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過來,凌天宇急忙起身開啟了屋門,秋雨沫一巴掌就拍了過來,憤怒地大聲叫道:“凌天宇,你個王八蛋,真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了?”
事實確實如此,幾人陸續趕到了安泰市,吃過午飯以後,就坐在了一起將發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情說了出來,相互印證,這本就是他們的習慣,可是卻忽略了秋雨沫的存在。
雲霓和孫婉兮也站在門外,一臉怒氣地看著他們。
“雨沫,聽…”
凌天宇正要說話,身形一閃,閃電般向後飛掠而去,就在那一瞬間,秋雨沫打向他臉上手掌竟然毫無阻隔地穿過了他的腦袋,打在了虛空中。
“發生了甚麼事?”龍翔三人也是大吃一驚,飛身而起,孫婉兮和雲霓已經撲了進來,好像影子一般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是幻影!”雲天歌臉色一變,慢慢地向後退去。
“是我們變成了影子!”月上柳梢臉色一變,右手輕輕地向茶几上的水杯伸去。可是他剛剛放下的水杯卻好像不存在一般,沒有任何觸控的感覺。
“發生了甚麼事?”雲天歌輕輕地拍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是真實的存在,他們都能夠感受到彼此的真實,可是面對這幾分鐘前一樣真實的房屋他們此時卻變成了影子。
“說,你到底甚麼時候帶我去帝誥山?”秋雨沫怒氣衝衝。她臉上的神情纖毫可見,而且在說話的時候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就喝乾了。
嘩嘩的水聲,秋雨沫的帶著怒氣的聲音,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可是他們卻變得不存在一般。
凌天宇不由得伸手向秋雨沫的頭髮摸去,那裡果然是一片虛空,或者說他的手對於秋雨沫而言是不存在的。
雲霓也是一臉怒氣:“雲天歌,你都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們晚飯還沒有吃呢!”
“真不知道你們四個大男人呆在一起有甚麼好說的,要是讓別人看見,還以為你們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孫婉兮笑著說道,慢慢地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三人自顧自地說著話,四人的心卻慢慢地波動起來,到底是他們消失了,還是她們消失了?
“凌天宇,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現在我快要餓死了!”秋雨沫惱怒地看著他道。
凌天宇小心地說:“雨沫,這件事是我們不對,並不是有意的!”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認錯呢!真是不明白,我們三個大美女被晾了七八個小時也沒有人問一聲,好了,我要去吃東西,很多的東西,你要陪著我!”
秋雨沫笑著說道,絲毫沒有在意四人越來越恐懼的臉色。他們是真實的,她們也是真實的,至少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時間差。
“雲霓,你想吃甚麼?”四人對視了一眼,雲天歌小聲問道。
“讓我想想!”雲霓沉吟道。“嗯,馬馬虎虎來幾十道菜餚吧!”說著,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剛才有個光頭和尚和一個大美女找你們,怎麼沒見他們人呢?”孫婉兮輕聲說道。
這是四個人從來沒有過的一種經歷,在這種亦真亦幻之間,他們一貫敏銳的思維和理性的判斷全部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漸漸地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他們很少恐懼過,可是此刻,恐懼卻慢慢地瀰漫開來,以至於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你真不管我的死活了!”秋雨沫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凌天宇的手。
“啊!”凌天宇不由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將秋雨沫的手甩了開來,柔若無骨的小手是那樣的真實,卻令他更加的恐懼。
“凌天宇,你幹甚麼?”秋雨沫大聲叫道。
凌天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乾澀地說:“雨沫,如果我告訴你剛才我在你面前就好像一團空氣一樣,你一定不會相信!”
“為甚麼不相信?”秋雨沫歪著腦袋,鄭重地說。看著她篤信不疑的神情,凌天宇不由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笑聲驟然響起,首先是秋雨沫,她抱著肚子滾倒在沙發上,然後是雲霓和孫婉兮,兩人毫無形象地笑了起來。
看著三人在沙發上笑的前仰後合,龍翔臉上一片苦色,尷尬地說道:“看來可能真的只是在開玩笑!”
“唉,五哥早就說過,他們四個傢伙根本就沒有搞笑的天賦,天生就是榆木腦袋!”花五哥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撓了撓鋥亮的腦門,慢慢地走了進來。
“五哥,快來這裡坐!”秋雨沫一躍而起,拉著花五哥坐在了她們的中間。
“小心一點,這身衣服可是五哥有生以來穿的最名貴的一套。哎呀,小雨沫,說你呢,這是衣服,是用來看的,不是扯的!”
看著坐在三女中間略顯手忙腳亂的花五哥,凌天宇四人不由得對視一眼,大腦好像暫時的處於宕機狀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都相信花五哥一定早就來到了帝誥山,可是卻沒有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比之當初在盤杭山谷他以朗瑪祭司的身份出現更加的難以想象。
“五哥,咳咳,我說…你是不是應該說點甚麼?”凌天宇乾咳了幾聲,試探著問道。
“別鬧了!”花五哥伸手打掉了秋雨沫摸向他腦門的手,坐直了身體看向了四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在奇門生死令的追殺下還能活蹦亂跳真的很不錯,看來我們探險俱樂部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你們沒有令五哥失望!”
雲天歌鬱悶地說:“五哥,你就不能正常一點說話嗎?”
“深沉,嘿嘿嘿,深沉!在外人面前要時刻注意保持形象!”花五哥訕訕地笑道。
“怎麼?還不坐下來,放心,信五哥,得永生,既然五哥來了,所有的事情自然是迎刃而解,不過在這之前,五哥要隆重地向你們介紹一個人!”
孫婉兮的美是一見之下就令人驚豔的美,雲霓則是一種嫻靜舒心的美,而秋雨沫更加的天真和純稚。
這個女人卻很難形容,或者說她剛出現在四人視線中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而是一團虛無,一個影子,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恍惚,但是在她的身上卻好像永遠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薄紗,似乎這間房屋也因為她的出現的而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我叫鏡湖,是鏡月的母親!”女子微微笑道。從她的臉上很難分辨出她具體的年齡,既有少女一般的清純,也有歷經滄桑的沉澱。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了,五哥給你們介紹一下!鏡湖女士是奇門六道之一鏡月門的門主,在當年可是神通百門的第一美女!”花五哥笑著說。
“鏡月門!”孫婉兮、雲霓和秋雨沫驚呼一聲,自發地坐直了身體,雖然她們已經見過了鏡湖,可是當時花五哥並沒有說過她的身份。
“我有這麼可怕嗎?”鏡湖微微一笑,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你們不想問些甚麼嗎?剛才你們說的可是不亦樂乎,怎麼?啞巴了?”看著一言不發的四人,花五哥有些疑惑地問。
凌天宇無奈地苦笑:“五哥,對於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事情,真的是不知道從何問起?”
“怎麼不知道從何問起呢?”花五哥急道。“比如五哥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鏡湖為甚麼會和我一起前來?最不濟也應該問問五哥這段時間在帝誥山都幹了甚麼事吧?”
“鏡月門的傳承秘法是甚麼?這應該算是一個問題吧?”月上柳梢輕聲說道。
“鏡花水月,真幻之間!”。
“果然是真幻之間!五哥既然你聽到了我們的談論,不知道可有答案?”雲天歌輕聲問道。
花五哥擺了擺手:“兩個答案,奇門生死令是五哥請人發出的!先不要急著驚訝,這只是一個考驗!”
“真的只是考驗嗎?難道不是為了渾水摸魚?”凌天宇無奈地苦笑道。縱使他們想過了很多的結果,卻絕對想不到這個答案。
“唉,還是瞞不過你們!”花五哥鬱悶地撓了撓腦門。
“說正事,奇門流傳久遠,幾十年前石門和雷門卻先後發生了變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其中必然發生了一些神秘的事情,不過當時事起倉促,也沒有太多的線索可供調查,因此也就不了了之了!今年九月初九是神通百門傳說中奇門開啟的日子,恰好你們又摻和了進來,五哥的本意是想透過奇門生死令讓隱藏在黑暗中的人跳出來!當然,也有歷練你們的意思!”
龍翔無奈地說道:“既然這些人能夠隱藏這麼長時間,他們就不可能會輕易上當,如果五哥的目的是盆國人,似乎是多此一舉!”
“也許盆國人就是隱藏在暗中的黑手,不過我和五哥的目的是引出奇門之神!”鏡湖輕輕地說道。
“奇門之神?帝誥神的對立面嗎?”凌天宇疑惑地問道。
鏡湖微微笑了笑:“不可否認,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年輕人,至於帝誥神和奇門之神是不是從奇門中走出來的,即使我們奇門中人也從來不會輕易這樣猜測,不過這可能也是一個解釋!”
“鏡湖門主,奇門之神究竟是甚麼東西?”雲天歌輕聲問道。
鏡湖沉吟了片刻:“一直以來,有關奇門之神的任何訊息都是奇門六道永遠堅守的秘密,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得到了一個訊息,封門門主封邑已經以身融法而死,也許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封邑死了?”龍翔有些不相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