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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80章 “虛”情“假”意

2026-04-28 作者:城下花開

秦梧的傷看著有些嚇人,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致命傷,只是依從醫生的建議,還是全身上下做完了檢查。

她們被發現的時間算早,天微亮就被上工的人找到,及時報了警,叫了救護車。所在的醫院又是秦氏投資的產業之一,裡面的人得知她的身份,即便是養女也不敢怠慢,火急火燎地就安排了優先檢查。

起初,秦梧還有些憂慮,擔心李翠林萬一僥倖沒死透,說出些不該說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那個可憐的紅裙女人在救護車來到的時候還殘留一口氣,被運上車,送去醫院的路上,秦梧都提心吊膽,以關心為藉口實時關注她的狀態。

手術室進了,急救做了,人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回天乏術。

得知這一訊息,秦梧掩面痛哭,跌坐在地上難以自抑,面上充滿悲傷,心底裡卻是覺得上天再次站在了她這一邊,眷顧了她。

陪同的警察站在一旁,內心也隨之有些酸楚,醫護人員則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嘗試開解她,可是她哭得太傷心,一時間除了安靜陪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半晌,她突然抬頭,說她要回現場幫忙。

“我知道這幾個小時是最重要的,我沒有多大的事,也不需要休息。警察同志,你帶我回去吧,我能幫上忙。”說著就拿出手機,找到自己的工作證明遞過去,“我是北區的法醫,你們不相信可以去查。這次我算是面對面遇上,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打了電話,確認了身份,在秦梧的堅持下,他們沒有辦法,將人帶了回去。

醫院不放心,等人離開後打算聯絡秦氏夫婦說明情況,順便討點好處,但是遲遲無人接聽,最後撥通了秦靜的電話,她的脾氣不好,在聽筒裡就破口大罵了許久。

最後,掛了電話,很快聯絡了秦梧,在聽到她的聲音時洩了氣,大哭起來。

“靜兒別擔心,姐姐沒事。”秦梧坐在車上,極盡溫柔地安慰著,“別告訴爸媽,也別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

不想告訴秦氏夫婦是真的,麻煩,他們說不定會多問,要白費她許多口舌,說不定還會被責怪。至於鄭奕文嘛,晚些知道更好,他才會更加愧疚,更加無措,更加把她放在心上。

“姐姐,你在哪?我要去找你。”秦靜哭得泣不成聲,恨不得立馬就過來。

可是,那麼好的機會秦梧不會輕易放過:“靜兒乖,在公寓等著姐姐,姐姐一會就回去了,好不好?”

說了大半路程的時間,秦靜終於敗下陣來,決定先不來:“但是姐姐,如果你中午還沒到家,我就要去找你了!”

“好。”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些寵溺的意味,而事實上,心裡卻是煩躁到了極點。

秦梧是個天生而又刻苦的演員,她持續保持著悲傷的狀態,像個真正的受害人一樣,剋制著恐懼,重新走回案發現場。

“小秦。”方辰遠遠看見她,從山上幾步路跨下來,“你好好休息就行,沒必要特意回來。”

“方隊,我也是警察,知道現在很關鍵。”她的手摩挲著自己兩邊的手臂,看上去有些焦慮,眼珠有些四處遊離,恐懼得迴避著一些地方。

方辰於心不忍,想勸她,沒想到她卻先開口:“我一個人不舒服一點沒關係,早點抓到兇手,就可以少一個受害者,這樣也很好。”

努力強撐著笑,方辰也不好多勸,便權衡後說:“我們儘快,一會叫兄弟們送你回去。”

秦梧頷首,跟著一個刑警往上走,邊走邊含著淚解釋著當晚的情景:“我一開始想攔住兇手,但是他窮追不捨,把我在大概那個位置推到後跟了上去。”

順著階梯向上,走到棧道處,她繼續解釋模擬著那晚的情形。有她的還原,警方很快就獲得了案件的全貌,剩下的就是證實她話語的準確性。

鄭奕文來的時候,她剛從上面下來,心情還算不錯,因為他們目前沒有任何關於她是兇手的線索,甚至都沒懷疑到她身上。當掃向死者墜落而死的位置,她忽然與鄭奕文四目相對,很快的,她患上了一張委屈害怕而無助的臉。

果然,鄭奕文很快就穿過人群走到了她面前,旁若無人地打量她,眼裡的關心絲毫壓不住。長期的習慣和訓練結果,讓秦梧的面部表情和肌肉隨著具體情境而有所浮動,如同形成了肌肉記憶,在準確的時候做出恰當的反應。

然而,在這套完美無缺的背後,有一瞬間,她被那眼裡真摯的東西打動,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態度和期許。

不是做戲,她的眼淚從面上滑落,在聽到他那些帶著剋制的關心時更加有所觸動,手上的青筋反映著她的緊張。

可惜,情感在秦梧腦海裡永遠不會佔上風。在鄭奕文提出她參與案子的合理性時,她很快收回了視線,帶上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警惕。

不能硬扯,因為如果真的按照系統的規則行事,那她參與案件調查的合理性就容易被質疑,甚至徹底提出這個專案。

所以她故意回頭要走,故意踉蹌一步,故意跌倒在他的懷裡。

“是我違反了紀律,對不起,添麻煩了。”

她眼淚掉得很兇,委屈和窘迫纏繞著她,幾乎沒有猶豫又掙扎著故意要掙脫,假裝不慎重新跌回他的懷裡,手搭在他的腰上,被他牢牢扶住。

“鄭奕文,我真不想說你。”方辰及時出現解釋道,“我當警察那麼多年,甚麼可以,甚麼不可以,我還不知道嗎……”

眼淚隨著方辰的解釋,秦梧顫抖得厲害,卻沒有發出聲音,微微抽噎,似乎想獨自消化這情緒。

“抱歉。”

得到了這句話,秦梧整個人環住他,在他的懷裡剋制著發出聲音。感受對方的心跳越來越快,感覺對方的手也越來越收緊,感受對方帶著安撫意味地輕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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