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聲音驟然劃破了深夜的寂寥,三輛守護局汽車風馳電掣般向郊外飛去,明亮的燈柱將暗夜分割的支離破碎。
又一次的焚屍事件就發生在這樣的暗夜裡,等到市守護局趕到現場的時候,這裡已經被封鎖了。
嗅著空氣中一縷似有若無的香味,龍翔皺了皺眉頭道:“艾隊長,前三次出現類似情況的時候有沒有這種香味?”
“香味?沒有甚麼香味呀?”艾偉堂抽了抽鼻子
這裡本是郊區的一個休閒度假山莊,頗受當地人的歡迎,兩具焦屍的出現非常突然,散步的人們只看得見這塊位於人工湖邊的巨石上火光一閃,就出現了兩具焦屍。
屍體已經嚴重碳化,在微風的吹拂下,不斷有星星點點的黑色粉屑飄飛而起,落入人工湖中。
“艾隊長,讓你的人退到一百米以外!”剛剛走近巨石,龍翔心中一動,輕輕地說道。
“發生了甚麼事嗎?”艾偉堂疑惑地問。
“一種不好的感覺,你們先退下吧!”
艾偉堂帶著人退到了一百米外,湖邊頓時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龍翔慢慢地走到巨石邊,仔細地觀察著焦屍。
從外表上看,很難看出這曾經是兩個人,他們身體的一小部分已經在微風中永遠地消散了。
“這是甚麼?”龍翔眼前一亮,輕輕地伸出右手,就在左邊屍體大概是頭顱的位置有一點微弱的光芒閃現了一下。
“呼!”是風聲,輕風驟然變得淒厲了起來,右邊的焦屍陡然爆裂開來,龍翔右手一緊,被甚麼東西死死地箍住了。
“砰!”一聲輕響,左邊的焦屍同時爆裂開來,一點點凌厲的黑色光點閃電般向他的面門激射而至。
在右手被箍住的時候,龍翔感覺到自己被算計了,心念電轉,身隨意動,翻身而起,向右方飛掠而去。
胸膛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同時背部勁風壓至,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猶如千鈞巨石一般的撞擊將他狠狠地砸在了巨石上。
“噗!”一口鮮血噴在了石頭上,龍翔頭腦一清,左手在巨石上奮力一擊,幾乎是在他撞在巨石上的同時,身體陡然倒飛而起。
“哼!”空中傳來一聲悶哼和輕微的骨骼斷裂的聲音,龍翔正要翻身,右手驟然劇痛無比,好像伸在了一片炙熱無比的岩漿中,一團火焰順著他的右手迅速地燃燒而起。
“龍游蒼穹!”龍翔輕喝一聲,狂猛的天地之力湧現而出,右臂帶著火焰凌空劃了一個圈,帶動著一個模糊的黑影凌空而下,狠狠地砸在了溼潤的地面上。他的右臂幾乎整個砸入了地面之下,黑影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身體陡然燃燒起來。
龍翔身體一晃粘在了巨石上,他的對面是一個同樣模糊的影子,就如同那兩具焦屍,根本無法辨認其面容。
“為甚麼你不怕天火?”是一個很古怪的聲音,似乎是剛剛學會說話不久,卻陰森異常。
“希望你不要和你的同伴有同樣的想法!”龍翔輕聲道。
“天火會懲罰你的!”黑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一片火焰燃燒而起,僅僅是瞬間,他就化為了虛無。
龍翔臉色一變,嘴角慢慢地沁出了一絲血跡,搖晃著坐在了巨石上,喃喃道:“還是不能施展全力,天火,到底是甚麼力量?”
艾偉堂等人快速地跑了過來,在手電光的映照下,巨石表面上有無數條黑色的線條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奇怪紋路,也許這紋路本就存在著,只是沾染了焦屍的粉末才顯現了出來。
雲天歌和鳳焰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難以辨認的高大身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諸方和弱弱帶著他們找到的人,一直被囚禁在這裡的人。他就是厲霄漢,不過現在即使是他的親人也無法從面容上將他認出來。
弱弱人畜無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甜甜的笑意,她的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箇中年男子,他笑容燦爛,英挺不凡,襯以身邊一個小鳥依人般的嬌小美女,更加顯得志得意滿。
弱弱將照片舉在手裡,學著照片裡女孩的姿勢偎依在厲霄漢的身邊,甜甜地笑道:“你們看我們的姿勢是不是和照片裡的一樣幸福呢?”
“啊!”厲霄漢乍然聽見這個溫柔的令人想入非非的嬌弱聲音,好像見鬼一般尖叫一聲,猛地向後跳去,踉蹌著摔倒在上,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抖抖索索地叫了起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這個魔鬼,你是魔鬼,不要過來!”
雲天歌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想象不到到底要經歷怎樣的事情才會讓一個健壯的男子變成這樣。
弱弱慢慢地走到了厲霄漢的身邊,輕輕地蹲了下來,像愛撫一條小狗一般在厲霄漢的臉上輕柔地撫摸著,柔柔地說:“他叫厲霄漢,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有一個溫柔賢惠的老婆和兩個美麗動人的情人,事業有成,生活幸福,本來是要好好地享受這種幸福的。是個可憐的人兒呀!”
“不要碰我,你這個魔鬼,放開我,求求你放了我!”厲霄漢極力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一起,顫聲叫著。
他的臉上被類似刀片的東西劃出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兩隻眼睛的上下眼皮被死死地縫合在一起,耳垂的上方各有一個小洞,一條細細的紅繩穿過小洞在他的頭上紮了起來,綁縛著一個紅豔豔的蝴蝶結,而更加的詭異的則是他的雙臂,與自己左右兩肋的面板縫在了一起,乍看上去,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身體上嘗試過拙劣而蹩腳的女紅。
“他很乖的,都不知道叫疼,現在為甚麼又變得這麼不聽話了?”弱弱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
雲天歌沉聲道:“你們如果只是想讓我發怒,這樣的做法真的很成功!”
諸方淡淡地說:“稍安勿躁,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遠比你看到的真相要殘酷得多,之所以他還沒有死,是因為這樣的折磨或者說懲罰還是太輕了。就是這個人,我們委託的另一個內容就是將他平安地護送到一個地方!當然,你可以憤怒,只是希望你不要衝動!”
雲天歌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蜷縮在牆角的厲霄漢:“我不是執法者,沒有權利評價你的是非!”
這裡本來就是諸方和弱弱平時住的地方,雖然不是很豪華,卻非常的溫馨,厲霄漢是被關押在一個小小的儲物間內,可是當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年齡和雲天歌相仿,靜靜地站在客廳的正中,無聲無息。
“天歌,他很強大!”鳳焰的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低聲說道。
雲天歌微微皺了皺眉頭,慢慢地向前走去。
本來這次的事件起因於迷心傾城的委託,而他們也在其中發現了有可能解決鳳家詛咒的線索,才先後來到了商河市,可是隨著事情的發展,現在他們則越來越迷惑,一個個或正常或奇怪的人陸續出現,未來如何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控制的。
“你不是我的對手!”黑衣青年淡淡地說。“我只是想帶走一個人,一個我曾經放棄過的人!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雲天歌無奈地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以前應該有太多的時間,為甚麼是今天?為甚麼我們出現的時候你也會出現?”
“因為從前她本是可以好好地生活的,現在不同了,所有的人都出現了,她要回去了,所以我要將她帶走,並不是因為你的原因!”黑衣青年緩緩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雲天歌的呼吸陡然一滯,一股無形的勁風撲面而來,差點就帶動著他的身體向後退去,心中不由得壓抑萬分。
說實話,現在他們的實力已經不同於昔日,即將晉入花五哥所說的天人歸一之境,但是在這個青年人的身上他依然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你很強大!”雲天歌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雙眸深處卻逐漸閃現出狂熱的戰意。“擊倒我,你可以過去!”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不見,右掌已經砍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這只是速度而已!”青年的影子迅速地消散了,他站在了方才雲天歌的位置,絲毫不差。“沒有空間的速度只能稱其為速度而已,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說著,他的身影亦消失不見,同樣的雲掌如刀,同樣砍向了雲天歌脖子。
雲天歌有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他能夠看得到青年閃身、出掌、砍向自己,對方的一切動作都細微入眼,而他卻偏偏無法躲閃。
這是一種錯覺,一種視覺和速度之間的錯覺,曾經龍凡和雪千魂在塔布裡峰天堂的時候就在花五哥的身上所感受到的一種極其彆扭的錯覺。
“砰!”一聲輕響,雲天歌只來得將自己的右掌擋在脖子上,一股難以匹敵的巨力狂湧而來,頓時令他的頭腦一陣昏眩,在身體飛起的同時,右腳下意識地彈踢而起。
黑衣青年的身體猶如飄羽一般在空中輕輕地盤旋了一圈,避過了他的右腳,左手一擺,凌空向雲天歌飛了過去。
“白雲出岫!”雲天歌大喝一聲,身在空中,雙手環抱在一起,強大的天地之力迅速流轉,瞬間湧向四面八方。
“噗!”一聲輕響,雲天歌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一隻白皙的手掌快速地在他的眼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