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在場之人驚疑不定。
雲渺尊者居然願意告訴他們這麼多？這其中，會不會有問題？
舒妙皎直截了當道：“尊者，你連這麼關鍵的資訊都透露給我們，難道不怕其他人找你麻煩？”
雲渺尊者驚訝：“這難道不是你們的願望嗎？我作為指引人，實現你們的願望乃職責所在，何錯之有？”
芮筠總覺得其中有詐，她狐疑道：“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雲渺尊者笑著搖搖頭：“實現你們每個人的願望，是上三重天和下界簽訂的誓約之一，我不可能違背誓約。”
芮筠還是不相信他：“那你帶我們去那裡。”
雲渺尊者笑著搖頭：“我只答應實現你們的願望，可沒說過，要帶你們去禁地。”
“禁地？”
雲渺尊者頷首：“沒錯，禁地，想摧毀那裡的人很多，想保護那裡的人也很多，在那裡，曾發生過不止一次紛爭、混亂和流血，久而久之，那裡便派專人看守。”他微笑道，“守在那裡的，是上三重天以戰神聞名的明曜尊者。”
“戰神？”
“戰神。”雲渺尊者說，“我的戰力不足他十分之一，整個上三重天，無人能敵。”
他掃了一眼面前的天之驕子：“你們全部加起來，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雲渺尊者不知想到了甚麼，突然笑了笑：“不過，也許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眾人沉默。
雲渺尊者已經強大到讓他們下意識臣服，比他還厲害十倍的人，得是甚麼樣的高手？
他們不敢想象，也無法想象。
已經有人開始打起退堂鼓。
仇奕目光輕抬：“我的願望，打破上三重天和下界的屏障。”
雲渺尊者目露懷念：“已經很久沒有人提過這個願望了。”
下界修士不知從甚麼時候起開始變了，變得和上三重天一樣，各為其陣，自私自利，只為自己打算，這幾萬年來，他聽到的願望無一不是為自己而許，他都快忘了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願望了。
仇奕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雲渺尊者搖頭：“抱歉，不行。”
杭心露控訴道：“你們不是說，無論許下甚麼願望，你們都能實現嗎？”
雲渺尊者糾正她：“是力所能及的願望。”
杭心露：“這個願望就是你們力所能及的願望。”
“是，我們做得到，可你們不能許下這樣的願望。”雲渺尊者說，“當初簽下契約時，上三重天曾言明，不得許下與兩界屏障及通天梯有關的願望，所以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你們沒有資格。”
仇奕沉默片刻：“我許願，明曜尊者在未來半個月內，聽命於我。”
雲渺尊者依舊搖頭：“這個願望我可以替他答應你，可如果你讓他做有違職責的事情，他有權拒絕。”雲渺尊者提醒道，“他並非循規蹈矩之人，若他不想答應你們，有一萬種方式可以陽奉陰違，我勸你們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仇奕頓了頓，看向雲渺尊者：“我要你在未來半個月內，無條件聽命於我，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渺尊者微笑：“當然可以。”
“但我不會幫你打破兩界屏障。”
仇奕一口答應下來：“可。”
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資訊，舒妙皎掃視一圈，淡淡道：“如果有誰不想參與此事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若是待我們計劃完善再提退出，一律當做叛徒處理。”
話音落下，仇奕和藺蘊扭頭看向餘下幾人。
孫穩漫不經心往椅背一靠：“我自然是要參與的。”
蕭月猶豫再三，跟著點頭：“算我一個，這通天梯我既然來了，便不能白來！”
施瑾看了看左右，咬牙道：“你們真是瘋了，那便也算我一個，我從未給純陽宗做過貢獻，每日吃純陽宗的，用純陽宗的，若是此次真能成，我也算給純陽宗辦件大事了！”
餘下兩人，一人名喚賈勤，一人名喚嶽峻。在他們的宗門中，亦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遇上這種事情，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兩人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好。”
“我們也加入。”
嶽峻說：“只是光我們加入也無用。”他看了眼含笑傾聽的雲渺尊者，直言道，“若尊者所言屬實，就算加上尊者，我們十一人也不是明曜尊者的對手，我不怕死，但大家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沒必要白白喪命。”
雲渺尊者贊同點頭。
舒妙皎扭頭看向雲渺尊者：“敢問尊者，明曜尊者有何弱點？”
“從前沒有，現在——”雲渺尊者看向舒妙皎，含笑搖頭，“我不知道。”
嶽峻蹙眉：“你身為上三重天的尊者，為何不知？”
雲渺尊者說：“因為，我已經有三千年沒有見過明曜尊者了。”
“他生性不愛動，三千年前索性開始閉關，是以我也不知道他如今有沒有弱點。”
芮筠眼睛一亮：“閉關？”
雲渺尊者頷首：“不過前段時日已經出關了。”
芮筠懊惱，這關出得可真不巧。
仇奕毫不客氣地命令：“你去為我打探。”
雲渺尊者笑著道：“當然可以。”
雲渺尊者說罷，起身欲尋明曜尊者。
舒妙皎突然道：“我能否一同前往？”
雲渺尊者說：“他不喜見外人，若我帶了你，下次想見他恐怕也不容易，不如這樣，待我問問他的意見，若是他同意，下次我再帶你去如何？”
不知為何，舒妙皎總覺得雲渺尊者不會騙他們，聞言，她點頭：“好。”
雲渺尊者走了。
他們一行人坐在此處空想，也想不出辦法來，舒妙皎說：“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們再去學堂打探一番，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眾人下意識起身，待走了一半，仇奕一行人還不覺得甚麼，嶽峻神色複雜地小聲道：“為何我們要聽她一個凡人的話？”
賈勤贊同點頭，哪怕要聽，也該聽仇奕這個修為最高的話才對。
孫穩瞥他們：“你們莫非還沒看出來，連仇奕都聽命於這個凡人嗎？”
嶽峻和賈勤對視一眼。
罷了，既然連魔界魔王都沒有意見，他們二人聽命行事便是。
第二日一早，抱著打探訊息的念頭，舒妙皎一行人早早便到了學堂。
學堂裡的其他學生陸陸續續到了，看見幾人早早等在學堂，都很驚訝。
舒妙皎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健談的修士，那是一個穿著張揚的金色勁裝的少年郎。
舒妙皎觀察過，他雖然穿著張揚，但和同窗的關係不錯，和誰都能說兩句話，這樣的人，情商高，好相處。
舒妙皎等到金衣修士休息的空隙，見縫插針道：“方才我聽你們聊起上三重天的尊者，敢問，你們上三重天誰最厲害？比渡劫期修士強多少？”
金衣修士笑出聲：“渡劫期修士算甚麼？你可聽說過明曜尊者？”
舒妙皎頷首：“略聞一二，聽聞他是你們上三重天的戰神，是整個六界戰力最高的人。”
金衣修士與有榮焉道：“那當然，他可厲害了，就算下界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舒妙皎目露憧憬：“這麼厲害……也不知我此生有沒有機會見他一面。”
金衣修士問：“你們從通天梯上來的修士都有一次許願的機會，你的願望用了嗎？”
舒妙皎說：“已經用了。”
金衣修士搖頭：“那就沒辦法了，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們也沒甚麼機會見到明曜尊者，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則明曜尊者輕易不會露面。”
舒妙皎遺憾道：“既然如此，我只能等下一次通天梯開啟時，再來見明曜尊者了。”
金衣修士羨慕道：“你們至少還有三次機會見到明曜尊者，我們許多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他老人家呢。”
“三次機會？”
金衣修士頷首：“對啊，每個下界修士一生只有三次機會透過通天梯，三次過後，便會被通天梯攔在外面，你是第一次來吧？”
舒妙皎點頭。
金衣修士瞭然：“怪不得你連通天梯的規則都搞不清楚。”
眼見打聽不到甚麼有用的訊息，舒妙皎笑了笑，預設了他的話，轉身不理他了。
金衣修士：“……”
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芮筠聽完了全程，她低聲道：“這位明曜尊者竟如此神秘，連上三重天的修士亦對他知之甚少。”
舒妙皎一籌莫展。
看來只能等回去以後，看看雲渺尊者那邊有沒有甚麼進展了。
好在，雲渺尊者當真給他們帶來了有用的訊息。
雲渺尊者說：“明曜在找人。”
“找人？”舒妙皎追問，“甚麼人？”
雲渺尊者若有所思地看向舒妙皎。
舒妙皎蹙眉：“看我做甚麼？難不成他在找我？”
雲渺尊者想了想，誠實道：“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是。”
芮筠打聽了一整天，沒打聽到半分有用的訊息，現下比誰都暴躁，聞言怒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甚麼叫應該不是？”
雲渺尊者聽到這話，也不惱，微笑道：“我也不知道明曜在找誰，因為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既然如此，我自然不知道他要找的，會不會是你們中的某個人。”
芮筠暴躁不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要我們怎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