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翔,你說我是一個甚麼樣的女人?”封小雅有些無聊地將一顆顆小石子扔在了水裡。
現在的溪水已經很是冰涼,她卻好像並沒有甚麼感覺,一雙白皙的赤足攪動著清澈的水流。
龍翔有些無奈地說:“這個問題對於每個男人來說,可能是最難回答的,至少在現在社會,除了律典和道德以外,再沒有能夠正確評價一個人的標尺。而律典和道德卻是社會的產物,和個人意識之間總是有差距的。”
“噗嗤!”封小雅不由嬌笑出聲:“我們是在聊天,聊天?你懂不懂,我甚麼時候讓你上升到社會形態的高度了?我敢保證,你這樣說話的方式,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的!”
龍翔微笑道:“其實不管一個人面對的是甚麼樣的生活,只要能夠經常笑出來,就一定會活得更好,而且我認為每個人都不應該將別人的錯誤看做是自己的負擔,雖然有時候我也做不到!”
“你說的是韋耀桐嗎?”
“在以前,我也曾經是一個很傻很天真的女孩,相信這個世界上眼睛看到的所有的美好和善良,雖然我無法學習傳承封印之術,但是師父和門中的人都對我非常好,我也很少離開封門。”
“我一直叫他小藥童,那時候他真的對我很好,就好像一個害羞的大男孩,總是有事沒事跑來封門,可是我對他卻從來都沒有好臉色。你應該知道,當一個女孩對一個男孩表面上很冷漠卻從不介意他經常圍繞在自己的身邊,她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他!”
“後來他有好幾個月沒有來封門,我央求師父帶我去了藥門,卻沒有找到他,直到師兄和我出來歷練,再一次碰到了他。我對不起他,才會不斷地放縱自己。為甚麼他不明確地告訴我,卻要採取這樣的方式?我是他喜歡的女孩,他為甚麼要用藥蟲將我變成了一個放蕩的女子?”封小雅的聲音越來越低,兩行清淚緩緩地滑落下來。
龍翔遞過去一片紙巾,輕輕地嘆了口氣:“或許現在的他只是韋耀桐,而不是你記憶中的小藥童!”
良久,封小雅的情緒才慢慢地平靜下來:“明天我就要參加奇門斗法了,不管結果如何,九月初九以後我就會離開封門,也許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生活!”
望著空中和煦的暖陽,龍翔的心輕輕地觸動了一下。平凡的生活?他又何嘗不想?
在以前,他的生活在普通人的眼裡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是對於他而言,也是一種平凡。
隨著凌天宇的出現,很多人都發生了改變,這其間,他們有過猶豫,有過退縮,卻一直走到了現在,也許還會繼續走下去。
“龍翔,借你的腿用一下,我突然感覺很累!”封小雅說著,輕輕地枕在了他的腿上,身體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一人靜坐,一人輕眠,兩人就這樣在小溪邊待了幾個小時,第二天,封小雅不告而別,獨自離開。
四人中除了月上柳梢,其餘三人在奇門生死令下都受了重傷,雖然現在已經沒有太大的影響,氣色看上去卻依然有些憔悴。
“怎麼不說話了?這似乎不像是你們的作風吧?”龍凡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笑著問道。
“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龍翔輕輕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這樣吧,我來開一個頭,先給你們講一個故事!”雪千魂微微笑道。
真的只是一個故事,很多人都知道的傳說故事,可是這個故事從雪千魂的嘴裡說出來,其真實性卻增加了不少。
帝誥神,又稱為東鎮大帝、東鎮帝誥之神,是大夏道教神仙譜系中的一位重要山神,有關帝誥山神的身世延傳至今已是眾說紛紜。
傳說中,帝誥山神是帝誥山的化身,是上天和人間溝通的使者,是歷代封建帝王受命於天、治理天下的保護神,因而自古就有帝誥山封禪之說。
隨著陰陽五行學說的不斷髮展,帝誥山位居東方,是太陽昇起之地,預示著萬物發祥,而帝誥山神也隨之具有了主宰生死的能力。
雪千魂輕聲說道:“正是因為帝誥山的方位和歷代帝王的不斷敕封,帝誥山在大夏傳說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關於帝誥山神主宰天下萬物生死也並不是空穴來風,《異物志》中將帝誥山神稱為天帝之子,知人命長短。道教則更加的直接,認為帝誥山神為百鬼之帥,主生主死!這就是民間流傳的帝誥山治鬼說。”
月上柳梢沉吟了片刻:“帝誥山治鬼說在青州省流傳甚廣,不過你們幾個老大不至於認為這個傳說是真的吧?”
月華沾搖了搖頭:“至少在找到有力的證據之前,它並不是真實的,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傳說,是關於帝誥山神和奇門的!這個傳說並沒有流傳開來,或者說只有極少數的奇門之人才知道。在告訴你們這個傳說之前,首先要弄明白一個問題,甚麼是奇門?”
雲天歌有些摸不著頭腦:“據我們所瞭解的訊息,奇門就是神通百門的總稱,難道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奇門是一扇門!”雲天馭沉聲道。“一扇曾經真實存在的門!”
四人不由得看向了雲天馭,他們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震驚。
凌天宇喃喃道:“門?難道老莊說的門就是奇門?”他將老莊在湧泉湖上說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神通百門超越了普通人的認知,可是相比較聖人而言卻不可同日而語。老莊是一個奇怪的人,也許他說的另有所指!”
“奇門到底是甚麼門呢?”雲天歌問道。
雲天馭笑了笑說:“我們只是負責在這裡接待你們四個,同時激發你們的好奇心,至於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有人會告訴你們的!”
看著五人站了起來,龍翔有些奇怪地問:“發生了甚麼事?”
龍凡輕聲道:“我們已經有任務了,要提前趕到帝誥山,九月初九,在帝誥之巔等著你們!”
在四人驚訝的目光中,龍凡五人陸續走了出去,偌大的客廳裡頓時顯得有些空落,凌天宇無奈地說:“這算是怎麼回事?真的就為了告訴我們這個所有人都知道的傳說故事?”
雲天歌沉吟道:“看來一定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哥幾個,他們忙他們的,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目前的情況。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東望謝家就是奇門六道之一的石門,不過暫時我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導致謝廣博隱姓埋名離開了嶽萊市!”
龍翔點了點頭:“這件事的起因是天濮他們三人接到了海妖殺人的委託,其實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我們四個人。石門隱匿,雷門也發生了變故,大概都發生在三十多年以前,結合我們曾經受到盆國風吉人的襲擊,我想幕後的主使應該就是風吉人了!”
凌天宇輕聲道:“光明教廷不可能,他們的特徵太過明顯,只有盆國人有機會,大夏戰亂持續的時間太長了,足夠他們留下很多不為人知的手段,其實我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雖然神通百門隱身於人世之外,可是戰爭卻能夠將一切隱藏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之下,奇門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也許其中的某些門派已經被盆國人所掌控,就像長雲山下的白山村。時間能夠改變一切,包括一個人的行為習慣和種族信仰!”
“既然如此,他們應該有充足的時間去得到想要的東西,為甚麼要等到現在?”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問。
“契機,他們在等待一個契機,和天火守護使一樣的契機。”龍翔微微笑了笑。
“或者我們可以抬高一下自己的身價,正是因為我們曾經直接和間接地破壞過五行隱宗的計劃,所以才會被人重視。而他們等待契機就要出現了,暫且認為就是九月初九吧。他們知道我們很有可能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因此才會假借海妖殺人的委託將我們騙過來,從而掃清障礙。卻沒有想到我們去了吳州省,天濮他們三人來到了東望市,所以很多的後手才沒有發動!”
“奇門生死令又是怎麼回事?”雲天歌輕聲道。“至少就我們目前所知,奇門六道與生死令的出現並沒有關係,還有海龍的死,如果單從他死亡的過程來看,很像是韓修遠的生死預言術!”
“以奇門的力量,要想造成一個人特有的死亡特徵應該不是難事!”月上柳梢說道。
“韓修遠只是奇門的一個夢魘,很少對普通人動手,更不會與大夏為敵。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一定知道海龍的來歷。除了奇門和韓修遠,這其中一定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或者一股勢力,能夠讓生死令出現的人或勢力!”
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按照秋之道的說法,奇門生死令出現的時候,上至掌門宗主,下至門下普通弟子,所有奇門之人必然會全力完成,可是我們一路走來,只遇到了奇門的弟子。”
雲天歌笑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還活著,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奇門之人雖然不像我們這樣藉助天地之力來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他們的法術真的非常厲害,是另外一種力量!”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月上柳梢輕聲道。“其實我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情,韓修遠的生死預言術到底是透過甚麼力量來實現的,在他預言的時候,我真的能夠感覺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天刀之下。不僅僅是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真實,好像冥冥之中存在一種無影無蹤的力量,在影響著我的一切!”
“這或許就是光明教廷跟上韓修遠的原因,生死預言術和上帝創世的大預言術,真是頭疼呀,好像已經不僅僅是傳說了,而是神話了!”龍翔無奈地說。
“其實神話和傳說在很多時候是不分彼此的,現在就算是無尚佛主或者道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驚訝了!”
“也是,本來我的生活是很正常的,現在卻是越活下去越不正常了,說不定有一天我們真的會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了!”
“我說你們三個傢伙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呀?”月上柳梢笑道。“你們是真的不怕我死在自己的天刀之下呀?”
龍翔微微笑道:“無論生還是死,哥幾個甚麼時候分開過呀!再說了,凡事都有例外,或許韓修遠的預言術會網開一面也說不定!”
“反正還沒有死,就由得你們胡說八道了。哥幾個,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們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在不斷的臨近,會不會帶上自己的老婆一起去面對危險?”
“如果從個人感情出發,我不會,當然,最後的結果是我一定會帶著靈兒一起去面對的!”
雲天歌點了點頭:“你是說韓修遠和鏡月嗎?”
月上柳梢沉聲道:“韓修遠出現在蓮明湖我真的很意外,而他的委託也更加的莫名其妙,我們到現在也沒有看到鏡月,普羅米修斯非常的強大,他應該不是令韓修遠離開龍泉的原因,應該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威脅,而且極有可能會牽涉到鏡月的威脅已經出現了,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委託!可是我真的想不出來會有甚麼威脅!在奇門中他的地位超然在上,生死預言術更是詭異莫測,這基本上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
“或者是他的對立面也說不定!天地萬物有生就有死,絕對不可能容許一個普通人能夠隨意地決定他人的生死。生死門,生死?帝誥山神?”凌天宇微微皺起了眉頭,幾人的臉色已經慢慢地凝重了起來。
“我們來做一個大膽的猜測!”龍翔輕聲道。“如果,只是如果,帝誥山神真的曾經存在過,當然不是記載中所說的甚麼天帝的兒子或者其他甚麼東西,而是另外一種生命形式從未知的地方來到了我們這個世界,那麼所謂的生死預言術就能夠解釋通了!”
月上柳梢沉吟著:“每個獨立個體生命的存在都是一種能量發展變化的綜合體,現在的科學技術已經能夠藉助儀器小範圍地改變這種能量場的變化,令一個原本正常發展的生命體偏離了本來的軌道。對於生命而言,生與死就是能量發展的兩個極端,如果有人能夠輕易地改變這兩個極端的存在形式,是不是就是生死預言?”
雲天歌搖了搖頭:“理論上如此,可是即使改變了生死極端,只是決定了生與死,又如何能夠準確無誤地選擇死亡的方式呢? ”
“以我為例,韓修遠又是透過甚麼力量來決定我必然會死在天刀之下而不是另外的死亡方式呢?”月上柳梢疑惑地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一種媒介?”凌天宇沉聲道。“韓修遠說出的話就是一種媒介,當然他不可能像平時說話那樣的隨意,而是要透過某種準備與另外的存在發生了共鳴?從而產生了類似於大預言術的效果?”
“帝誥山神?”三人異口同聲。
龍翔沉吟道:“我們這種牽強附會的猜測將韓修遠和帝誥山神聯絡到了一起,如果按照我們這種天馬行空的思維繼續猜測下去,對照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事件,奇門也許真的是一扇門,一扇能夠聯通另外一個空間的門!”
雲天歌點了點頭:“如果能夠聯通另外一個空間,那麼從奇門中走出來的就不僅僅是帝誥山神一個存在,還有他的對立面,這就是韓修遠所要面臨的威脅!他的宿敵!”
“也許奇門就要再次出現了,相信這就是契機,一系列事情發生的契機!難道和夜星空一樣,有人要離開這個世界?可是這樣做對盆國人又有甚麼好處?”凌天宇疑惑地問道。
月上柳梢無奈地苦笑:“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也許事情的本身並不是這個樣子,還有奇門六道,他們究竟在保守甚麼秘密?最頭疼還是奇門生死令,到底是如何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