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無聊呀!”第三天,當凌天宇又一次靜靜地坐在桌子前喝水的時候,戚舒窈終於忍不住了,抱著一本書站在他的面前。
凌天宇笑了笑說:“戚小姐,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為甚麼你一直拿著這本書呢?不考慮換一本嗎?”
戚舒窈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凌先生,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凌天宇輕輕地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其實我並不是很無聊,只是有幾個傢伙說我很有女人緣,所以我就來了,可是這已經三天了,我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女人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戚舒窈這一次的眼睛真的睜得比平時大了很多,她好像看到一個長相奇怪的妖怪,無奈地說:
“凌先生,現在我相信了,你不是不太說話,而是根本就不會說話。對不起,如果你真的沒事,以後就請不要到燧明齋來了!”
其實她很少對一個陌生人如此疾言厲色地說過話,只是凌天宇說話的方式真的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舒窈!”身後一個人大聲叫了起來。戚舒窈雙目一亮,放下手中的古書,急忙迎了上去。
“景浩,這幾天你跑到哪裡去了?信不信我以後都不理你了?”戚舒窈嬌聲道。
景浩輕輕地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笑著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送給你的!”他背在背後的右手上是一捧紅豔豔的玫瑰花。
“這位是…”看著凌天宇,景浩有些奇怪地問。
凌天宇笑了笑:“凌天宇,來燧明齋查一些論文的資料!你們聊,不用管我!”說著自顧自地喝起水來。
“景浩,你幫我把他趕走,這幾天每天都來,來了就坐在那裡喝水,你看他臉上的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人!”第二進是戚方辰和戚舒窈生活起居的地方,坐在桌子前,兩人手握著手,戚舒窈有些無奈地說道。
景浩笑著說道:“可能就是一個無聊的人吧,對了,戚老先生呢?他怎麼不在這裡?”
“爺爺和離陌阿姨出去了,今天晚上就回來!景浩,這幾天看不到你,你看我都有皺紋了!”
“傻瓜,放心吧,以後我無論到甚麼地方去都一定先打報告。舒窈,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一下!”
“沒問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爺爺已經答應了,明年我畢業以後我們就訂婚!”
景浩的雙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喃喃道:“舒窈,今天晚上燧明齋裡可能有點不平靜,你…”
“放心吧,我已經習慣了,對了,你讓我幫你甚麼事呢?”戚舒窈笑道。
景浩沉吟道:“最近一段時間導師佈置的功課比較多,我有一樣東西要送到玉宛市的一個親戚家裡!”
“不就是送東西嗎?我也好長時間沒有出去玩玩了,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吧!”
今天凌天宇坐的時間比較長,從早晨進入燧明齋,一直到午飯的時候也沒有起身離去的意思。
就在景浩離開後不久,戚方辰就回來了。
“爺爺,你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戚舒窈急忙迎了上來。
戚方辰笑道:“早回來不好嗎?是不是景浩來了,我這個當爺爺的回來的不是時候?”
“爺爺,您說甚麼呢?您還沒有吃飯吧?我這就去做!”戚舒窈嬌笑道。
“對了,戚小姐,如果不介意,我從早上到現在也沒有吃飯呢?”凌天宇輕輕地說。
“凌天宇,你…你還沒有走呀?”戚舒窈驚訝地問。
“戚老先生剛回來,我這個客人就走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呀?”凌天宇笑著說。
“凌天宇?有意思,既然是等我老頭子的,當然不能怠慢了客人,舒窈,去將我珍藏的那瓶老酒拿出來!順便弄幾樣小菜”戚方辰笑著坐在了凌天宇的對面。
“爺爺,你都不知道他是甚麼人?”戚舒窈有些焦急地說。
她自然知道,那瓶老酒是爺爺的寶貝,只有爺爺看得起的老友來的時候才會拿出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越來越令人討厭的人竟然會被爺爺如此看中。
“果然是好酒!”凌天宇讚歎地說道。
“小兄弟,現在可以說說了,你們探險俱樂部是看上我這燧明齋甚麼東西了嗎?”
“老先生認識我?”凌天宇有些意外地問。
戚方辰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大概在十年前我曾經和一個名叫花五哥的人談古論今,前段時間見過他,是他告訴我的,凌天宇、龍翔、雲天歌或者是月上柳梢,你們四人中總有一人會來到我這燧明齋,不過他並沒有告訴我是甚麼事!”
“好像很多事都有五哥的影子呀!戚老先生,說實話,其實具體有甚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像是盲人騎瞎馬,撞來撞去總有撞出來的時候!”凌天宇笑道。
“盲人騎瞎馬?說得好,當飲一杯!”戚方辰輕輕地舉起了酒杯。
五樣小菜,雖不豐盛,卻也精緻,味道頗為隨和。戚舒窈有些奇怪地看著爺爺,不解地問:“爺爺,難道你也變得有些無聊了?”
“怎麼這樣說?”戚方辰笑著問。“對了,小兄弟,你想知道有關遠古時候的一些歷史,其實舒窈現在也稱得上是博學了,這燧明齋中的書她可是鑽研的比我這個老頭子強多了!”
“爺爺,他的話你也相信?”戚舒窈略微有些氣惱地問。
“戚小姐,人皇火燧流傳下來的最廣為流傳的就是鑽木取火從而改變文明程序的傳說,不知道是否還留下了其他甚麼?”凌天宇不以為仵,一邊向嘴裡扒拉著飯,一邊問。
“當然有了,人皇火燧可是神話了的人物,可是其他大多無從考據,你問這些幹甚麼?”戚舒窈下意識地回答道。
“舒窈,你忘記了《大荒記事》!”戚方辰提醒道。
“哦,對了,《大荒記事》是上古末期一位無名氏所著,有很高的可信性,根據記載,人皇火燧從天界將火焰帶回了人間,雖然照亮了人類發展的前途,可是也帶來了一場災難,幾乎導致了族人消失殆盡。僥倖逃脫的族人隱世不出!”
凌天宇點了點頭:“暫且認為天界真的存在,或者說是燧明國,人皇火燧以一己之力取到火種,也許也將一種未知的東西帶到了人間!”
“小兄弟這話何解?”戚方辰饒有興味地問道。
凌天宇嘆了口氣:“這也是我們的一種推測,有某種未知的存在和人皇火燧一起來到了人間,是它覆滅了人皇火燧的族人,而倖存的族人則成為了守護使,天火守護!”
“天火?天火教?”戚方辰喃喃自語,夾在筷子上的菜也忘了放到嘴裡。
凌天宇輕聲道:“昨天我接到了一個朋友傳來的訊息,大概知道了發生在二十年前的事情,戚老先生,也許此天火非彼天火,請恕我大膽,天火教的目的是為了得到老先生手中的一件東西,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
戚方辰輕輕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因為恪守承諾,而造成了終生之憾!也許是時候到它出世的時候了!舒窈,爺爺有點累了,你陪陪凌兄弟吧!”
“凌先生,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戚舒窈有些急切地問。
凌天宇輕聲道:“也許由戚老先生告訴你會更加的合適!戚小姐,不知道你和景浩是怎麼認識的?”
“這是我的私事!”戚舒窈放下碗。“對了,你這個人好像並不是那麼無聊呀?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的?還有,你說過是來保護我的,難道會有甚麼人會傷害我嗎?”
“戚小姐,你的問題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就當我是一個無所事事的獵奇者,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離開了!”說著,站起身來。
“景浩說今天晚上燧明齋會有些不平靜,是不是有人要來殺我呀?”戚舒窈突然說道。
凌天宇心中一動,笑了笑道:“戚小姐多慮了!”說話間已經走出了門外。
空氣慢慢地變得有些溼潤,有絲絲縷縷冰涼的感覺,似乎正醞釀著異常早來的秋雨。
貧窮的差異在任何時期都存在著,光彩亮麗都市外表之下也不可避免地隱藏著一些令人無奈的地方。
不同於寬闊敞亮的都市大道,這種曲裡拐彎、僻靜幽寂的小巷道也別有一番感覺。
地面上有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流出來的汙水,隱約之間能夠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怪異味道。月上柳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門鈴上按了一下。
這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最少有五六十年的歷史,紅磚牆上爬滿了日漸枯萎的藤蔓植物,其間隱約露出斑駁的牆皮。
門剛一開啟,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撲鼻而來。屋子裡昏暗異常,在大部分地方早已淘汰了的白熾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四面的牆壁上不同程度地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縫,屋頂幾乎全部洇溼了,破裂開一片片泥皮。
“請問您找誰?”防盜門裡是一張蒼老的毫無水分的臉龐,深深的皺紋縱橫交錯,乍看之下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請問虞澄霖是住在這裡嗎?”月上柳梢輕輕地問道。
“爺爺已經不在好久了!”老婦人咕噥著開啟了門。走進屋門,月上柳梢不由得嘆息出聲,這是一個已經死去了的地方,無論是這間屋子,還是生活在屋子裡的老夫妻,他們都已經死去了,活著的只是一種沒有任何希望的活著。
“兩位老人家一直住在這裡嗎?”月上柳梢暗暗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