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身心合一
“好好照顧安安姐。”
阿憐遠遠看著秦時的背影, 揮動手臂。
“回去吧!”
秦時同樣揮動手臂,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機場人山人海,一個個拉著行李奔赴各不相同的遠方。
直到秦時的背影消失不見, 她才緩緩回頭,道:“只剩我們兩個了。”
一開始來到靖南市就是她和陸吾兩人, 如今卻還是隻剩他們兩個,這短短的一年彷彿已經過了半輩子, 經歷的一切難以消化。
“走吧。”
陸吾牽起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 時間一切都如虛幻, 只有他們彼此。
阿憐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腳步緩慢。
“你們走不走啊!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身後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粗曠的聲音。
阿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陸吾一個響指中男人便憑空消失。
一旁看到的人眨巴著眼睛環顧四周,竊竊私語道:“剛剛你們看到了嗎!”
“那個人呢?”
“是不是不見了?”
霎時間周圍的人都圍著他們看。
“我帶你走。”
說完兩人又憑空消失在原地。
再睜眼時,是熟悉的道觀, 裡面和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怎麼帶我來這裡?”
阿憐回頭看他,發現他的眉頭總是不自覺皺起來。
不自覺間便抬手將他眉頭撫平, 陸吾有些錯愕, 但眉頭撫平的瞬間整個人也跟著舒展開來。
他緊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道:“這裡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地方。”
阿憐沒想到他竟這樣說, 臉頰發紅,想要將手拔出來,卻被他抓得更緊了。
“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她的聲音很小, 陸吾側身歪頭, 盯著她,道:“甚麼?”
她不禁嗔怒看他,明明都聽到了還要問。
陸吾輕咳兩聲, 一本正經問道:“那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呢?”
“說一百遍對不起。”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答案,但是說起來的時候聲音卻越來越低,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過了太久的原因,說出口時竟覺得有些羞恥。
“阿憐。”
陸吾輕聲喚她,語氣溫柔,阿憐聞聲抬頭,兩人對望,如水的眼睛裡煙波流傳,底下藏著山崩海嘯。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不要說了——”
阿憐趕緊捂住他的嘴巴,此刻臉頰紅暈已經渲染到耳朵。可他卻將她的手拿下來,握得更緊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整座道觀,整座雲崖山,整座城市,整個天地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對不起——”
說完他低頭看著她,一把將她拉在懷裡。
阿憐一時害羞想要掙脫,可他強有力的胳膊卻將她牢牢禁錮在他溫暖結實的環抱中,她貪戀這份溫暖,隨即扭了扭頭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並緊緊回抱住他,呢喃道:“你多說了一遍。”
“我說錯了,是——”
“我愛你。”
他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在頭頂縈繞,耳朵腦袋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迴響發潰。
阿憐緩緩抬頭,看著他,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可自己卻像是在夢中一樣,覺得那三個字是那樣輕飄飄的不切實際,身體好像不受控制般,想笑笑不出來,想說話卻張不開嘴,就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不停地看著。任憑腦袋裡的煙花炸開綻放,在漆黑的夜空絢爛又再度恢復黑暗。
雲崖山大雪紛飛,天地自成一色,大雪落在兩人的身上,陸吾率先拉住她的手,牽著她跑出道館。
“這是?”
阿憐不由得張開嘴巴,快步向前走了幾步,整個雲崖山都被紅色覆蓋,綠葉托起盛開的花朵,開得正豔的花瓣卻被白雪覆蓋,遮遮掩掩間成了另一種味道。
盛夏和凜冬兩個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此刻一同出現在了眼前。
陸吾隨手摘下一朵花遞給阿憐,道:“我在跟你表白。”
他記得在無人區時秦時告訴自己,喜歡一個女孩就要和她告白,這是必須要有的儀式感。
阿憐低頭嘴角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將花接下,剛剛不真實的三個字如同這朵花實實在在的拿到了手中。
她轉身又重新摘了一朵遞給陸吾。
“我也在跟你告白。”
陸吾看著她眉眼彎彎,眼睛裡像是裝著細碎星光,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掉落幾片雪花,他心中竟有一小團火苗在燃燒,小腹快速收緊,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向她的眼睛,她感受到他的來意時竟不自覺閉上眼睛,期待她的進攻。
他的唇從睫毛落到眼睛,剛剛的雪花讓他的雙唇溫熱中帶著淡淡的涼意,淪陷失控中又帶著一絲清醒。
她的鼻尖很涼,所以他的嘴唇停留了很久,兩人在呼吸與窒息之間反覆徘徊,凌亂中帶著霸佔。
直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嘴角,一瞬間靈魂被瞬間抽離出來,呼吸在此刻停止,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剛剛還輕如羽毛的吻變得更加霸道,他一寸寸進攻,她一步步向後仰,他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彼此的嘴唇更加契合。
“唔~”
她不自覺發出聲音,他趁機侵入她的嘴巴,用舌頭描繪她嘴巴的輪廓。她用舌尖笨拙地回應那個侵略者。
“嗯~”
瘙癢與沉淪讓她不得輕吟出聲,心口的火停留在小腹處燃燒,整個人癱軟無力又想要些甚麼。腦子一片空白只剩動物最原始的慾望,她不明白那是甚麼,好像自己是一個兒藏寶瓶,想要被填滿。
忽地她推開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整張臉已經紅透。
等她吸了兩口涼風再抬眼看t他時,他的頭上竟不知何時長出龍角。
自己還沒開口便被他一把抱住,他的下身竟幻化出龍尾。
“阿憐,我好熱。”
他蹭在她耳邊呢喃。
她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心裡期待著,卻又不敢看他,自己的身體也隨著他的這句話變得更加燥熱。
“唔~”
嘴巴再次被堵上,力量比剛剛還要強勁,兩人倒在雪地之中。
而那漫天飛舞的花瓣與雪花交織在一起正如他們肆意飛揚的愛意隨風而起。
花瓣將兩人包起來,形成一道美麗屏障。
她低著頭,想要躲避他的進攻,卻只見他用牙齒啃著她的鎖骨,雙手慢慢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雙手滾燙,兩人肌膚相貼時她竟不自覺發抖,渾身酥麻癱軟在他懷裡,身體自動迎合他的進攻。
“疼——”
她身體不自覺往後退,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眉頭緊蹙。
陸吾暫時停下進攻,輕吻她的額頭,道:“對不起,弄疼你了。”
說話間還喘著粗氣,他摩挲著她的頭髮,呢喃道:“龍與人本就不一樣,龍根為基,動情之時更為碩大。忍一下好不好?”
他的眼睛佈滿水霧,滾動的喉結訴說著他的愛意,阿憐低下頭,緊咬嘴唇,她不再向後退,只是抓著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將他肩膀抓出血印。
“嗯~”
一聲舒服的哼叫聲,頓時間電閃雷鳴,方圓百里鳥鳴獸叫,伴隨著血雨腥風,花瓣炸開在上空盤旋。直到天微微亮,雲崖山才恢復平靜。
兩人睡在花瓣床上,他將她摟得更緊了,過了好久才恢復些力氣。
“阿憐——”
“嗯?”
阿憐往他頸間埋了埋,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兩人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身上蓋著星荑樹的葉子。
“你知道這是甚麼花嗎?”
阿憐抬頭看著將自己托起的花瓣搖了搖頭,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花。
“這是絕色,只開在北海的花。”
“絕色。”
阿憐默默唸著它的名字,會心一笑,這個名字當真配它。
絕色,比豔紅多了一分羞色,比粉白多了一分嫵媚,處在兩者之間的一種絕色。
“而你是這世間另一種絕色。”
阿憐嘴角揚起笑容,竟被他這一句話弄得羞澀難當。不過他說這話自己好像很受用。
“阿憐——”
他又開口喚她,龍尾收得更緊了,將她團團圍住。
阿憐抬起下巴,看著他的側臉發呆,心中想到:這張臉實在是人間難得,挑不到一點兒錯處,要說世間絕色,他真是當仁不讓。不過,想想他的原身是龍,那便會覺得理應如此。
“還疼嗎?”
意識到他在問甚麼時,阿憐頓時呆住了,剛剛退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一時羞澀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嗯?”
見她不出聲,他不禁低頭看她。
阿憐被他盯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隨心點了點頭。
“這可如何是好?”
“我該怎麼面對你?”
陸吾一臉愁容,眼睛裡又滿是心疼,阿憐不知他是何意思,還以為是因為兩人還未成婚便先有了夫妻之實,怕族長責怪。
“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了,我就和族長說我們要成婚。”
她用力握緊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陸吾看她實在不懂自己意思便隨她說的點點頭。
“然後我們就去看大好河山,將這個世界走個遍。”
阿憐語氣輕快,她在很認真的幻想以後的生活,那裡全都是他。
“好。”
“做我的丈夫要求可是很高的,要是你讓我不滿意了我可是要給你休書的。”
說到此阿憐立刻來了精神,坐起身子。
陸吾見狀也跟著起了身,抬手一揮一件月粉色長裙赫然出現在阿憐身上,而自己收回龍角和龍尾身穿暗紅色錦繡長衫,黑色的髮帶也隨之變為紅色,看起來確實像新郎官。
阿憐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便湊到她耳邊問道:“那要怎麼做才能讓娘子滿意?”
阿憐聽到娘子二字便立刻羞紅了臉,怎料陸吾看她這樣故意將她下巴抬起。
“你人都是我的了,怎麼還這樣害羞?”
“我沒有,我只是太熱了,再說了我跟你還沒成婚我才不是你的娘子。”
“好好好,將我吃幹抹淨又說不是我娘子,真是負心女。”
阿憐張嘴看他,平時只知道他毒舌,怎麼不知道他還有這一副沒臉沒皮的模樣。
“臉皮比身上的龍鱗還要堅韌許多。”
阿憐一躍從花瓣上跳下來,忘記自己下身還痛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心中暗罵:混蛋陸吾,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
做個夫妻怎麼要這樣難!
陸吾扶穩阿憐,道:“我的錯,我不好,任打任罰悉聽尊便。”
說完伸著腦袋湊在她的身子前,乖乖閉上眼睛。
阿憐一副不打白不打的樣子,伸長了胳膊,對準他的腦袋準備一擊而出,卻在距離他腦袋差001寸的時候霎時間長出來一朵蓮花。
花瓣薄如蟬翼,栩栩如生,只是盛開的花瓣像是被壓過一般,不似從前盛開模樣。
趁著阿憐呆住的間隙,陸吾拿起蓮花戴在阿憐頭上。
“從神農架出來就想送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還未落下的拳頭輕輕敲打在他身上,不似剛剛嗔怒,倒含了一些害羞與感動。
只是沒想到原來他在那麼早之前就準備好了。
陸吾拉住她的手,催動玄明鐲,頓時五彩光縈繞在她全身,渾身上下輕鬆無比,剛剛疼痛的感覺瞬間消散。
“跟我走。”
“去哪兒?”
“約會。”
“約會?那是甚麼東西?”
阿憐一頭霧水,身子已經被他拽出去。
“秦時說在這個世界,男女之間互通心意後都會約會。”
“啊?”
不是說討厭這個世界嗎?
陸吾緊緊牽住她的手,兩人漫步在絕色之間,雪花散落在他們肩頭,腳下是一片花路。
我討厭這個世界,討厭這個世界的一切,但如果能讓你開心,我願意去接受它。
作者有話說:撒花慶祝
男女主終終終終終於在一起啦
讓我們恭喜這對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