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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2026-04-05 作者:時秋舒

第四十六章

“妙皎啊。”

第二日,張嬸滿臉喜氣地敲響院門,看見竇硯,她下意識收了嗓門,客氣道:“喲,竇相公也在啊。”

竇硯彼時正坐在院子裡看書,見狀,微微朝張嬸頷了頷首。

舒妙皎緊張地看了眼竇硯,生怕張嬸一開口就提成婚的事。

好在張嬸並不打算直接開口,她悄悄將舒妙皎拉到一邊,卻故意將聲量控制在一個不高不低的狀態,笑著道:“妙皎啊,大好事!”

舒妙皎好奇道:“甚麼大好事?”

張嬸笑吟吟道:“你剛來白鳳城沒幾年,不知道我們這有個十年一次的盛會,白鳳節。”

“白鳳節?”

張嬸笑吟吟解釋道:“正是。白鳳節是為了紀念我們白鳳城的神女所創,每十年過一次,每次持續三個月,是我們白鳳城最盛大的節日!”

舒妙皎還挺有興趣的:“那我們需要做甚麼準備?”

張嬸笑吟吟道:“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終身大事。”

舒妙皎悚然一驚:“我的終身大事?”

“正是!”張嬸說,“這白鳳節啊,可不只是全城歡慶白鳳城建立、祭拜神女的日子。每年此時,城主都會連著數月舉辦春日遊會,廣邀城中適齡男女赴會。年輕人們借遊會相識相交,若兩情相悅,只需透過城主親投的考驗,便能由城主當場主婚,無需再稟明父母。更讓人豔羨的是,新人的婚宴全由城主府操辦,城主本人還會親臨賀喜,送上賀禮。這份殊榮,在白鳳城可是無數夫妻求也求不來的。”

舒妙皎瞥了竇硯一眼,不敢說話。

張嬸拍了拍手,聲音不高不低的,語氣裡卻透著幾分歡快:“從前我一直以為你已經嫁人了,如今我才知道你與竇相公竟不是夫妻,女孩子的青春年華就這麼幾年,耽誤不得——”她意有所指道,“與其白白浪費青春,不如去參加春日遊會,以你的相貌,定能引得無數青年才俊前仆後繼,如此一來,何愁解決不了終身大事?”

舒妙皎顧左右而言他:“這、這倒也不必了吧,我已經不是年輕小姑娘了,還是不去摻和了。”

舒妙皎剛來到白鳳城時張嬸便問過她年紀,她當時便是十八歲,如今已經過去七年有餘,仇奕也從一個五歲孩童長成了一個半大少年,而她也已經從十八歲長到了二十五歲,在這樣一個普遍早婚早育的凡人世界,委實算不得年輕了。

張嬸細細打量了她的臉,奇道:“說來也奇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模樣竟一絲變化也沒有。”

舒妙皎摸了摸自己的臉,當然沒有變化,這裡是時光之境,她和竇硯是兩個從來不曾屬於過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他們的容貌都不會發生變化。

張嬸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對此起疑,畢竟舒妙皎是二十五歲,又不是四十五歲,有些人就是長得不顯老,若是再服用些仙家丹藥,永遠十八歲也不是沒可能。

張嬸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第一輪春日遊會在三日後,你可一定要記得來啊!”

舒妙皎送走了張嬸,一轉身,便見竇硯輕輕蹙眉,表情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舒妙皎莫名心虛:“怎、怎麼了?”

竇硯:“你要去參加春日遊會?”

“沒、沒有的事。”

竇硯:“我還以為……”

“甚麼?”

竇硯直直看向她,眼神裡的情緒很淡:“我還以為這戀愛你不想同我談了,想要重新換一個未婚夫婿。”

舒妙皎明明沒有做甚麼,但聽到這話還是感到一陣莫名心虛,她義正詞嚴道:“怎麼可能,我們是未婚夫妻,在我向往的那個理想世界裡,想要開啟下一段戀情,必須得結束上一段戀情才行,否則就是出軌!”

竇硯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不會出軌?”

舒妙皎堅定點頭:“我不會出軌。”

竇硯笑了笑:“那就好。”

笑容讓人無端滲得慌。

舒妙皎打了個寒顫,趕緊出門將春日遊會一事回絕了。

-

“妙皎姐姐。”仇奕放下碗筷,指尖在青花瓷碗沿輕輕一頓,抬眼時,表情嚴肅了幾分,“我明日想告一日假。”

如今的仇奕已經十三歲了,身形還未完全長開,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感,不笑的時候,已經有了幾分魔王血脈裡的凜冽和魔氣。

舒妙皎握著湯勺的動作微頓,仇奕上了這麼多年的學堂,除了一開始有些不適應外,無論寒暑晴雨,從未缺過一日課業,這還是頭一次主動提出告假。

舒妙皎不是不通情達理的家長,她放下湯勺,溫聲問道:“當然可以,只是我能問問原因嗎?”

仇奕蹙著鼻頭:“還不是張思顏,非要去參加春日遊會,我不願去,她便哭鬧不止,煩都煩死了。”

舒妙皎明白了:“所以你是為了陪妞妞參加春日遊會。”

仇奕撇撇嘴:“我也不想的,但她實在太煩了。”

舒妙皎不語,一邊喝湯,一邊看了仇奕好幾眼。

仇奕被她看得不自在,幾大口將飯吃完,逃也似的回房間了。

舒妙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還是個孩子啊。”

竇硯喝了一口湯,平靜補刀:“兩千歲的孩子。”

舒妙皎充耳不聞,憂心忡忡道:“他們這是早戀吧,我們做家長的要不要干預一下?”

“干預魔王?”竇硯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評。

“還是算了。”舒妙皎說,“仇奕這幾年成長得根正苗紅的,要是我們棒打鴛鴦,他黑化了怎麼辦?”

竇硯:“根正?”

舒妙皎改口:“土壤正。”

她和竇硯便是栽培仇奕的土壤。

第二日清晨,仇奕早早地出了門,舒妙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也起了床。

她自己睡不著也就算了,她還不讓竇硯好好休息,仇奕出門不到一刻鐘,竇硯便被她從被子裡拽了起來。

好在竇硯沒有起床氣,被舒妙皎吵醒他也不生氣,只是沒甚麼情緒地問道:“找我何事?”

舒妙皎這才發現,對方好像只穿了一件裡衣,她還怪不禮貌的。

舒妙皎轉過身去,清了清嗓子道:“是我冒昧了,你先穿好衣服。”

竇硯語氣平靜:“你做過冒昧的事還少嗎?”

舒妙皎想了想,不服氣地反駁:“是不少,可對你做的卻不多。”

竇硯語氣微微上揚:“哦?你還想對我做甚麼冒昧的事?”

舒妙皎腦海裡閃過一些不健康的畫面,她遲疑了。

竇硯突然湊近,低聲問:“你在想甚麼?”

舒妙皎嚥了咽口水:“沒甚麼。”

竇硯狐疑地打量她。

舒妙皎扭過頭不看他。

竇硯暫且放過了她:“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舒妙皎終於想起了自己這趟的目的。

“不如,我們也去參加春日遊會吧?”

-

春日遊會既然佔了一個‘遊’字,自然要遊玩,這次遊會的地點定在了白鳳城外三公里處的白鳳湖。

白鳳湖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邊際,竇硯說,據史料記載,白鳳湖鼎盛時期,南北長約230公里,東西最寬至100公里,若是常人想從湖頭遊覽至湖尾,沒有五日七日,根本做不到。

白鳳湖不僅大,而且美。

舒妙皎和竇硯趕到白鳳湖時,這裡已經被人群淹沒了,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年輕男女。

有落單的,也有成雙成對的。

舒妙皎剛來到這裡不久,便有年輕男子壯著膽子來問:“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你我交換名帖如何?”

來到這裡的年輕男女,身上都帶著幾張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名帖,名帖上詳細寫著自己的性命年歲家住何處,若有心悅之人,便會互相交換名帖,以期日後聯絡。

舒妙皎本就是臨時起意,根本不知道春日遊會還有這樣的規矩,她只好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不好意思,我的名帖已經用完了。”

竇硯從善如流:“沒錯,都給了我。”

那男子見狀,看了竇硯一眼,立刻自慚形穢地離開了。

有這樣優秀的男子陪在身邊,怪不得這女子不接受旁人的名帖。

舒妙皎和竇硯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仇奕和張思顏的影子,反倒主動上前來向舒妙皎獻殷勤的男子數不勝數。

舒妙皎摸了摸下巴:“奇怪了,怎麼沒人理你呢?”

話音落下,不遠處一名女子便在朋友的攛掇下含羞帶怯地朝竇硯走來了,剛走了兩步,竇硯漫不經心地看過去,明明臉上沒甚麼表情,女子卻只覺得通體發冷,臉色一白,轉身離開了。

舒妙皎:“……”

她明白了。

原來不是沒桃花,只是桃花都被他自己趕跑了。

舒妙皎找不到仇奕,索性不找了,今日此處確實熱鬧,鮮花開得正好,又被特意裝飾了一番,比往日增添了不少氣氛,難得來一趟,不如逛逛再回去。

竇硯自然沒有異議。

舒妙皎特意挑了條人少的小路,剛走了兩步,便瞧見一對年輕男女站在桃花樹下,吻得熱火朝天。

舒妙皎下意識轉身,額頭不慎撞上了竇硯堅實的胸膛。

這人看著瘦弱,沒想到胸口還挺緊實。

舒妙皎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拉著竇硯轉身就走。

竇硯順著她的目光瞧了一眼,也瞧見了那對感情甚篤的小情侶,順從地由著舒妙皎將自己帶走。

直到遠離了那片小樹林,竇硯才若有所思地出聲:“他們看起來很……開心?”

舒妙皎:“那是自然,熱戀中的情侶只要待在一起便是開心的。”

竇硯想了想,又道:“他們喜歡親吻。”

舒妙皎點頭:“嗯嗯嗯,小情侶都喜歡接吻。”

竇硯蹙眉,旋即展開:“書上亦是這麼說的。”

書上?舒妙皎狐疑地看向他,不會是那本《討道侶歡心的一百招》吧?

竇硯低頭看向她:“可你為何不喜歡?”

舒妙皎扯了扯嘴角,不想提他不合格的吻技。

竇硯卻從她的表情中猜出了甚麼,他慢慢湊近,聲音壓得很低:“我想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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