世界的人,或名留青史,或籍籍無名,從而使得大夏的神話傳說更加的令人嚮往。
“神仙真的存在過嗎?”看著六座高度已經超過自己身高的石臺,花五哥喃喃自語。
“或者說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神仙,所謂的神仙只是稱呼上的區別,就和天地萬物都有其發展至今固定的名字,神仙也只是一個名字?可是這些怪異的能量又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玄薇究竟在這裡發現了甚麼呢?”
他揹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小潭的中央,眉頭緊鎖,好似有一件本應該記得的事情卻忘記了,滿臉的疑問。
不知何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奇幻的空間,空中絲絲縷縷紫色的光霧好像具有了生命一般,糾纏著縈繞不絕,以躺在石臺上的六人為生髮點,緩緩地流瀉到地面上,彷彿流水一般向小潭流了過來。
在光霧的映照下,花五哥的臉上好似蒙上了一層怪異的光暈,既有佛相外現的莊嚴,又有玩世不恭的灑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希望你們能夠做到吧,否則五哥就沒有面目見人了!”花五哥輕輕地飄身而起,落在了一座石臺上,看著六人安靜的好似熟睡一般的俏臉,淡淡地說:
“風靈兒、衣姍姍、武玉菱、韓紫銘、天女、靈,你們的意識迷失在混亂的空間裡,可是五哥說的話你們一定會聽到,現在他們正在外面拼命,關心可以激發出一種強大的力量,當你們相遇的時候,切忌不要衝動,現在五哥會以你們為陣心,激發出陰陽五行法陣的力量,當天地清明,你們就會醒過來。”
“咔!”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牆壁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胳膊粗細的裂縫,地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梅碩臉色一變:“房屋不會支撐太長的時間,大部分人都是長留武道院優秀的學員,挺過了這一關,我們就能夠回家了。”他快步走到了牆壁前,林豪已經與他站在了一起。
“你真的不怕?”林豪笑著問道。
“說不怕是假的!”梅碩笑了笑。“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要是讓天女知道他未來的老公是一個臨陣退縮的傢伙,指不定會作出甚麼事來呢!”
林豪嘆了口氣:“其實在這種情況下害怕是很正常的,沒有人會說甚麼!”
梅碩搖了搖頭:“有的人可以害怕,我們卻不行。現在真是後悔呀,本來我的生活一直都充滿了無所事事的燦爛陽光,真不知道怎麼就攪和到你們這些令人發瘋的事情中!”
“真的後悔了?”
“假的,王八蛋才後悔,這就是一感嘆。借用你林大少的一句話,像我們這樣的人,如果生活缺少了刺激,就只是在浪費糧食而已!”
“來了,到處都是!潤欣,我害怕!”冬兒嬌軀一晃,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一片蒼白。
“冬兒,你看到了甚麼?”徐潤欣急忙扶住了她。
“妖怪,到處都是妖怪,不斷地撞擊房屋,它們就要進來了!”冬兒惶急地說道。
“砰!”巨響聲中,一點藍色的光華衝破了牆壁,閃電般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林豪和梅碩飛了過來。
“是螢火蟲!”林豪怪叫一聲,身形一閃,將飛蟲狠狠地踩在了地面上,腳下流出了刺目的血水。
在花五哥等人的幫助下,他也順利地感應到了天地之力的存在,當然不會懼怕一隻小小的蟲子。
“你眼睛瞎了呀,有這樣的螢火蟲嗎?”梅碩右手一拍,將另外一隻飛過來的蟲子拍到了空中。
這些飛蟲和蟑螂相似,卻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口器,而是一條筷子粗細的紅色吸管。
“嗡!”轟鳴聲中,眼前驟然光華閃動,一片藍光好像海波一般狂湧而至,瞬間佔據了整個房屋,瘋狂地向所有人撲了過去。
“時間到了!”望著空中緩緩蠕動的血影,奪魄輕輕地嘆了口氣。
噬血喃喃道:“師傅曾經說過,當滅魂法陣和玄薇法陣合二為一的時候,將會徹底湮滅這裡所有的空間,師兄也將永遠消失!”
滅神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已經死了,我們也死了,其實早在這一切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空中的血影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不斷蠕動的血水好像受到了驚嚇一般,快速地融入了他身體裡,時間不長,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出現在空中,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四人。
“玄薇何在?”聲音好像是萬年寒冰,令四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一絲寒意。
“你竟然敢直呼師尊的名諱?”勾魂怒聲說道。
“師尊?”一片磅礴的偉力憑空而降,白衣青年冷聲道:“他欺騙了我,讓我白白等待了幾千年,在鮮血中承受著支離破碎的痛苦折磨,永遠難以解脫!”
他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片血紅,面板緩緩地蠕動起來,一點點血珠從面板下滲透出來,顯得恐怖異常。
“萬事到頭終有報,今日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當初不聽師傅的勸告,聽信了聖人之言,妄想以無盡生靈之血氣去衝擊九龍法陣。白起,難道你還不知悔嗎?”勾魂厲聲說道。
“知悔?人誰無過?當錯誤成就了夢想,就是真理!你們…啊!”白起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聲,他的聲音越來越嘶啞,終於變成了一種近似於野獸的嚎叫,一陣陣血浪從他的身體上翻湧而出,血影彌空。
“毀了我…”白起的聲音從血浪中滾滾傳出,一片血海翻滾著撲了下來。
“玄薇!”四人身形閃動,雙手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勢,血水戛然而止,蠕動著升到了空中。
“殺!”充滿了戾氣和血腥的聲音沖天而起,一道血光從血水中閃電般橫空而過,向四人斬了過來。
這裡是某一片不知名的海域,空中陽光正好,映照的海面上金光點點,時有游魚從海水中飛掠而出,一片祥和。
一隻巨大的怪異飛禽從海天相接的地方迅速地飛掠而過,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這並不是一隻飛禽,而是一種依靠機械原理在空中飛行的巨大木鳥,在木鳥的背上站著兩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女。
“澹明,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份特殊,在上一次的事件中就會受到懲罰,希望這一次我們能夠找到有用的資訊,我可不想被你連累!”青年望著下方平靜的海面,淡淡地說道。
女子正是澹明,在天門山和應海一起襲擊過凌天宇,應海被殺以後,她就離開了。
“吉平,放心吧,就算這一次失敗了,也不會連累到你。我真的很好奇,為甚麼你們都甘願捨棄人之為人最為重要的情感,卻偏偏要選擇另外一種生活方式呢?”澹明輕輕地說道。
吉平是一個略顯陰鷙的青年,鼻樑高聳,顴骨突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澹明,你要知道自己的這種言論會有多麼的荒唐和愚蠢,情感一直就是束縛人類向更高生靈進化的枷鎖。當初因為玄薇的介入,我們失敗了,現在已經無可挽回,至少可以讓我們避免下一次的失誤!”
“或許吧!”澹明輕輕地嘆了口氣。“不過你要記住,當初的行動並不是我們,而是他們,已經死了的他們,這樣說只是讓你記住,聖人也是人,也會死亡。好了,空間的異常出現了,我要到高處去,免得受到無妄之災,你要不要一起?”
巨大的木鳥輕盈地向高空飛去,逐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聖人,一個神秘而未知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樣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存在的目的是甚麼,可是在凌天宇他們經歷過的很多事情中似乎或多或少地都曾經存在過聖人的影子,顯然,他們在暗中一直牽扯到一些常人無法得知的神秘事件中。
血色肉團表面上的尖刺慢慢地向四周延伸而去,正當四人全神戒備的時候,眼前陡然一片血紅,他們已經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血色空間中。
“發生了甚麼事?”凌天宇聲音沉重。
雲天歌苦笑道:“如果不是甚麼意外,應該是這個傢伙突然膨脹了起來,然後就將我們捲入了它的身體裡!這可真是一種糟糕的體驗!不由得讓我想起了那個最愛鑽入別人肚子裡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