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叔,好久不見了!”龍翔笑著說道。
方漢民,商河市守護局原局長,現在退休在家。
方漢民已經六十多歲了,看上去卻依然是精神矍鑠,顧盼之際仍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你還是一個滿地亂跑的小子,現在已經這麼大了!龍頭還好嗎?”
方漢民並不是大夏神龍的成員,不過他曾經在安護處呆過一段時間,和時任龍頭龍行有過幾次接觸。
龍翔笑道:“父親清閒了很多,身體不錯,就住在玉龍湖,他多次提起過方叔叔,希望能夠再見您一面!”
“現在我也閒下來了,有時間一定到玉龍湖走一走。你的來意偉堂已經告訴我了,當時是我處理的這個案子,現在想起來也有一種負罪感!”
本是一起常規的綁架勒索案件,最後卻演變成五人死亡的惡性案件。
二十年前,正值方漢民壯年之時,無論是斷案手段還是為人處世均令人稱道,一些人在暗地裡將他稱為罪惡的剋星,可是就是因為這起案件,卻徹底地改變了他的生活。
一個平常的午後,綁架案就發生在市中心最為繁華地段的一棟豪華寫字樓的頂層,綁匪藏匿在一個狹小的儲物間裡,除了讓戚方辰出面這個要求以外,拒絕任何的談話和交流。
本來這樣的案件對方漢民而言並不算困難,他有著豐富的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經驗,能夠在細微處找到破案的線索和擊潰犯罪者的心理。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周圍百米之內已經封鎖了,戚方辰顯得有些焦灼,喃喃道:“老方,這次事件絕對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一定要重視!還是讓我上去吧!”
方漢民笑道:“放心吧,就你這傢伙整天埋頭在古書裡,能和甚麼人結仇?你先安心,交給我全權處理吧!”
“你不知道的,老方,你不知道的,讓我去,否則一定會發生難以預料的事情!”戚方辰焦急地說。
作為一個嗅覺敏銳的守護衛士,方漢民的心也變得不安起來,正要細問,周圍突然傳來了一片驚恐的尖叫聲。
二十多層高的頂樓,有三團熊熊燃燒的烈焰快速地墜落了下來。在地面上砸開了一地的火星。這是他派上去的一個談判專家和兩個護衛的守護衛士。
沒有人知道,犯罪分子是如何從這座被封鎖的水洩不通的大樓中逃脫的,當他們衝上頂層的時候,只發現了兩具無法辨認外形的燒焦了的屍體,不同於一般的焦屍,輕輕地一陣風就能夠從他們的身體上吹起零散的黑灰。正是因為這起詭異的案件,方漢民有了心病,從而早早地離開了鍾愛的守護崗位。
守護局寬大的辦案大廳裡,艾偉堂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件事一直是老局長心裡的一根刺,也是我們所有守護衛士的恥辱,歹徒竟然在上百守護衛士的嚴密封鎖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我們甚至連對方長甚麼樣也不清楚。只有一個組織的名稱,天火聖教!”
“天火聖教?難道後來再也沒有關於它的線索了嗎?”龍翔有些奇怪地問。
艾偉堂苦笑道:“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任何案件的發展都會在有意無意之間延續下去,而二十年前的這個案子卻好像是憑空出現又突兀消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屍檢結果有發現嗎?”。
艾偉堂沉吟了片刻:“這個案子結束以後,正是因為屍檢所以被列為高度機密,根據檢查,五個人是在一瞬間死亡的,而致死的原因就是火焰,可是現在已知的任何火焰都無法達到這樣的效果,是一種很奇怪的火焰,好像在一瞬間一個人體表面板和體內臟器同時燃燒了起來!”
“奇怪的火焰?不知道是不是又出現了?”龍翔沉吟道。
艾偉堂點了點頭:“這次事件沉寂了二十年,在今年才又有了類似的情況發生,有三起縱火案件,三個人的死亡方式和二十年前的一樣!”
“你就是雲天歌?探險俱樂部的雲天歌?”坐在沙發的一角,諸方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女朋友弱弱坐在沙發邊上,左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雲天歌。
雲天歌笑了笑說:“雖然我這個名字可以查到很多個,不過我想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人!”
“是哪個曲項向天歌的天歌嗎?”弱弱笑著問道,她的聲音和名字一樣,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不過他看起來可不像鵝!”一旁的鳳焰笑著說。龍天被閒不住的鳳鳴拉著逛街去了,所以鳳焰就陪著他來了。
“本來長得挺帥的,可惜就是有疤痕!”弱弱輕聲道。自從祛除了火毒以後,四人的臉上就不同程度地留下了一些後遺症,雲天歌的額頭上是一塊銅錢大小的不規則傷疤,是淡淡的暗紅色。
雲天歌笑道:“反正又不是靠臉吃飯的,你們應該見過花五哥了吧?”
“那個光頭和尚?他真的很好玩!”弱弱笑著說。
“好吧,就算是光頭和尚吧!現在可以明確地說一說你們的委託了吧!”雲天歌無奈地說。
諸方沉吟道:“看來你和凌天宇一樣,都是很有意思的人,預付金我已經打過去了,希望你們能陪我和弱弱去一個地方!當然,在一定的情況下還需要保護弱弱的人身安全!”
“簡言之就是保鏢了,當然,必要的情況我應該先了解一下!”雲天歌意味深長地笑著。
諸方點了點頭:“這是當然的,不過我能告訴你的不多,聽說你們探險俱樂部可以接受任何正常和非正常的委託,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具體說來我和弱弱也不知道在那裡,或者說它根本就不存在於一個正常人的認知之中,你可以將之理解為一個未知的地方,當然,既然是未知的地方也必定會有一些未知的危險,甚至是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危險,我這樣說你能夠理解嗎?”
雲天歌笑了笑:“確實有些像繞口令,不過我可以接受,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諸方笑道:“暫時不急,在出發之前我們要先去見一個人!”
屈冥鋇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墜入這個黑暗幽寂的地方。是一種絕對的黑暗,能夠感覺到四周的無限寬廣,又好像僅僅只是一隅之地。死沉沉的寂靜令他幾乎能夠聽得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有人嗎?這是甚麼地方?”屈冥鋇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裡只有死人!”一個虛弱且陰森的聲音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傳了過來。屈冥鋇雖然迫切想見到一個人,但是乍然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不由得發緊,顫聲問道:“你是人是鬼?”
“唉!”是一聲嘆息,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每個人在惶恐的時候都會問到這樣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計明,你活的很好呀!”
“計明?”屈冥鋇的心好像陡然被一根無形的鋼針刺穿,一種極度的驚恐令他差點要大叫起來,這個一個被遺忘的名字,甚至是他自己都已經快要忘記了這正是自己以前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屈冥鋇驚慌地問道。
“看來過去的時間太長了,我們都忘記了自己是誰了!”嘆息聲又一次響起,在這幽寂的黑暗中分外的明顯。
月上柳梢一直對自己的速度非常的自信,在小範圍之內他自信可以超越任何人,可是就在剛才,他卻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非常玄妙,而且任憑他如何的動作也無法擺脫這種感覺。
天色漸暮,煩躁了一天的人們和城市同時慢慢地安靜了下來,月上柳梢放緩了速度,從暗處走了出來,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順著華燈初上的大街向前走去。
在城市的夜晚,無論甚麼時候都不缺少行人,尤其是夜幕剛起的時候,雖然互相擦肩而過,卻終究只是陌路之人。
不知何時,一個一直亦步亦趨的身影加快了腳步,和月上柳梢走在了一起。
月上柳梢無奈地笑了笑:“本來五哥分派給我的任務是跟蹤觀察一個人,沒想到卻被人跟蹤了!”
“其實在年輕人中能夠有你這樣的速度已經可以引以為傲了,我已經不再年輕!”幽幽地一聲嘆息,軒離陌慢慢地向前走去。這就是月上柳梢的任務,跟蹤軒離陌。
“你不跟上來嗎?既然已經摻和進來了,就不能放手了!”軒離陌回過頭,微微一笑道。
月上柳梢快步跟上,尷尬地笑了笑:“興趣而已,無所謂放手不放手!只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這就是花五哥的分工,龍翔利用官方的渠道去尋找有關天火聖教的蹤跡,雲天歌帶著龍天、鳳鳴和鳳焰代表探險俱樂部去找諸方,月上柳梢則去跟蹤一個人。
本來凌天宇和諸方有過一面之緣,他去是最為合適的,不過龍翔三人一致認為他是一個很有女人緣的傢伙,所以推選他去和戚舒窈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