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阿爾金無人區(二)
“廢話呀, 要去蔣教授那兒肯定帶著你呀,總不能把你自己留在這兒吧!”
秦時拍了拍阿憐肩膀,陸吾鬆開手掌, 雙手離開阿憐的手臂。
秦時看著兩人,搞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以前哪次去蔣教授那兒不是他們一起,天天粘在一起, 讓他們分開他們也不願意呀!
“不過,你們說的冰封, 寨子, 還有族人是甚麼?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們說過。”
秦時隨手拿著桌子上的小籠包塞進嘴裡,大早上跑這一圈兒真是餓了。
阿憐立刻看著陸吾, 她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告訴秦時。
陸吾想了想他們的認識是帶著目的性的,可幾個月的相處,尤其是在神農架, 他們彼此經歷生死,感情早就不是剛開始的樣子。
“等從邙挨回來, 我就告訴你。”
是的, 他打算告訴秦時。不再對他有秘密。
“切。”
秦時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甚麼事情還非要從邙挨回來再說,搞得這麼神秘。
“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換身衣服。”
沒等秦時回話, 便進了臥室。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明明穿的挺好的,怎麼又要換衣服了。
不過一會兒,只聽門開啟的聲音, 兩人不約而同扭過頭去,只見陸吾一身雪色長衫,黑色腰封緊扣著勁瘦的腰身,身上無任何華貴裝飾,可他往那兒一站,就讓人移不開眼。
“嘖嘖嘖,你終於不穿你那黑不溜秋的衣服了。”
秦時邊說邊圍著陸吾看。
說完對著陸吾比了一個大拇指。
阿憐盯著陸吾,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趕緊跑進臥室裡。
陸吾見阿憐跑進屋裡,便壓低了聲音。
“在你們這兒,如果一個男人想要對一個女人……”
他想了想,該怎麼形容呢。
“示好。”
他看著秦時,只見到一雙眼珠圓鼓鼓,張著嘴巴。
陸吾嘆了一口氣,自己今天選擇問他,真的對嗎?
“就是一個男人要對一個女人示好,應該送甚麼比較好?”
陸吾越說聲音越小,他已經開始後悔說出這些話了。
秦時卻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再對上陸吾的眼神後,突然閉上了嘴巴。
“你,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了吧?”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捱打,但是他那顆八卦的心實在是控制不住,真的是太好奇了!
看著陸吾投射過來的殺氣,他立馬識趣閉上了嘴巴。
“就送首飾,衣服或者包包。”
秦時捏著自己嘴巴,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啪的一聲,阿憐臥室的門應聲而開。
兩人突然之間像做錯了事情被發現的小孩。立刻安安靜靜地站好。
阿憐上身為胭脂色長袖半衫,下面為松綠色摺裙。
蝴蝶步搖在她頭髮上栩栩如生,活脫脫像蝴蝶飛在嬌豔欲滴的鮮花上。
而那花蕊,腮若新荔,鼻膩鵝脂。
陸吾盯著阿膠,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她的紅唇上。
“你們倆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一個比一個好看。”
秦時看了看阿憐,又看看陸吾,再看看自己,就只簡單穿了一個白T恤加牛仔褲。
秦時託著下巴,難不成蔣教授那兒有甚麼隱藏任務沒告訴自己。
不應該呀,老師只和自己聯絡了,根本不可能通知他們不通知自己呀。
不對勁。
陸吾回過神拍了一下秦時的肩膀,再被他這麼盯下去,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趕緊走吧。”
說完也不理他,自顧自地離開。
阿憐更是不敢抬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怎麼這麼虛。
秦時邊摸腦袋邊跟著他們出門。
一路上秦時開著車,幾個人各有各的心事。
“老師怎麼在門口等著呢?”
大老遠秦時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著的蔣硯明。
趕緊停好車,從車上下來。
“老師,你怎麼樣?傷好點了嗎?”
秦時一來就小跑過去。
“好多了。”
蔣硯明笑著回答。朝著後面緩緩走來的阿憐和陸吾點頭示意。
“快進來吧。”
說完蔣硯明側著身。
阿憐朝著蔣硯明點了點頭。t
在阿憐經過時,蔣硯明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很快便跟著他們進了院子。
雖說靖南市悶熱的很,可這山中院子實在是舒適,連風都是溫和涼快的。
一來到這兒,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蔣教授。”
還沒進屋,秦時就大喊著。
阿憐跟著他們進屋,雖說也來了幾次,但是總覺得不自在。
秦時看著桌子上斟滿的茶,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完直伸舌頭,眉頭就沒松過。
“這也太苦了吧。”
蔣教授笑道:“這茶入口苦,回味甘。”
秦時看了看空蕩蕩的茶杯,甘在哪兒?嘴巴里除了苦甚麼都沒有。
“快坐吧。”
蔣教授招呼幾人坐下。
蔣硯明把茶杯一個個放在他們面前後,坐在秦時旁邊。
“那我就不說廢話了。”
蔣教授坐在幾人對面,從茶爐上拿下茶壺,朝著自己杯中斟滿茶水,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他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幾人看著他,卻都沒有張口催促。
“聽硯明說,你們要找邙挨?”
蔣教授放下茶杯,夾起一塊木炭放進茶爐中。
“嗯。”
陸吾出聲應答。
只見蔣教授起身,跛腳走向書房。
秦時小聲湊到蔣硯明身邊,小聲問道:“蔣教授的腿受傷了嗎?”
陸吾和阿憐也隨著聲音看向蔣硯明。
蔣硯明看著蔣教授的背影進了書房,才點頭道:“嗯,已經很久了。”
“甚麼?”
秦時看了看書房,又看了看蔣硯明。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況且之前我來的時候也沒看見教授走路有問題啊!”
秦時用力回想,不說以前,就光是今年他就來了好多次了,怎麼從來沒有發現蔣教授腿有問題。
“有幾個月了,教授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蔣硯明如實回答,教授確實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腿受傷的事,畢竟是在那種地方受的傷,別人問起來,又是一個麻煩。
“他怎麼受的傷?”
秦時又湊近了一點兒,恨不得貼在蔣硯明身上。
蔣硯明搖了搖頭:“關於國家機密,不能說。”
秦時立刻捂緊嘴巴躲的遠遠的,朝著蔣硯明擺了擺手。
這種事兒還是不知道的好。當自己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問。
不過一會兒,蔣教授就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泛黃的紙。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把紙遞給陸吾。
陸吾拿著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又重新遞給蔣教授。
“看不懂,有事兒直說。”
蔣教授笑了笑,指著上面紅色標註的座標。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邙挨的位置。”
秦時探頭坐看右看,都是數字標註,甚麼都看不懂。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的阿爾金無人區。”
“甚麼?!”
秦時立刻站起了身。
阿爾金無人區可是比可可西里無人區還要荒涼危險,這世上去過阿爾金無人區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怎麼偏偏在那兒呢!
“阿爾金無人區危險重重,所以我們無法得知具體的位置。”
蔣教授把紙放在桌子上,遺漏的茶水慢慢浸溼紙面。
“你為甚麼會知道?”
陸吾看著蔣教授,為甚麼他才剛剛說出要去邙挨的話,蔣教授就立刻找到了邙挨的位置,這是該說他運氣好,還是說一切都是巧合。
蔣教授聽明白了陸吾話中的意思。
笑了笑把茶杯遞給陸吾。
“我有一個朋友在修復一本古書時,上面記載了五千年前的不周國。可惜古書篇幅有限,從此他便開始痴迷研究不周國。”
“這個邙挨,也就是阿爾金無人區,我們幾個月前就去過。”
他停下來,慢慢抿著口中的茶,就好像知道這時候會有人問他。
“你去過?!”
“他人呢?”
“那本書上寫了甚麼?”
提問的人太多,蔣教授倒也不急著回答。
來來回回抿著杯中的茶。
“去過。只可惜剛進去就迷了路,我這條腿就是在那兒傷的,我的那位朋友從那兒回來不久後就去世了。”
蔣教授的語氣很平淡,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模樣。
其餘幾人互相看著,資訊量太大,一時半會還處在蒙圈狀態。
蔣硯明看著面前的教授,他不明白為甚麼教授全都說出來了,他還是看不透他。
“為甚麼明知邙挨危險還要去?”
陸吾盯著手中的茶杯,茶杯在他的手裡轉著圈,可茶水卻紋絲不動。
“我國最早也就考古到三千多年前,而不周國的發現也是打破了這一僵局,如果能夠找到不周國遺址,那便是國家考古界一重大發現。發現一個新的朝代是每一個考古學家的夢想,是一生的追求。”
說這話時,蔣教授都變得激動起來,茶杯中的茶水都撒出來一些。
他看著蔣硯明,眼裡都是責怪。
“我原以為他是學術上又有新的研究,現在看來是因為你。”
蔣教授站起來,突然神情嚴肅。
“要是知道你們要去,我說甚麼也不會告訴你們,那裡太危險了!”
他摸著自己的膝蓋,時不時嘆息。
陸吾眯著雙眼,難不成是自己誤會他了。不周國就算滅國,留下書簡碎片很正常,後世偶爾間發現想要探尋也是再正常不過。
況且聽這意思,蔣硯明並沒有把自己是龍的事兒告訴蔣教授。
告訴自己邙挨的位置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好處。
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