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阿爾金無人區
“他要找的邙挨, 是不是五千年前隸屬於不周國的赤北村落？”
蔣硯明點了點頭。
“確實是五千年前的不周國。”
蔣硯明沒有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幫陸吾尋找邙挨的位置，自己的老師卻全部都知道。
“果然, 果然！”
“哈哈哈——”
“我想的沒錯！真的有大祭司！”
蔣教授突然開始自言自語，一會兒大笑一會兒惆悵。
“老師？”
蔣硯明看著他, 小聲試探。
“根據記載，大祭司已經戰亡在邙挨, 傳聞她的屍身不死不滅。如果能把她的屍身搶回來，那長生不老……”
蔣教授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吾對於他們來說太難以掌控, 是否願意為自己所用也未可知。可死人就不一樣了。如果能把傳聞中的大祭司屍首弄回來，那自己……
“你要做甚麼？”
蔣硯明問道。
蔣教授收了笑容, 問道：“你還記得我的腿是怎麼傷的嗎？”
“當然記得，上次你和幾位叔伯去羌塘無人區時……”
蔣硯明突然想到，難不成邙挨就在羌塘無人區？
蔣教授點了點頭。
“你和他一起去。”
蔣教授拍了拍蔣硯明的肩膀。
“無論如何, 你都要把大祭司的屍身拿回來。”
蔣硯明不明白，那個地方經過五千年的洗禮, 如今已經變成空無一人的漫天黃土。一切都只是傳說。
“那些可能只是個傳說, 根本就沒有大祭司，也沒有不滅之身。”
蔣硯明如實說道。
“不是傳說, 是親眼所見。”
蔣教授摸著自己的膝蓋，緩緩說道。
“甚麼？”
親眼所見，他好像突然不能理解這個詞了, 怎麼會親眼所見？
他看著蔣教授, 難不成他的腿就是因為那個大祭司傷的？可如果蔣教授已經見到了大祭司的屍身，為甚麼沒有拿回來呢？
“總之你記住我的話。”
那些過往蔣教授不願再提。
“這次我會給你更好的裝備。不過你有陸吾的保護應該也不會出甚麼事兒。”
想了想後，蔣教授湊近蔣硯明臉龐。
“如果不能把全屍帶回來, 你就把她的心剜出來。”
蔣硯明瞪大了眼睛，蔣教授說的話如同寒冰，讓他後背發涼。
可他卻甚麼都沒說出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對老師說過不字，那種敬畏與服從，早已刻在了他的心裡。
“去，去把他們找過來。”
蔣教授抬起手，蔣硯明立刻把手伸過去，扶起老師。
“這麼快？”
在對上蔣教授的眼睛時，蔣硯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上了嘴巴，點了點頭。
“我先幫您換衣服。”
“嗯。”
蔣硯明沒有再說甚麼，細心幫蔣教授換了衣服。
“我去給秦時打電話。”
看到老師點了頭，蔣硯明從屋子裡退了出去。
他看著手機，反反覆覆不知道該怎麼說。
“咳咳！”
從屋子裡傳出蔣教授的咳嗽聲，蔣硯明立馬撥通秦時的電話。
“喂！”
“你能幫我把陸吾帶過來嗎？”
“好，謝謝你。”
“再見。”
只簡短几句，蔣硯明便掛了電話。
他拿著手機來回在手心摩擦。
待會兒要怎麼和他們說。
神農架之行，已經讓他們有了生死之交。友誼的萌芽早已種在他們彼此的心裡。
如果說神農架是他們單純的相伴相行，可無人區一開始就帶著目的。
他實在是無法面對，一開始就充滿了謊言的路程。
他扭頭看著身後，發現蔣教授正盯著他看，他的嘴角還掛著笑容，可蔣硯明卻被盯的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他僵直著身子點了點頭。
看著蔣教授離開，他的心才放了下去。
他走到師母的墳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好想你。”
“老師說只要得到大祭司的屍身，您就能活過來，是真的嗎？”
蔣硯明輕輕擦著墓碑上的字。
“原本以為我會義無反顧地去做，哪怕是死我也願意。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我剛剛猶豫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他突然朝著地上狠狠地磕頭。
一股力量自他的衣領而來，讓他彎不下腰。
他扭過頭，發現蔣教授正站在他的後背。
“想磕等從無人區回來了再磕個夠。”
他的眼中露著不悅。
他輕輕撥開蔣硯明額頭上的頭髮，瞧了又瞧。
“額頭這麼紅，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解釋的清。”
蔣硯明眼中的光一瞬間被全部澆滅。是自己多想了。
他站起身子。
“我去門口等著。”
沒等蔣教授說話，便直接走了出去。
院子建在郊區，平時很少能看到有人來。
除了林中的鳥叫聲，很少能聽到其他聲音。
和城中的喧鬧繁華截然不同。
“阿憐，陸吾！快開門！”
秦時一頭汗，喘著粗氣，敲門的動作可沒慢一點兒。
“秦時哥哥。”
阿憐開啟門，看著一頭汗的秦時，昨天不是剛剛回市裡嘛，怎麼沒有好好陪著家人怎麼這麼快就上門了。
“你怎麼來了？”
阿憐站在門邊側著身子讓秦時進屋。
“你說說你們，連個手機都沒有，每次有事兒要找你們都要專門上門一趟。”
秦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直接抱怨起來。
“這麼熱的天怎麼不開空調啊？”
雖說現在才五月下旬，可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溫度已經三十多度了。晚上還好點兒，有風，不顯得那麼熱，白天像個蒸籠一樣，秦時t早早就穿上了短袖。可仍擋不住這悶熱的天氣。
阿憐搖了搖頭，不知道秦時所說的空調是甚麼。
秦時也沒有多說，拿起桌子上的空調遙控器按下開關鍵。
嗯？再按！
嗯？還是沒動靜。
壞了？不會吧？這麼倒黴！
“看來得找人來修修。”
秦時嘟囔著，一大早哪哪都不順。
“確實得修修，昨天晚上也是整個屋子都不亮了。”
說完阿憐看著衛生間的方向，陸吾這時候正好從屋子裡走出來。
兩人視線相對，想起昨晚的情景阿憐立刻扭過頭去不敢看他，整個臉頰迅速變紅。感覺整個人都在冒著熱氣。
“不亮了？”
秦時並沒有注意到另外兩個人不尋常的氣氛。
自顧自的說著。
“不會是停電了吧？”
秦時趕緊起身按了下開關，抬頭看著頭頂上的燈並沒有按照設想發出亮光。
他立刻拿出手機翻找著甚麼。
“果然是欠費了。”
秦時拿著手機往阿憐那兒湊了湊。
可是阿憐看不懂這個。
無奈又把手機收回來。
“充多少好呢？”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人，雖說有一個是神龍，但是在這現代生活中跟傻子也沒有甚麼區別。
“算了，多充點吧。”
秦時手指放在數字鍵盤上按下。這樣應該夠了吧？
其實他自己也不太知道夠不夠，畢竟以前他也沒有衝過電費。想了想又多按了一個0，多充點總是錯不了的。
過了一會兒，啪的一聲，天花板上的燈應聲而亮。
“秦時哥哥，你好厲害，你是怎麼把屋子變亮的？”
阿憐看著整個屋子的燈全都亮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秦時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因為充電費而讓人崇拜。
“來找我們，有甚麼事兒嗎？”
陸吾站在阿憐身後，看著這位一直笑的合不攏嘴的客人。
秦時一拍腦袋，突然走近了幾步。
“老師說讓你們去蔣教授那兒一趟。”
陸吾和阿憐互看了一眼，昨天才回來，今天就讓他們過去，會是甚麼事兒呢，這麼著急。
“蔣老師還說甚麼了嗎？”
阿憐問道。
她看了看秦時那還未下去的汗珠，讓秦時這麼一大早就過來，應該不會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他沒說，但是我估摸著應該挺急的。”
秦時撇了撇嘴，不然老師也不會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
還甚麼話都沒說，只交代讓自己把陸吾帶過去。
阿憐看著陸吾，心裡總覺得慌慌的。
“可能是因為邙挨。”
陸吾語氣平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並沒有急著入口。只靜靜端倪著。
“邙挨？難不成老師這麼快就找到了？不會吧！”
雖然秦時說出來了這句話，可打心裡還是無法相信，去掉晚上睡覺的時間，連半日都沒有。這老師的效率也太快了吧。那可是五千年前的村莊啊！就別說五千年前了，就現在隨便說個村莊名字，也不能說找到就找到啊！
“老師對你可真好。”
最後秦時也只能想到老師肯定是徹夜不眠，一心只想著趕緊幫陸吾找到，連覺也不肯睡。
“你真要去？”
阿憐看著陸吾，眼睛裡盈盈閃閃。各種情緒堆積在眼睛裡，蒙上一層薄薄的霧色。
陸吾沒有抬頭，雙手摩挲著水杯。輕輕點了點頭。
阿憐知道，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她願意隨他去，可就是不知道怎麼了，心裡莫名失落。總是想著他要是不去該多好。
可是自己又有甚麼理由去阻止他呢？
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時，自己就該知道的，對於過往他是一定要去追求面對的。
手臂上的力量讓她抽回思緒，抬頭看著面前的人，不知何時陸吾已經站起身。
他握緊阿憐的雙臂。看著她，可剛對上她的眼睛他卻又垂下眼眸。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等我從邙挨回來，我一定會把寨子解除冰封，讓你的族人都安然無恙。”
阿憐想說些甚麼，說她不是因為寨子的事，說她只是不想他去邙挨，說他誤會自己了。
可總覺得不合適。
“我陪你去。”
陸吾垂下的睫毛再次上揚。
他以為她會說好多好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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