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遊園驚夢
“這是甚麼地方?”
兩人站在遊樂園門口, 身邊大多數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情侶,並且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穿著漢服或者洛麗塔的衣服。兩個人此刻真的和本地人一模一樣。
“遊樂園。”
陸吾一臉得意,這是他詢問秦時才得知, 遊樂園是情侶約會榜第一。
“遊樂園?”
她倒是有聽說過,只是沒想到陸吾會帶自己來這裡, 這兩天他總是給自己驚喜,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給。”
阿憐左右看了看, 他甚麼時候買的,不會又是搶的吧,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住他遞過來的奶茶。
“放心吧。”
陸吾看出阿憐的心思, 直接將奶茶塞進阿憐懷裡,自個兒又拿出一杯品嚐起來。
“我花錢買的。”
說完拉住她的手邁進大門。就跟平常情侶一樣, 兩個人沉浸在童話世界。
“快來快來,我要玩這個!”
阿憐指著過山車,一臉興奮。
“就這個?有甚麼意思, 你要是喜歡我帶你上天入地。”
陸吾一副瞧不上的模樣。
“怎麼了?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上面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隔得老遠都能聽到。
“我害怕這個?我是誰?我是龍!我給自己扭成麻花都不帶喘氣的, 我能怕這個?!”
說完拉起阿憐的手, 朝著過山車快步走過去。
“這還沒有我身子長——”
雖然兩個人已經坐在車上,還是對阿憐說的害怕二字耿耿於懷, 要不是安全員阻攔,他根本就不想綁甚麼安全帶。
“是是是。”
阿憐隨著他的話說,心卻跟著過山車齒輪轉動的聲響開始緊張起來。
兩人雙手緊握, 隨著嗖地一聲, 過山車快速下墜。
“啊!”
所有人整齊劃一閉眼尖叫。
阿憐只覺得心臟猛然收縮,整個人既緊張又又興奮,突然手指一陣疼痛感傳來, 整個手被捏的死死的,快要斷掉了。
她扭過頭看到一張慘白的臉,那麼大一個人縮成一團。
“陸吾!陸吾!”
她還從沒見過他這樣子,一時間甚麼都顧不上趕緊催動玄明鐲,霎時間一道金光,兩人消失在過山車上。
“嘔——”
阿憐站在垃圾桶旁邊,看著剛剛說的天花亂墜如今只能抱著垃圾桶嘔吐的人,默默搖了搖頭。
“阿,阿憐,你,你聽我說——嘔!”t
“不好了!不好了!過山車上少了兩個人!”
遠處安全員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阿憐拉起陸吾顧不得他此刻狼狽模樣趕緊跑路。
安全員的聲音越來越小,兩個人穿越在眾人之中,臉上是越發張揚的笑意。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兩人跑出遊樂園才敢停下,此時顧不得甚麼,只是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
突然兩人抬頭哈哈大笑。
“你跑甚麼?”
“你笑甚麼?”
說完又大笑起來。
陸吾擺了擺手,道:“我們還是不適合來這種地方。”
“誰說的,是你不適合,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阿憐看著他,嘴角勾笑,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可以嘲笑他一番,可不能浪費了。
“我,我那是因為早上沒吃飯,胃裡難受。”
“哦~”
阿憐倒也不再多說,只是那副懂得都懂的表情實在是可愛又討打。
見差不多了,她趕緊拉住他的手道:“那不如我們去吃飯吧?可好?”
她一眨眼陸吾便覺得心花怒放,已經不知道她說的是甚麼,只顧著點頭。
可能是冬天的緣故,街上的行人倒是少了很多,本該緩步慢行的街道一個個形色匆匆。
兩個人緊緊拉住彼此的手,踏入街邊小店。
這個點兒並不是吃飯的時候,店裡只有老闆和老闆娘兩個人在忙活。
“吃甚麼?”
老闆娘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便熱情接待。
“兩碗粉。”
“不要香菜。”
阿憐補充道,這個世上能讓陸吾視為洪水猛獸的也就只有香菜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不知怎麼回事,只要一對視就總是想笑,兩個人好像更為親密熟悉了,以前雖然也很好,但是總是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卻探不進去。
“粉好了。”
老闆娘利索上好餐,臨走又回頭道:“妹子你長得可真好看呀。”
說完笑嘻嘻地走了。
阿憐反應很久才明白剛剛老闆娘的方言說的是甚麼意思,低頭笑了笑,被誇真的很開心啊。
她回頭看著老闆娘豎起大拇指道:“好吃。”
兩人不再繼續說話,只是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這世上好人有,壞人也有,不能因為遇到不好的人或事就牽連所有人。好人有好報,壞人得到懲治,這才能真正公平。
此刻因為陌生人的一句話便覺得異常溫暖和確幸。
“我們回雲崖山吧。”
阿憐看著他,這裡好玩的東西很多,新奇有趣,全都是她沒見過的,可是那些快樂太過短暫,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精神鴉片上面,她只想和陸吾安安靜靜的待在屬於他們的地方。
“好。”
從他的臉上能看出來他應該準備了很多專案,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她為中心,她的想法抵過一切。
雲崖山大雪紛飛,兩個人坐在道館石階之上,並肩賞雪。
沒有人去問明天做甚麼,滄瀾怎麼辦,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雪花從高空墜落落在積雪上,迴圈往復。
阿憐伸出手,雪花掉落手中,化開,掉落,化開。那一絲絲的冰冷讓她慢慢從放空中醒來。
恍惚間,一抹彩色映入眼簾,定睛一看,竟是一把匕首,刀身雪白卻是彩色,刀頭微微彎曲,鋒利無比,飄落的雪花落在上面頓時一分為二。
阿憐緩緩接過匕首,驚訝於這把匕首的精美又極具進攻性。
刀身冰涼,薄如鱗片,仔細看上面雕刻精美花紋。
水琉璃本就難尋,更別說在上面雕刻花紋了,稍有差池整個都會碎掉。
“這是?”
阿憐看著他,他從哪尋得這麼好看的匕首。
“你身姿矯捷,匕首與你很是相配。”
阿憐看著它,流光溢彩不足以形容它得美,她將它攬入懷中,匕首似是有感應般發出陣陣光芒。
“我喜歡它,很喜歡,非常非常喜歡。”
她雙眼亮晶晶地,臉上的笑容肆意張揚,她想了好多好多詞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喜歡,所以她只是不停地說喜歡。
陸吾卻只是低著頭,嘴角含笑道:“你喜歡就好。”
“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阿憐還沉浸在興奮之中,未瞧見陸吾有甚麼異常。
“搶來的。”
阿憐聽到後緊緊抱著匕首,雖不知道他是從何得來,但一定不會像他說的那般輕鬆。
“它叫甚麼名字?”
阿憐問道。
“它是你的,理應由你賜名。”
阿憐抬頭想啊想,終於在一百八十九片雪花落下時想到了一個好名字。
她扭過頭貼在陸吾耳邊,小聲說出想好的名字。
陸吾聞言一怔,眼底閃過一抹詫色,隨後嘴角帶笑,還未出聲一隻胳膊便將她環住拉進懷裡。
感受到他異樣的情緒,阿憐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
“很好,名字很好。”
此刻天地間自成一片,兩個人在雪中相擁,彷彿時間只有彼此,忘卻時間忘卻煩惱。
只有踏實二字。
“我好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踏實過了,抱著你就覺得此生還有歸處。”
他將臉蹭在她的頭髮上,胳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像是在害怕。
“我永遠都會和你在一起,千戶寨就是我們的家。”
“永遠嗎?那是多久?百年?千年?”
“還是明天?”
明明該幸福的時刻,可他卻不像往日般傲氣張揚,反而話裡透露著害怕。還記得剛剛認識時他是那樣意氣風發氣充志驕心比天高的少年,如今竟然在他口中出現了不安感。
“甚麼意思?你要做甚麼?”
阿憐瞬間坐起身,她的手緩緩從他腰間滑落,警覺起來。
長久的沉默,她早已猜出大半,她知道他要去做甚麼,也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他。
剎那間鼻子酸澀難忍,看著手腕上的手鍊一股悲傷湧上心頭。
她是阿憐,不是甚麼大祭司轉世,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可此刻她卻希望自己成為她。
“怎麼了?”
陸吾側臉看她,小小的情緒被他盡收眼裡,在確定後趕緊將她往懷裡摟了摟。
她不停地搖頭,可是情緒卻突然像洪水猛獸般吞噬著她。
“我,我只是,只是覺得,如果,如果我是她就好了——”
她小聲呢喃,卻被他聽進心裡。
“為甚麼要成為她?你是阿憐,阿憐很好,特別特別好,我愛阿憐——”
他不明白怎麼突然又要變成別人了。
而他的這些話反而讓她更加難過了,她不停的搖頭。
“如果我是她,我就可以和你並肩作戰,而不是每次遇到危險都要你來救,我不想一直被你保護——”
陸吾將她眼尾的淚珠抹去,看著她,問道:“你相信我嗎?”
阿憐點點頭。
“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害怕,乖乖的在寨子裡吃好喝好,等著做我的新娘子。”
阿憐張嘴還想說話,卻被他用嘴巴堵住。
吻很輕,可她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