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的身影縹緲不定,依稀是一位老者的影像。
“徒兒,你有大機緣,亦有大災劫。雖非出自本意,然此般行為乃逆天之舉,有損功德,已然無法迴天,唯留後世,待到你重新清醒的時候,亦是你圓滿之日。”
“師尊,徒兒不甘心!”
“白起”抬起頭。
“世間無常事,世事無常時,未來如何,又有何人可知?你且自去吧!”身影長袖一揮,“白起”沒有任何反抗地向平臺的中心飛去。
龍翔的右腳剛剛踏上圓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束縛,身不由己地向前移動,方才推開了凌天宇,可是卻遇到了“白起”的攻擊。
在圓臺的中央,是一個直徑約有五六十米的血色巨洞,巨洞的邊緣閃爍著模糊的血光,緩緩地旋轉著,好似一個巨大的鮮血旋渦,其間隱約有點點紫色的光點穿梭不止,從四面八方走來的人群無知無覺地踏入了洞中消失不見。
晶石上模糊的身影更顯虛幻,望著遠方不斷走來計程車兵,一聲蒼老的嘆息迴轉在天地之間。
“以萬千生靈之熱血衝擊九龍法陣,真的會看見早已湮滅的真相嗎?”空中似乎有數點晶瑩的白色光華一閃而沒,虛影頓時爆裂開來,化為虛無。
十天,這個在有心人的指使下建造的詭異圓臺只存在了十天的時間,就連同幾十萬生靈永遠地消失了,只剩下了傳說。
有人說連續幾個晚上都可以看見空中白光閃爍,似乎有隱約的身影穿著華麗的衣服從天而降,使之又蒙上了神仙降世的外衣。
歲月悠悠,幾經離合,這裡也徹底被歷史所掩埋,只留下了大將白起廊平一戰坑殺六十萬降軍的記載。
“雲起無定!”雲天歌身在空中,毫無借力地飄忽而起,左掌豎立如刀,斬在了一團晶瑩的紫色光影上,同時右手掣出神劍。
四人幾乎同時恢復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實力,隨之就受到了無數紫色影子的攻擊。
“是妖物!”天刀閃電般將一道紫影從中劈開,月上柳梢身如流星,迅速向下方撲去。
一道道紫影從下方的黑暗中飄飛而起,猶如星海一般遍佈在整個空間。
這些紫影約有拳頭大小,表面上紫色光暈閃動不止,難以察其形貌。龍翔緊隨著月上柳梢下落去,右手長劍劈開了一道紫影,左右手一片炙熱的氣息狂湧而出,輕輕地抓住了一道紫影,竟與他在礦洞見過的那種詭異妖物有幾分相似。
尾部和螢火蟲一般有一個小小的發光器官,頭部是一條細細的紫色口器。
紫色光暈緩緩地消散開來,手指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妖物尖銳的口器在他的手上割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絲絲血跡滲了出來。
“不要讓它們近身!”龍翔五指一緊,將妖物扔到了空中,紫色光華又一次閃爍而出。他並沒有時間去思索自己為甚麼會流出鮮血,下方陡然傳來一聲隱隱的吼叫。
“小心天刀!”看著下方几乎被紫影完全包裹的月上柳梢,凌天宇突然驚恐地大叫出聲,雙眼中兩點晶亮的白色光點一閃而逝,身邊的一切好似緩緩地靜止了下來,所有的一切以另外一種形態呈現在他的眼前。
一道雪亮的光華破空而過,閃電般斬向月上柳梢,正是寒光劍。
沒有任何徵兆,有一股他們從沒有忘記的力量突兀地出現,雖然很微弱,卻綿綿不絕,以月上柳梢為中心散發了開來。
這是幽冥的力量,或者說是生死之力。
當初為了削減奇門之神的力量,他們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終於在老鬼的幫助下將奇門之神送到了另外的地方,卻使得一部分幽冥之力留在了體內。
他們一直擔心的就是韓修遠加諸於月上柳梢的生死預言術。
月影流光的速度是最快的,所以月上柳梢往往擔任了探路的責任,他們幾人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懼怕對方的強大,卻敬畏未知。
在這片沒有方位的空間裡,除了他們四人,無數跨入其中計程車兵已然消失無蹤。
紫色的光影越來越密集,月上柳梢被裹入其中,變成了一個更加巨大的紫色光影。
似乎是在某個失神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從虛空中迅速閃現而出的紫色虛影。
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未知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身體。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竟然看到了已經消失了的韓修遠,天刀上驟然爆出萬千道刺目的光華,似乎被賦予了某種神秘的能量,穿破的時空,閃電般向紫色身影刺了過去。
“不!”龍翔狂吼出一聲,一股炙熱的氣息劃空而過,狠狠地撞在了月上柳梢的手臂上。
寒光劍電閃而過,實質的天刀此時卻好像變成了虛幻,沒有任何碰觸的感覺。
凌天宇右手一震,寒光劍旋轉而回,帶動著長長的絲線在月上柳梢的身體上纏繞了幾圈,拉著他快速地倒飛而起。
龍翔的力量到了,直接砸斷了月上柳梢的手臂,他手中握著的天刀在劇烈的震動中飛到了空中,化作一溜兒白色的光華猶如附骨之蛆一般緊隨而至。
“叮,叮!”虛幻的天刀又顯出了實體,和乾雲坤雨神劍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可是以龍翔和雲天歌的力量竟然無法阻止天刀的速度。
凌天宇身形一閃,擋在了月上柳梢的身前,天刀化作一道無形的白光透體而過,他卻沒有絲毫痛楚的感覺。
身後的月上柳梢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三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看來你們還是蠻關心我的!”是月上柳梢的聲音,略顯中氣不足,卻依然笑意盎然。他的右手握著天刀的刀刃,寸許長的刀尖已刺入了他的胸口。
月山柳梢慢慢地倒轉天刀,握住了刀柄,一道蜿蜒的血流順著刀刃慢慢地流下,滴落在虛空。
沒有人知道生死預言術是如何生髮的,不過誠如韓修遠所言,月上柳梢是又一條漏網之魚,第一條是以瞞天過海之術瞞騙天機的靈隱大師。
或許在未知的地方,一直就有一雙能夠肆意操控萬物生死的大手,只是我們從來不知道而已。
“生死預言術這麼神奇,不會簡簡單單就消失吧?龍少,你也太狠心了,真的打斷了我哥的手臂?”月霖依然無法相信。
龍翔訕訕地說:“這是很多人最簡單的反應,當時看見柳梢傻不啦嘰的自殘,下意識地一種行為而已,再說了,當初在昆華市的時候,五哥不也是心狠手辣地砍斷了姍姍的手臂嗎?”
花五哥不屑地說:“這叫先見之明,你怎麼能和五哥比呢?不過你說的倒是大實話,如果是五哥在,說不定直接就將他的手臂給砍下來了。”
“對了,五哥,柳梢的生死預言術這就算消失了嗎?說實話,在那種情況下,我們真的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凌天宇嘆了口氣。
花五哥沉吟道:“應該是消失了,畢竟韓修遠也不在了,能夠延遲到現在才出現,說明生死預言術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說不定真的是甚麼神仙的法術也未可知!”
“好了,別扯這些沒用得了,你們不都沒事嗎?後來發生了甚麼事?”風傳秉撫摸著小白身上柔順的毛髮,另一隻手向桌上的煙盒摸去,被茹菲菲一巴掌給拍了回來。
當血靈珠神秘地發揮作用的時候,他們體內的鮮血就消失了,可是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血液又詭異地出現了。
正是第二聲吼叫傳來的時候,凌天宇臉色一變,臉上瞬間湧現出一片血紅,眉心和心臟部位好像有甚麼東西劇烈地跳動起來,強大的張力湧現而出。
“放棄抵抗,順則逆,希望五哥沒有騙我們!”月上柳梢痛苦地說道。
一道道紫影好像發現了甚麼新鮮的食物,蜂擁而至,在即將撲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又四散紛飛,下方有四條血紅色的觸角蛇一般蜿蜒而上,緊緊地纏住了他們,觸角頂端延伸出無數條細小的血色觸角,鑽入了他們的面板裡。
看著空中依然一動不動的血影,花五哥沉聲道:“還沒有找到他們嗎?”
勾魂四人盤坐於地:“經過了無數人的加持和探索,這裡的空間早已經是一片混亂了!咦?這是甚麼東西?它怎麼會進入虛幻空間呢?”
“就是找到了!你們馬上開啟虛幻壁壘,五哥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花五哥激動起來道。
“玄薇斗轉,幻化通途!”四人手掌一翻,四點晶亮的綠色光華沖天而起,在空中融合在一起,緩緩地消散而開。
“斷!”大喝聲中,四道光華一閃而沒,血紅色的觸角已經被悉數斬斷,一片磅礴而血腥的氣息緩緩升起。
“走!”四人對視一眼,快速掠入了空中突然出現的一個巨大的綠色旋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