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令,違背生死令者,殺無赦!”
“汪!”狗叫聲中,黑衣青年合身向前撲出,身體在空中迅速蜷縮在一起,分明是一隻兇猛的大狗。
“雲掌如刀!”雲天歌左掌豎立如刀,斬向虛空之中。
“不可!是固體術!”身後的雲霓突然驚叫出聲,雲天歌的右掌已經輕輕地斬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這麼硬!”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右掌反彈而起,青年的速度只是稍微一緩,雙手猛地伸出,長長的指甲上閃爍出淡淡的烏光,猶如兩隻狗爪,狠狠地抓在了雲天歌的雙肩上。
“去!”雲天歌身體後仰,右手輕輕地在黑衣青年的胸口託了一下,一股輕柔的力量將他遠遠地送到了身後。
右腳在地面上重重地一跺,一塊堅硬的地磚頓時碎裂開來,化為一塊塊碎石,閃電般打到了黑狗的身上。
黑狗的行動悄無聲息,若非他在生死邊緣形成了一種玄奧莫名的感應,必然被黑狗咬中。
“嗷!”黑狗慘嚎一聲,嘴巴被一塊碎石擊中,快速跑向了一邊。
“雲天歌,你該死!”黑衣青年身在空中,雙臂一震,頭下腳上,雙手在地面上重重一拍,貼著地面向雲天歌飛了過來。
“固體術能夠讓身體堅硬如鐵,不懼生死,不能和他硬碰硬!”雲霓大聲喊道。
雲天歌並無傷人之意,又不能和青年直接對抗,無奈之下只能閃身避開。
“雲霓,看來你是真的做出決定了!”趙天宏從一旁慢慢地走了過來,看著一臉淡然的雲霓,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
“趙天宏,喚出你的畫僕吧!”雲霓神情淡然。
“只要你現在和我回去,師傅面前我一定會替你求情的!”趙天宏沉聲道。
“師傅也來到嶽萊了?”雲霓不由愣住了。
“畫天門、控獸門、符水門,你認為雲天歌還能離開嶽萊嗎?”趙天宏的神色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他會安全離開的!”雲霓嬌軀一閃,伸手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無形圓圈。
“該死,若是再苦苦相逼,我就要下殺手了!”雲天歌冷聲喝道。
“嗷!”黑衣青年仰天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雙腳將地面上的地磚蹬的四散飛濺,鋒利的雙爪狠狠地抓了過來。
這一次雲天歌並沒有閃避,身體飄忽不定,凌空翻轉,輕輕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腕。
“咔!”一聲輕響,青年的雙手軟軟地垂了下來,雲天歌正要將他控制,卻突然發現他的身體變得綿軟無比,急忙向後退去。
“雲天歌,你…你…”
青年的身體傳出一陣陣猶如炒豆一般的輕微爆裂聲,他的身體骨骼好像被瞬間抽去一般,軟軟地癱倒在地面上,劇烈地掙扎了幾下,寂然無聲。
“發生了甚麼事?”雲天歌不由得目瞪口呆。
“你很厲害!”淡淡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休閒裝的青年慢慢地走了過來。“我叫符臨門,是不是聽著很耳熟?”
“符水門?”
符臨門笑了笑說:“姓氏唯一的缺點就是有時候會讓人想到太多東西!固體術雖然能夠令一個人的身體堅如磐石,但是如果破壞了一點,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固體術也就被破了!”
“果然詭異!”雲天歌微微皺了皺眉頭,胸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又沁出了絲絲血跡。
“寧缺,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完成生死令吧?”符臨門的身體輕輕地飄到了空中。
“當然不會!”一聲冷笑,一個瘦小的身影輕輕地從一旁的風景樹上飛掠而至。他神色冷厲,盯著人看的時候猶如附骨之蛆一般。
“雲天歌,你知道上一次有人傷了控獸門的弟子後是甚麼結果嗎?”寧缺冷聲道,並不是他刻意為之,而是他的語氣天生就帶著一股冷意。
“無外乎死而已,可能死的過程比較悽慘罷了!”雲天歌有意無意注視著不遠處雲霓的動靜。
“很簡單,他是被老鼠咬死的!一口一口,被咬成了骨架!”寧缺沉聲道。
“吱吱!”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兩旁的風景樹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一點點黑影閃電般從樹葉叢中撲了出來。
是老鼠,總數超過一百的老鼠從四面八方向雲天歌撲了過來。
寧缺冷笑連連,慢慢地向後退去,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好壯觀呀!”一直懸浮在空中的符臨門悠閒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下方。
“嘶!”是破空的聲音,是老鼠尖利的爪子劃開空氣所發出的微弱聲音。
雲天歌根本就沒有閃避的機會,寧缺隱身在暗中,而符臨門又詭異地飄浮在空中,這兩個人雖然並沒有直接出手,但是他卻能夠在兩人的身上感應到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嘶!”心念電轉之間,老鼠狠狠地撲了過來,雲天歌身形一閃,身上一直披著的一件長袍迅速伸展開來,竟然延伸出去五六米遠,凌空一旋,長袍在空中伸縮不定,將一湧而至的老鼠裹入其中。
“嘶!”長袍聲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雲天歌雙臂一震,裹著老鼠的長袍飛向空中的符臨門。
“果然不簡單,竟然想到了這種方法!”空中的符臨門輕笑一聲,輕輕地飄向了一邊,可是隨即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長袍本就是普通材質,在強力符水作用下的老鼠爪牙尖利無比,瞬間已經將長袍撕的四分五裂,乍然重見光明,一股腦兒向近在咫尺的符臨門撲了過去。
“雲天歌,我要你死!”符臨門身上的衣服頓時被老鼠抓成了粉碎,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他的身體卻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感絕驟然襲來,雲天歌毫不猶豫地飄身而起,雙腿一緊,腳腕已經被猶如鋼箍一般的兩隻手死死地扣住了,正是寧缺。兩股極為狂暴的力量從雙腿倒流而起,狠狠地刺向他受傷的胸口。
“定!”符臨門右手一甩,清涼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雲天歌只覺身體一緊,竟然失去了所有動彈的力量,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的胸口已經被撕裂開來。
“啊!”強烈的疼痛令他不由得慘哼出聲,胸口已經是一片血紅,符臨門的右手出現在他的面前,是一隻赤紅如血的手掌。
“真當我是病貓了!”強忍著胸口的疼痛,雲天歌冷哼一聲,天元和地元快速流轉,右掌豎立如刀,斬向了空中。
“砰!”一聲輕響,符臨門悶哼一聲,身體倒飛而起,抱著手臂飄忽而逝。
“雲天歌,你逃不掉的…”寧缺大叫一聲,撲倒在地,幾個縱躍之間,已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就在剛才,兩股巨大的力量從雲天歌雙腿上狂湧而出,直接震斷了他的手腕。
“玩大了!”雲天歌眼前昏眩,只覺全身綿軟無力,意識漸漸地變得模糊。空中,一道隱約的淡金色月輪一閃而逝。
“好美的月亮!”這是雲天歌昏迷之前的唯一感覺。不錯,是月亮,清幽圓潤的滿月慢慢地升起在空中。
“咔”輕微的扭曲聲中,前面的座椅突然緩緩地向後傾斜,同時他的身體一動,整輛汽車輕輕地顫動了起來,以他為中心,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龍翔不由大吃一驚,這種力量的出現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之外,強烈的擠壓感令他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可是無論他如何的努力卻無法碰觸到汽車裡的任何物體,身體已經被強大的壓力死死地控制住了。
他不能動,不是不想動,而是隨著壓力的增強,他的力量卻在不斷地減弱,好像甚麼無形的存在壓制著他的力量。這種感覺曾經出現過幾次,是他們在初次面對天火的時候。
“不過如此呀!”一聲輕笑,龍翔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一股尖銳的力量狠狠地刺入,撕裂一般的痛苦令他不由得慘哼出聲。
周圍無所不在的壓力驟然消失,他依然靜靜地坐在座椅上,只是左胸上赫然插著一把鋒銳的匕首,白色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溼了一片。可是他卻根本沒有時間去檢視自己的傷勢,一股凜冽的勁風從左側呼嘯而至。
是一隻白皙的手掌,長長的血紅色指甲好似割裂了空氣一般,瞬間刺到了他的脖子上。
“好狠毒!”龍翔左手一翻,快速抓了過去。脖子上微微一痛,血紅色指甲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血痕。
看似柔弱的手掌凌空翻轉,五根手指刺向了龍翔的手心。“啪!”一聲輕響,龍翔將手掌抓到了手中。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不知何時,龍翔的身畔已經坐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藍色的眼影、細細的柳眉、鮮血一般紅豔豔的嘴唇,將濃妝豔抹發揮到了極致。
就在剛才,她能夠感覺到龍翔的手掌輕微抖動了幾下,她猶如匕首一般的五根手指就蜷縮在一起被對方抓住了。可是此時她卻不敢動,因為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把劍,乾雲神劍,劍柄握在龍翔的右手,劍尖點在她白皙的面板上。
“化形門?”龍翔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可是他的右手卻堅如磐石,沒有絲毫的移動。
“你…你會殺了我嗎?”女子一動不動地靠在椅背上,她的聲音竟然帶著點點的懼意。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絲極強的殺機,她相信,如果這股殺機一直持續下去,她一定會死。
“不會…”龍翔的聲音好像嘆息一般,右手一軟,乾雲神劍隨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