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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2026-04-05 作者:青城小巷

第42章 第 42 章

她竟然間接‘殺死’了何箏?

姜頌將謝桐月送到聖德利亞正門的時候, 才想起自己沒戴那枚黃玫瑰胸針。

算了,戴不戴其實也無所謂。

而她時間卡得很好,謝桐月下車進校門的時候正巧遇見了明月忱, 只不過因為距離遠,所以她觀察不到對方有沒有戴那塊手錶。

總感覺明月忱偏頭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姜頌便不再關注兩人, 而是往前開了一段, 接著掉頭前往了停車場。

十分鐘後, 姜頌把車停好,緊接著就接到了蝴蝶面具的電話。

“老闆, 小云小姐醒了。”

對方說話頗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像是躲在甚麼空曠的地方,“我們沒暴露您, 不過她急著要走,說是要參加學校的活動。”

“攔著她。”

姜頌耐心地聽完後說,她算了算時間, “找理由攔她五個小時, 我加錢。”

蝴蝶臉面具立刻充滿幹勁地回:“沒問題老闆,包在我們幾個身上!”

簡單的金錢僱傭關係才是最為牢靠的, 特別是在簽了合同的前提下。

心情莫名好轉許多的姜頌下了車,儘管剛才她的情緒不算差, 她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元野還在醫院嗎?”

“不在不在。”

蝴蝶臉面具的語速很快,“元少爺把我們送到醫院之後就走了, 也沒再問我們甚麼。”

姜頌對這個保鏢的表現還算滿意, “好, 那麼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交給你們了。”

語畢,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兩部手機全部塞進兜裡。

半個小時後,身穿方領深灰色長裙的她出現在了教學樓的入口。

“上午好。”

她看著已經聚集在自己面前的學生和家長,自己被分了十個人左右,其中並沒有何箏母親和弟弟的身影,“我是聖德利亞的三年級學生。這次由我帶各位參觀三年級的教學樓和琴房。”

她向後退了一步,轉身引著眾人走進教學樓。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十分順利,這幾位學生家長們都是有素質有禮貌的,中途詢問的問題姜頌也一一進行了解答。

就在姜頌帶著人離開教學樓,有說有笑地往音樂館的方向走時,卻見一個人影急匆匆地從某棟教學樓裡小跑出來。

看到她後,對方像是找到救星般喊:“學姐!請等一下!”

姜頌定睛一看,發現來人是之前送姜知律去校醫務室的女班長。

然而在她的印象裡,負責帶訪客參觀二年級教學樓等事宜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男生。

可惜她已經忘記了對方的姓名,於是她轉身向幾位學生和家長們道歉,並將他們暫時安置在了花壇旁的長椅上,隨後回身迎了上去,“學妹,有甚麼事嗎?”

“學姐,”女班長氣喘的厲害,額前的劉海都因走動而變得凌亂,她的言語中透露出焦急和尷尬,“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我臨時帶的一對訪客和班裡的同學吵起來了,”她欲言又止,“而且那對訪客是一年級某位特招生的媽媽和弟弟,所以我不好叫保衛科的人來……”

就如同對號入座一樣,姜頌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何箏的母親和弟弟的臉,“他們怎麼吵起來的?”

女班長說:“那位女士戴了一塊金錶,有位同學就問她是在哪裡買的,隨行的男孩說那是他送給對方的生日禮物——”她的表情複雜,“可那塊表是芮克斯的限定款,只有收到品牌方邀請函的客戶才有資格購買,所以就有同學問了那兩位訪客的姓名——”

芮克斯是鄰國的頂級手錶品牌,歷史悠久,只製作工藝複雜的機械錶,在本土很受歡迎。

而姜頌當然明白了女班長的未盡之意,以特招生的家庭條件,怎麼可能會收到芮克斯的邀請函呢?

她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注意到對方同樣沒有佩戴黃玫瑰胸針後問:“你負責的只有這一對訪客嗎?”

“對。”

女班長解釋說:“其實我只是來聖德利亞取東西,是桐月學姐臨時叫我帶那對遲到的訪客參觀教室。D班正在上自習,我沒找到老師,所以……”

這次遲到了啊,和上一個輪迴不太一樣。

於是姜頌思考了幾秒同意幫忙,“那麻煩學妹你帶這幾位學生和家長去參觀音樂館的琴房,我去D班看一看。”

聞言女班長像是甩下一個大包袱似的鬆了口氣,臉上的笑也真情實意起來。接著兩人做了個簡單的交接,姜頌便走向二年級的教學樓。

剛踏進樓內,她便隱約聽見了吵嚷聲,姜頌加快了腳步,拐到了一樓的某個教室。

教室明亮寬敞,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又或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戲。

而她尋找的那對訪客——何天賜與曲霞,正在同一位男生對峙。

“明明是你自己說謊,被拆穿了還不停地狡辯。”男生頷首冷笑一聲,“現在又說是你姐姐買的,你姐一個特招生,還有這能耐?”

大概是余光中注意到了姜頌的存在,他轉而看向她,先是一愣,接著說:“姜——學姐,難道現在甚麼人都能進聖德利亞了嗎?”

他認識她?

姜頌眉梢輕挑,還不等她予以回應,一邊的何天賜便暴跳如雷,他一把薅下曲霞腕上的金錶,賭氣似的將它用力摔在桌上,“你瞧不起誰呢?一塊破錶有甚麼了不起的!?”

曲霞捂著紅腫的手呆立在原地,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而漂亮精緻的腕錶已經滑過桌面,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而姜頌的目光跟著移動,接著凝結。

金色的鏈條,簡潔大方的方形錶盤——這不是被她故意遺落在外套裡,最後何箏還給她的那塊金錶嗎?

姜頌的那塊金錶是六年前的聖誕節時,她的母親姜驚秋送給她的——是的,對方也曾受邀參加芮克斯的交流晚會。

難道是同款?

姜頌心中起疑,卻也想起何箏將表還給她時,她出於信任並沒有開啟盒子進行確認。於是她上前幾步將表撿起,指腹拂過沾了灰塵的表鏡,在看到錶帶和表扣後,確定這就是她的那隻表。

不可能。

何箏怎麼會做出這種監守自盜的蠢事?

她漆黑的瞳仁挪動,視線定在了麵皮漲紅的何天賜身上。

“呦,這麼牛?”

與此同時,挽著袖子的男生翻了個白眼,看何天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團垃圾,“那你說,你姐是怎麼得到這塊表的?”

何天賜眼珠子亂轉,張口結舌,“她——她——”

對方的這副模樣令姜頌想起初見時他的口無遮攔,與此同時,她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就是因為這隻金錶,所以何箏才會跳樓自殺嗎?

這個想法像是一記重錘,敲得她太陽xue悶脹不已,胸口堵得要命。

“……”

她下意識地攥緊手心,卻被手中的東西給硌了一下。姜頌垂下眼簾,儘管是在室內,也毫不影響她手中金錶的美麗,只要對光傾斜錶盤,就能看到一朵雪花臥在正中,可這會兒姜頌只覺得這隻表沉得厲害,沉得她想將它丟掉。

所以她竟然間接‘殺死’了何箏?

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何箏不找她幫忙澄清?

姜頌忽然意識到,或許在何箏的眼中她也參與了這次的陷害事件——儘管她曾幫助過她。

“這是隻仿表。”

下一秒,崩塌的情緒被她迅速的收斂乾淨,姜頌及時打斷了何天賜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她平靜地指了指錶帶的某處,“芮克斯的這款限定錶帶是純金的,這只不是,而且表扣內側也沒有品牌標識。”

她說完後也沒有將表放回桌上,同時開始慶幸自己當初嫌純金錶鏈太軟會被磨損,於是便定做了類似的鍍金款式。

而芮克斯的每款手錶表扣都會篆刻精細度極高的徽章,很難模仿。

“假的?”

那男生一臉詫異,彷彿不相信自己會看走眼,他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她手中的金錶,“……錶帶確實不是純金的,可是錶盤仿的太像了,這麼正的石榴紅——”

但顯然特招生有一塊假表要比她有一塊真表要合理得多。

“我認識這個學姐,她跟桐月學姐玩得好,不可能說假話吧?”

“我聽人說她家裡是做手錶生意的,估計是徐煬看錯了……”

“拜託,日晷哎!她家的手錶可好看了!”

“假表?竟然是假表?!”

何天賜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他的語氣變得幸災樂禍,“我就說她不可能買得起名牌表!”

反觀曲霞,她一反上個輪迴的巧舌如簧,正一言不發地站在何天賜的斜後方,她額頭冒汗,表情格外僵硬,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就算是仿品,它的做工也很精巧,”說話間姜頌將表一倒手,不再讓男生繼續看,對方顯然也是個懂行的,再看恐怕又會生出事端。她摩挲著表鏡,“看得出買它的人很用心。”

她又面向剛才說話的男生,直接將何箏摘得乾乾淨淨,“但不瞭解手錶品牌的人也很容易被騙,你說呢,同學?”

徐煬不自在地將桌上的名牌收走,並看著她默默點頭。

一旁的何天賜還在嘀嘀咕咕,“買了假表算甚麼用心?”

“你們先自習吧。”

姜頌彷彿沒聽見這句話,她繼續說:“兩位請跟我來,我帶你們繼續參觀。”

這場鬧劇終於平息,姜頌將曲霞和何天賜帶出了教室,至於那隻金錶則被她裝進了口袋裡。

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給他們豈不是倒反天罡。

隨後姜頌引著二人去了公用休息廳,並貼心地提醒曲霞,這裡有化妝間,她可以補補妝。

聞言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粉底液竟然粘在了指腹上,於是連忙進了化妝間。

緊接著姜頌又在何天賜的要求下帶他去了男士洗手間。

而等對方走進洗手間後,姜頌四下看了看,確定走廊上沒有其他人,便乾脆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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