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長生不老
“說甚麼?”
“說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 說說你為甚麼不去你爸介紹的單位上班,說說你到底想幹甚麼!”
趙雅容越說越生氣,嗓門都高了好幾度。
“哎呀, 我就是去神農架轉了幾天。”
秦時打著哈哈,並沒有把神農架發生的事告訴她。
“接著說。”
趙雅容盯著他。
“媽!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歡按部就班的工作, 我不想聽從你們的安排,我不想從政, 我喜歡冒險!”
秦時看著自己的母親,這些話他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把他的話放在心裡, 都以為他年輕貪玩,總覺得玩夠了自己會走上父親的那條路, 畢竟有自己親爸鋪路,在官場上這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有誰會真的拒絕。
“喜歡冒險, 然後呢?後半輩子能靠冒險活著嗎?你能靠冒險娶妻生子?還是能靠它生活?”
趙雅容嘴裡的每句話都充斥著不屑。
“我和你爸總要先你一步走的,到時候你怎麼辦?喝西北風嗎?”
“我們不是不理解你, 年輕人有個愛好很正常, 我們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母,你找個好工作, 趁著休息放假還是可以去冒險的。”
趙雅容語氣軟了一些,做父母的總是希望孩子能過好。
“我爸弄得錢三輩子也花不完。”
秦時小聲嘀咕著。
“你說甚麼?!”
秦旺一進家門就聽到這小子說著不中聽的話,氣得他鞋都沒脫就急匆匆地進來。
“我又沒有說錯。”
秦時看到秦旺後立馬站了起來, 自知理虧, 聲音也是小到不能再小了。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秦旺拉著自己的衣服。
“我這件襯衫30塊錢買的穿了好幾年,我的車是單位配的,那些錢我從來沒敢花過一分。, ”
“那你別和安誠來往了不行嗎?!”
秦時實在是理解不了,那些心驚膽戰弄來的錢一分都不敢花,那為甚麼還要去涉險呢,不要不就得了嘛!
“你不懂。”
秦旺看著秦時,眼睛裡是慈父的關愛,是上位者的無奈。
“我怎麼不懂了?你告訴我不就行了。”
秦時實在是不能理解,他一個當官的怎麼還怕一個商人。
“有些事兒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秦時想著陸吾對安誠的恨意,要是他們寨子的事再不被解決,真怕那小子瘋起來不管不顧。
“我不管你和安誠之間有甚麼事兒,總之你不能再和他有來往了,不然後果很嚴重。”
“是嗎?會怎麼樣?”
秦旺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兒子。
“會……”
秦時看了看自己的父母,陸吾是龍的事兒要不要告訴他們呢,可是如果今天告訴了父母是不是就等於出賣了朋友。
“會有報應。”
秦時最終還是沒有說。
秦旺冷哼一聲,還以為自己兒子能說出甚麼了不得的話來,真是高看他了。
他轉身離開換上拖鞋直接進了書房。
秦時緊隨著秦旺進去。
“爸,我是認真的。”
秦旺轉身看著自己兒子。
“我也是認真的。”
秦時見他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心一橫,往秦旺身邊湊了湊,小聲的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他跟安誠有仇,你跟他走的太近到時候我怕連累你。”
秦旺哼笑一聲:“跟安誠有仇的人可太多了。”
秦時見他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模樣急的直打轉。
他回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我這個朋友他不是普通人!他是—”
“他是——”
秦時張大了嘴巴,可那個字他始終說不出來,喉嚨好像被灌了膠水一樣,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的後背冒著冷汗,跑到窗戶邊四處張望,又扭頭趴在桌子下面看著。
甚麼都沒有,那怎麼說不出話。
難道陸吾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把他是龍的事兒說出來,所以把自己變成啞巴了?
想到此,秦時指著自己嘴巴急的啊啊叫。
“有話快說!”
秦旺閉上了眼睛,實在是不想看到自己兒子是如此蠢的模樣。
“我說不出來話了!”
秦時急的不行,突然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那剛剛?
他突然一拍腦門,只要不說那個就沒事兒。
他得意地笑了笑,哼,幸虧自己聰明,不然差點就被陸吾唬住了。
“你趕緊給我滾。”
一大早就看見這傻小子,秦旺的火氣是蹭蹭往上冒。
“別呀,我還有話和你說呢!”
秦時擰著眉毛,上前按著秦旺的電腦,一副不說完不罷休的模樣。
“你再不走,我可是要把你關禁閉了。”
秦旺語氣平淡卻威脅感十足。
秦時話還沒聽完就一溜煙兒跑了。
秦旺看著秦時的背影,頻頻搖頭,怎麼會有這麼不省心的兒子呢,如果不是秦時運氣好,趕上計劃生育就他一個孩子,不然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動不得說不得。
“媽,我走了。”
秦時跑出來一刻也不停歇,直直衝出家門。
“你去哪兒?”
趙雅容對著秦時的背景喊道,得來的只有關門聲。
這座城市每天都被上班的人群叫醒,是城市的脈搏。
外面人群湧動,車流密集。他們或急或慢,臉上帶著不同的故事與目的。
可偏偏,再喧囂的城市也有一片靜謐之所。
蔣硯明扶起蔣教授,桌子上早已備好了飯菜。
等到蔣教授開始動筷,他才拿起筷子,卻遲遲不肯動筷。
“老師。”
蔣硯明輕輕喚了一聲。
蔣教授沒有說話,繼續吃著小菜。
“您在神農架是如何出來的?”
蔣硯明偷看了蔣教授一眼,t他很清楚神農架裡都有些甚麼,這次他們能安然無恙出來,是因為陸吾,可老師呢?當初他是怎麼從神農架出來的,還是說他們一行人沒有碰到葛雲仙。
蔣教授端起碗喝了口湯,臉上看不出甚麼神情。
“當初我們並沒有深入禁區,只是在外圍徘徊。”
蔣硯明點了點頭,怪不得呢,原來老師他們並沒有深入,現在想想幸好他們一行人沒有深入研究,不然碰上葛雲仙后果不堪設想。
“不過,有兩個人不聽勸阻,趁著晚上我們睡覺時偷偷溜進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蔣教授只顧著吃飯,說話間隙也未曾抬眼看他。
蔣硯明回想起那些箱子裡的皚皚白骨,不禁後背發涼,那些人說不定就是某個學術大佬,他們所研究的便是讓他們喪命的。
“不過,我們當時也遇到了一些問題,幸好有個老人帶我們走了出去。”
蔣教授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終於抬頭看著他。
蔣硯明一時之間被盯的有些不適,趕緊低下頭,不知為何他覺得教授嘴裡的老人就是那個賣給他們紅布條的老人。
“該你說了。”
蔣教授盯著他,整張臉都看不出一點弧度,整個人都緊繃在那裡,不怒自威。
蔣硯明低下頭,看著碗中的倒影。
躊躇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禁區確實如傳聞所說,恐怖至極,不過並不是甚麼野人,而是妖鬼橫行。”
蔣硯明抬頭看了蔣教授一眼,發現他神色並無波動,只好繼續說下去。
“我們一行人差點喪命,幸好有陸吾,他救了我們。”
蔣教授眼睛一亮,很快就在短短几句話裡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鯉魚逢春。”
蔣硯明看著蔣教授,只說了四字。他很清楚蔣教授想要知道甚麼。
“甚麼?!”
蔣教授不敢置信,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真的有……
“哈哈哈!”
蔣教授突然大笑起來,在屋子裡轉著圈。
最後走到那面玻璃面前,看著院子裡的墳墓,笑道:“你看到了嗎?這並不是我的妄想,真的可以長生不老。真的可以長生不老!”
“你快去!多和他相處相處,趁機問問人怎麼才能長生不老!”
蔣教授快步走到蔣硯明面前。死死盯著他。
臉上的笑容及其恐怖。那種慾望寫滿整張臉。
“不對,先不要打草驚蛇,慢慢來。”
蔣教授又突然改變主意。
“他不會在這裡停留多久,他要去邙挨。”
蔣硯明如實說道。
“邙挨?邙挨……”
蔣教授邊說邊往書房走去。
蔣硯明跟在他的後面。
書桌上堆滿了東西,蔣教授像瘋了一樣胡亂扒拉著,他越來越著急,一股腦兒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扔到地上。
“老師,你在找甚麼?”
蔣硯明想要幫忙卻不知如何下手。
“邙挨!邙挨!”
蔣教授直接跪在地上,在泛黃的文件中一個一個翻看。
終於他拿出一張紙舉過頭頂。
“找到了,找到了!”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尖銳。
“找到甚麼了?”
蔣硯明蹲在地上,看著蔣教授手裡的那張紙。
蔣教授把紙鋪在地上,興奮地看著蔣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