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只要控制了戚舒窈就能夠得到那件東西了嗎?”寬大的臥房裡,一男一女緊緊地纏在一起,女子在他的耳畔吹氣如蘭。
是的,是纏,他們的身體好像沒有骨骼一般,猶如兩條纏繞在一起的蛇,除了分開的腦袋,身體和四肢已經不分彼此了。
在這種幾乎融為一體的擁抱中,男子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慾望,至少他的目光看上去依然非常清明。
他輕輕地說:“時間,只要戚方辰一死,所有的東西自然會留給戚舒窈,我們需要的只是等待而已,可惜時不我與,那個契機就要出現了,看來我們不得不採取和二十年前同樣的手段了!”
“真是一種彆扭的感覺,戚方辰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我們卻偏偏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刑鉞,我已經很厭倦這種生活了!”女子的脖子詭異地延伸了出來,在男子的脖子上繞了一圈。
“已經找到了三個人,只要找到最後一個人,你就能夠變得更加完美,到時候你就可以幫到我了,只有去到那裡,我們才能真正的融為一體!”男子親暱地說。
“可是這種感覺真的很痛苦,為甚麼我們現在不能在一起?”女子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男子淡淡地說:“因為在這裡,我並不是普通的人類,所以不能同所有的正常人一樣享受人類的男歡女愛,放心吧,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了!最後一個人至今沒有找到,應該是被他們藏了起來,你要再辛苦一下!”
除了自己父母的事情以外,戚舒窈對現在生活真的很感恩,有一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爺爺,有呵護有加的男友,而更重要的是擁有著燧明齋,能夠令她的愛好得到無限的發展。
在戚方辰的薰陶下,她自幼就喜歡古籍,喜歡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和月上柳梢不同,她只是在書本中尋找那些不存在的或者不真實的存在。
這幾天她身邊的每個人都顯得特別的忙,爺爺經常和軒離陌出去,而那個冷子言也不知好歹地一直跟在他們的身邊,即使是一直與自己形影不離的景浩也似乎忙碌了起來,已經幾天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了。
“有人嗎?”屋外輕輕地叫聲打斷了戚舒窈的沉思。學院最後一年,她更多的時間就是待在燧明齋中。
“您好,請問您需要找些甚麼東西嗎?”戚舒窈笑容可掬地問。
看著寬大的屋子裡除了一排排書架就只有戚舒窈一個人,凌天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我找人,請問你是戚舒窈嗎?”
戚舒窈疑惑地看著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意外,這段時間以來燧明齋來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尤其是眼前這個人,臉上竟然有一道似有若無的刀疤,必然不會是甚麼好人,她的心中有一種下意識地反感。當然,這並不是刀疤,只是火毒留下的痕跡有些像是刀疤而已。
“我就是戚舒窈,請問先生有甚麼事嗎?”心中不願,戚舒窈並沒有表現出來。
“客人上門,戚小姐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凌天宇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開場白。
“對不起,這裡是公共場所,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坐!”戚舒窈有些不耐地轉過身,在書架前整理書籍。
凌天宇笑了笑,自顧自地坐在了桌子旁,為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好整以暇地喝了起來。
燧明齋裡的人確實少的可憐,凌天宇整整在這裡坐了兩個多小時,除了看見兩個雜工打掃衛生以外,竟然沒有見到一個人來這裡翻閱資料。
說實話,一個人看上去無所事事地坐上兩個多小時,不僅僅是自己很無聊,而且在旁觀者的眼裡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就在戚舒窈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凌天宇終於說話了。
“唉,好久沒有這樣無憂無慮地休息一會兒了,戚小姐,如果你也覺得有些無聊,不妨坐下來說說話!”
戚舒窈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說實話,她遇到過很多無聊的人,也聽過很多無聊的話,可是她卻不明白為甚麼一個無聊的人能夠將這樣無聊的話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先生,如果你有甚麼事情想不開,可以去一些專業的心理諮詢診所!對不起,我還有事!”戚舒窈不客氣地說。
“難道戚小姐是認為我有心理疾病嗎?”凌天宇有些好笑地問。
“你不這樣認為嗎?”戚舒窈皺了皺眉頭。說實話,她的耐性還是很不錯的。
凌天宇笑了笑說:“可能是我不太善於說話,所以導致他人有了誤解,這次前來只是有些事情想諮詢一下,是有關戚方辰老先生的!”
“我爺爺的事情?”戚舒窈抱著一本厚厚的古籍,有些疑惑地走了過來。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凌天宇,是大夏首府探險俱樂部的一名普通員工,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戚小姐!”凌天宇笑著說。
“保護我?為甚麼要保護我?還有,探險俱樂部是甚麼地方?恐怖組織嗎?”戚舒窈有些好笑地問。
凌天宇笑道:“當然不是,只是一個純盈利性的民間組織,我說的話可能有些莫名其妙,說實話,現在我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無聊!”戚舒窈哼了一聲,站起身向裡間走去。
在之後的三天裡,凌天宇每天都會準時來到燧明齋,靜坐、喝水,不僅沒有不自然的感覺,反而有一些自得其樂的意味。
“離陌,這就是你的侄子?怎麼以前從沒有聽你提起過?”看著站在軒離陌身後的月上柳梢,戚方辰有些驚訝地問。
軒離陌笑了笑:“失散很多年了,最近才找到。方辰,我們的婚事可能要推後了,我要離開商河一段時間!”
“是不是有甚麼事?”戚方辰急忙問道。
軒離陌搖了搖頭:“一點小事,不過卻不能不辦,方辰,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就呆在燧明齋吧,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再一起去欒奕山!”
軒離陌離開的非常突然,戚方辰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就在當天的下午,她就離開了。
“說吧,你們現在到底知道了甚麼?”坐在一間幽靜的茶館裡,軒離陌淡淡地問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好像知道很多事,可是細想起來卻又好像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有兩個問題,如果燧明國並不僅僅只是傳說?你是不是就是從燧明國走出來的?”
“第二個問題是甚麼?”軒離陌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月上柳梢笑道:“這是前提,如果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第二個問題也沒有問出來的必要。說實話,現在我們也是病急亂投醫,只有從不可能的地方入手了!”
“既然這樣,你就暫且認為我是從哪裡走出來的!不過我很奇怪,為甚麼會問我?這個世間本就有很多奇怪的人!”軒離陌輕聲道。
月上柳梢點了點頭:“即使不是來自於燧明國,應該也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因為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叫軒離陌的人,或者說有那個人對上古的歷史會如此的清楚,這已經不僅僅是清楚的問題,而像是親自經歷過一般!第二個問題,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天火守護,他們守護的是甚麼?或者說是有人從燧明國中將甚麼東西釋放了出來?”
“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軒離陌依然平靜,但是她的雙眸深處卻閃現出一絲淡淡的冷芒。
月上柳梢搖了搖頭:“其實我沒有想從你這裡得到答案的,只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而已。”
軒離陌的右肘撐在桌子上,手上輕輕地摩挲著一隻小巧精緻的茶杯,陷入了沉思中。月上柳梢並沒有著急,慢慢地喝著茶,就在他喝完第三杯茶的時候,軒離陌靜靜地說道:
“好奇固然是人類的天性,不過很多時候為了好奇是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裡,欒奕山下的一座小縣城裡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也許會滿足你的好奇心,不過,在去之前,你需要找到一個人!”
月上柳梢沉吟片刻,站起身:“多謝指引,不知道你或者是你們甚麼時候會趕去欒奕山?”
“你認為我們會去嗎?”軒離陌微笑著問。
“只是一種直覺了,就是不知道燧明國是否也在欒奕山脈的某個地方,這樣豈不是要省了很多功夫?”說著,他轉身而去。
“咔!”一聲輕響,軒離陌手中的茶杯破碎開來,她的手心中陡然升騰起一團淡淡的火焰,瞬息之間將茶杯融化殆盡。
“離陌,你也感覺到了?”一個隱隱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只是不想人類知道太多的事情,蒼陽,只有這一次合作,只待契機到來,我自然會給族人一個交代的!”軒離陌輕聲道。
“離陌,你太執著了,只是我們的意念不同罷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們曾經的堅持有多麼的好笑!”
軒離陌慢慢地站起身,輕聲道:“蒼陽,不要低估人類的力量,那座小城裡發生的事情和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也許他們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