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聲輕響,速度慢慢降下來的汽車撞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小雅,為甚麼不殺了他?”一個黑衣青年有些不解地問道。他身材高大,只是有些精瘦,頗有些竹竿的韻味。
“這是我的事!”看著昏倒在沙發上的龍翔,女子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看上了他?”青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亦有幾分惶恐。
“賈面,注意你的身份!”女子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雅,你要想清楚了,他可是生死令追殺的物件,要是讓封楊師兄知道這件事,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賈面顯然有些害怕,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卻依然不依不饒。
“住口!”女子怒喝一聲。“賈面,你要知道,化形門只是我們的附庸,還有你,也只是我的工具而已,甚麼時候輪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小雅,我…”賈面身體一顫,惶恐地說道。
“出去…”
“砰!”房門重重地在身後關閉了,賈面的臉色不斷變幻,同時他臉上的面板也好像在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揉搓,詭異地蠕動著。
“封小雅,賤人、婊子,你以為你是甚麼人!總有一天,我…”
他卻說不出來自己總有一天要怎麼辦,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他這一生除了幸運地被看重而做一個工具以外,基本上是沒有甚麼發言權的。
之所以能夠說出那樣的話,不僅僅是因為生死令,更因為他是一個男人,即使是工具,他也還是男人,很難做到自己的看上的女人看上另外一個男人而無動於衷。當然,封小雅從來都不是他的女人。
“啊!”一聲驚叫,小心地將傷藥塗抹在龍翔的胸口後,封小雅的手剛剛抓住匕首,一股巨大的力量憑空出現,抓著匕首狠狠地向後摔去。
他的傷口卻並沒有流出太多的鮮血,只是有少量的血液從傷口處流了出來,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著血液的流出。
“是你…”龍翔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虛弱地轉過頭道。他只是下意識的攻擊,雖然力量不大,卻也令封小雅受了傷。
“龍翔,你就是一個王八蛋!”封小雅用力地將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直接釘在了雪白的牆壁上,嘴角已經有一絲血跡慢慢地沁了出來。
不到半天的時間,龍翔的精神就明顯好了很多。他這樣的傷勢比之當初在古恆大澤地下世界和塔裡帝國地下皇陵中輕了很多,而且現在的力量也比以前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自身的實力至今依然被壓制,也許會恢復的更快。
“這是我第一次好心地救一個人,沒想到差點害死自己!”封小雅有些惱怒地說。
龍翔無奈苦笑:“這也是我第一次被人在胸口刺了一刀還不知道是怎麼被刺的!封門,封小雅,看來我的力量是被你封印了!”
封小雅嬌笑道:“你很識相,封門的秘技就是封印,你身上的並不是傳承的天賦封印,可是天下除了我卻沒有人能夠解封!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傷了我的?”
龍翔笑了笑說:“每個人都有爆發的時候,可能是爆發出的力量吧,我也很有些莫名其妙呢!現在東望市應該不止你們封門和化形門吧?”
封小雅點了點頭:“生死令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為了得到獎勵,現在所有奇門都出世了,我知道的除了封門和化形門,還有圓光門和藥門。”
“你好像很相信我?”龍翔有些奇怪地問。
封小雅嬌笑道:“因為這些事情並不是甚麼秘密,他們會陸續出現在你的身邊,直到你死在生死令之下!”
“本來在我昏迷的時候是你殺我的最好機會,現在無論是甚麼人想要殺我恐怕都不是很簡單的事!”龍翔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既然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我就再也不會殺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封小雅淡淡地笑了起來。
“噗!”一口略帶些黑色的鮮血噴散在雪白的牆壁上,一個全身黑衣的青年人恐懼地看著牆壁上的鮮血,喃喃道:“不可能,為甚麼會這樣?他是怎麼走出來的?”
“小鬼,發生了甚麼事?”正無聊地坐在床上玩手機的白衣青年身形一閃,急忙扶住了他。
“告訴父親,我失敗了,我的天賦陰陽術被人破了!讓他…一定…一定替我…報…”黑衣青年的衣服上慢慢地升騰起一縷縷淡淡的黑色煙霧,身體緩緩地萎縮起來。
“小鬼…”白衣青年驚恐地放開了手,退到了一旁。
“凌天宇…”不甘的刺耳聲音戛然而止,黑衣青年的身形縮小到了原來的一半,無力地癱軟在地面上,迅速地融化開來,化為一攤墨一般的黑水。
“該死,怎麼可能?小鬼失敗了,我要怎麼向老鬼交代?”白衣青年怒吼一聲,一掌虛空拍出,牆壁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規整的手印。
“來人,馬上行動,無論如何也要將凌天宇殺死在匯湧!”黑衣青年閃身而出。
“譁!”一聲巨響,這座小小的房屋整個坍塌下來,距離凌天宇住的地方不足一千米。
“回來了!我們真的回來了!我沒有死!”秋雨沫呆了片刻,好像瘋了一般撲到了凌天宇的懷裡。其實他們根本是連地方也沒有移動,凌天宇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
“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死,也不用這麼激動的!”凌天宇無奈地說。
“嗯,是我太激動了!”秋雨沫急忙站起身來。“不過我想這一次你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是役鬼門嗎?”凌天宇問道。
秋雨沫點了點頭:“師傅曾經說過,能夠如此真實地做到陰陽顛倒的只有役鬼門的天賦陰陽術,而懂得天賦陰陽術的在役鬼門只有老鬼和小鬼兩個人!”
“老鬼和小鬼?”凌天宇有些疑惑。
秋雨沫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奇門的天賦秘術是傳承的法術,如果被人破除,輕則法術盡失,重則當場死亡。這一次應該是小鬼來到了匯湧。你破了他的天賦陰陽法,老鬼一定會知道的!”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只希望出手的只有役鬼門!”凌天宇的神色有些發苦,心中微微一動,從床上一躍而起,猛地將秋雨沫了攔腰抱住,迅速地掠出了屋門。
“咔!”隱隱的輕響傳來,牆壁上詭異地出現了一處塌陷,隨即整間房屋垮塌起來。
“你就是凌天宇?”剛剛掠出小樓,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正靜靜地站在一株風景樹下,他的衣服好像玻璃一般,在微弱的陽光下泛著古怪的光暈。
“轟!”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整棟樓房完全坍塌下來,化為一片廢墟。
這是一座三間三層的精緻小樓,即使用炸藥,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輕易摧毀。
他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發冷,如果這一切也是法術的力量,他根本就無從想象,更遑論與之相對抗。
“換地門,你是羅志!”秋雨沫大聲說道。
白衣青年笑了笑說:“我就是羅志,秋雨沫,隱身門唯一傳承天賦隱身術的核心弟子,沒想到竟然與生死令對抗!看來我們在來之前都小看了你,你竟然能夠破除小鬼的天賦陰陽術!”
凌天宇輕聲道:“其實也談不上破除,只是以前也學過一些陰陽法,雖然道不同,卻根源一致,對生死倒是看得比較開!”
羅志點了點頭:“你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不過卻依然逃不出生死令,我一直等在這裡只是為了告訴你,這一次來到匯湧市的不僅僅是役鬼門和換地門,還有傀儡門,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說著,他的身體慢慢向下沉去,好像直接融入了大地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傀儡門?奇門六道?”秋雨沫臉色一變,好像突然之間失去了主意。
“奇門六道是甚麼?”凌天宇奇怪地問。
秋雨沫搖了搖頭:“我不能說,這是奇門的秘密,也許我師傅會告訴你。凌天宇,如果我現在選擇一個人回琅琊,你會怎麼想?”
凌天宇笑了笑說:“我只有一個想法,換地門究竟是如何讓這座樓在短時間內完全坍塌的!這應該不僅僅是法術的力量吧?”
秋雨沫嬌笑道:“凌天宇,你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好像別人的想法和行為你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我現在倒是在想,究竟有沒有人能夠讓你感到好奇?”
“當然有了!現在我就非常的好奇,只是在很多時候我不太善於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秋雨沫沉吟道:“師傅曾經說過,換地門的秘法是改天換地,簡而言之就是破壞,不過改天換地並不完全屬於法術的範疇,要想完成改天換地,必須藉助一些外在的東西,而且需要很多人同時出手!如果給了他們充足的準備時間,任何法術都很難與之抗衡!”
凌天宇點了點頭:“匯湧到臨陽大概有三百多公里,飛機應該是最快的方式了!”
“不行!”秋雨沫急忙說道。“既然傀儡門也來到了匯湧,任何依靠他人的交通方式都不安全,而且羅志為了將你留在匯湧,一定在機場和公路上做了佈置,所以我們只能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