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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要爆了怎麼辦

2026-04-05 作者:白芥子

第82章 要爆了怎麼辦

抱了片刻,姚臻稍稍退開。

他手指還攥著梁既明的衣袖,目光在梁既明臉上細細逡巡了一遍,仍是不放心,低聲問:“到底為甚麼會暈倒?”

梁既明看著他這副緊張模樣,心裡嘆了口氣,說了實話:“這幾天一直有些頭暈不適。”

姚臻的眼眶倏地更紅了些,漂亮的眼晴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又要哭了:“……你沒告訴我。”

梁既明無奈,伸手幫他擦了下眼角,之前就是知道姚臻會擔心,才不想告訴他。

但沒想到自己會直接暈倒在所裡,被救護車送來醫院,反而嚇到了姚臻。

病房門被推開,去繳費的同事回來,看到他們親密摟抱著說話,愣了一下。

姚臻聽到動靜,坐直起身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站起來跟對方道謝。

要不是所裡今天有人值班,梁既明暈倒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發現,他想想就後怕。

這人也認識他,回神笑道:“應該的,小姚總客氣。”

姚臻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

同事將開回來的藥擱到床頭櫃上,跟梁既明說起醫生交代的事情,姚臻這才聽明白他是之前腦部受創加上受了刺激才會引發神經性暈厥,先前已經拍了片子,有沒有其他異常還要做一個腦電波監測才知道。

“總之醫生說讓梁律你好好休息,你最好跟律所請假,過段時間再回去上班。”同事提醒道。

不等梁既明開口,姚臻立刻說:“你請假,快點。”

被他死死盯著,梁既明只得答應:“好,我跟我助理說一聲,讓他幫我請假。”

春節假期還有幾天,再請一週假休養應該也差不多。

同事離開,姚臻重新在病床邊坐下,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受甚麼刺激了?我刺激你了嗎?”

他語氣有些兇,眼神卻委委屈屈的,梁既明看著想笑,伸手摸一下他的臉,指尖在他頰邊那顆小痣上輕輕蹭了蹭,再揉一下腦袋,說:“沒有,是做了幾次催眠導致的。”

姚臻愣住,不可置信地問:“你為甚麼要做催眠?”

問完他立刻反應過來:“你之前說會盡快找回記憶,是用的這個法子?”

梁既明沒有否認:“這是最好的辦法。”

“好在哪裡?”姚臻提起聲音,真生了氣,“要是好你會整天頭疼不舒服,還這樣突然暈倒?我需要你這樣?”

梁既明卻問他:“不這樣,我一輩子想不起來怎麼辦?”

“那就想不起來啊!”姚臻又紅了眼睛,他雖然希望那幾個月裡的那個梁既明能回來,但不是用這種方式強求,要是梁既明再出了甚麼意外,他也得瘋了。

梁既明伸手抱他,手臂收緊,將他攏進自己懷裡:“想不起來,你又總是彆彆扭扭的,擔心我會再跑了。”

姚臻沒好氣地把人一推,手上沒敢太用力,怕碰到他哪裡:“你老實待著吧,我去找醫生問問。”

不親耳聽醫生說,他還是不放心。

大少爺關心過度,梁既明攔不住,隨他去了。

走出病房,姚臻有些難受地靠牆站了半分鐘,梁既明這個混蛋,就是故意想他擔心心疼。

片刻,他轉過身,額頭抵在牆上磕了幾下。

好煩,他真要爆炸了。

半小時後姚臻回來,手裡拎著剛叫的外賣,臉上憂心忡忡的,放下東西時嗔怪道:“醫生說你的具體情況還要等做完腦電波監測後再看,你太不知輕重了,真不怕出現甚麼神經損傷變成個傻子?”

“這不也沒有,我還都想起來了。”梁既明故作輕鬆地說,笑了一下,想緩和氣氛。

姚臻瞪他:“你有甚麼臉總教訓我莽撞逞能,你又好到哪裡去了?”

梁既明自知理虧,這一回確實是他做得不對,低聲道歉:“不會有下次了。”

“你還想有下次!”

炸毛小狗一聽一個炸,梁既明拉他坐下抱住他,掌心在他背上順毛摸:“別生氣了,真不會有下次了。”

姚臻聽著鬱悶:“沒生氣,我就是擔心你。”

“沒事了,”梁既明哄他,“笑一個吧。”

“不笑,”大少爺還是不暢快,“你自己對著鏡子笑去。”

梁既明認命,不笑算了。

他靠回枕頭上,看著姚臻氣鼓鼓的側臉……真是好看,生氣也好看。

姚臻不理人,拆開外賣,他特地問過醫生後點的很清淡的飯菜,白粥、蒸魚、炒青菜,一樣一樣擺開。

吃著東西他也沒搭理梁既明,筷子戳著米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目光又不時瞥過來,像是擔心人會在自己眼前有個三長兩短一樣。

看一眼才安心,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梁既明深知他的嘴硬心軟,沒有揭穿,還挺受用。

期間杜嫚秋打來電話,姚臻不太想接,梁既明看了眼,提醒他:“你媽媽的電話,接吧。”

他慢吞吞地滑開手機螢幕,他媽媽在電話裡焦急問他又去了哪裡,姚臻悶道:“媽,梁既明出了事,我來醫院陪他了,我現在不能回去,你幫我跟爸解釋一下吧,過幾天我再回家。”

杜嫚秋很意外,關心問:“他出甚麼事了?嚴不嚴重?”

“不是甚麼大問題,已經沒事了。”姚臻不太想多說,也沒提他們在哪間醫院。

他這麼說,他媽媽也不好再強求他回去,語氣軟下來:“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隨時聯絡媽媽。”

姚臻“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梁既明冷不丁地問他:“少爺不是去了國外嗎?怎麼忽然回來了?”

姚臻:“……”

你都知道了,還問。

他在梁既明戲謔目光裡低頭,沒勁道:“你閉嘴吧。”

梁既明又認真問:“被你爸砸到哪裡了?疼嗎?”

“肩膀上,還好,就當時有點疼,”姚臻說完明白過來,“我三哥跟你說的吧?就他嘴巴大。”

梁既明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停了一會兒,說:“他還說你當著你爸媽的面,說只要我還肯要你,就絕對不放手,離不開我。”

姚臻自己先閉了嘴,還是讓這個混蛋失憶吧。

“不是被你爸要求閉門思過嗎?怎麼跑出來的?”梁既明又問。

姚臻攤手:“爬窗,翻牆。”

梁既明的喉結滾了滾,想教訓人的話也說不出口了,畢竟大少爺是為了他才這樣。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跟姚臻說,最後也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算了,今天太疲憊了,等回家再好好說吧。

在醫院觀察了一天,腦電波監測結果顯示還好,沒甚麼嚴重問題,轉天下午,梁既明被醫生准許出院。

姚臻拿著出院記錄,又去找他主治醫生詳細問了回去後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昨晚他在這裡陪護,跟梁既明一起蜷在同一張病床上,幾乎一夜沒睡,始終不放心。

得到梁既明再三保證說沒有哪裡疼了,他才勉強相信,跟梁既明一起出院回了家。

今天天氣好,梁既明的精神也好了不少,進門走去陽臺上站了片刻,拖過張凳子坐下曬太陽。

這幾個月腦子裡一直持續緊繃的張力終於消解,他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算是因禍得福。

手裡捏著剛從茶几上拿來的那枚戒指,在他指間輕輕摩挲。

姚臻拿了藥倒了杯溫開水過來遞給他:“吃藥。”

梁既明聽話將藥片吞下,抿一口水,隨手在旁邊桌上擱下水杯,伸手把人攬過去,往自己身邊帶。

大少爺蹲下,側身趴進梁既明懷裡,抱住了他的腰。

這個姿勢有些彆扭,但他就這麼賴著不肯動,臉埋在梁既明的腰腹間沒了言語。

梁既明將他抱緊,掌心貼在他後背,笑問:“少爺這是在跟我撒嬌?”

姚臻埋頭在他懷裡,還是有些鬱悶:“老婆,你以後要好好的,別再出意外,也別再忘了我。”

梁既明輕聲問他:“少爺,送給你靜禾姐的定製生日禮物騙我是給我的,你之前還騙過我多少事情?”

姚臻一愣,抬了頭:“你不是都想起來了嗎?”

梁既明看著他的眼睛:“當時氣呼呼地讓我滾,是違心的?”

姚臻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垮下,有點心虛:“……我道過歉了,你不會只記得我騙你,不記得我後來打電話跟你道歉吧?”

梁既明故意說:“是啊,那怎麼辦?”

當然不是,姚臻在電話裡道歉哭求他回去,他之前就已經記起來了。

姚臻有些難堪,不想看梁既明的眼睛,垂下頭聲音低落道:“我道歉也沒用,道歉了你也不肯原諒我,堅決走了。”

梁既明看他這副委屈模樣,忽然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的不安全感源自那裡,再想起他在家人面前說的那些話,不由得心疼氾濫。

他捏起姚臻的臉,拇指輕輕按在頰邊,溫聲道:“少爺,有件事情一直沒跟你說。”

姚臻有氣無力地問:“甚麼?”

梁既明捏住他面頰,堅持讓他看著自己,說:“我那晚出車禍,不是在去機場的路上,是在從機場回酒店的路上,當時手機沒電了,後來又被過路車輛碾壞了,才沒有回覆你的訊息。”

姚臻真正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眼睫快速抖動著,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哽咽:“……你那晚,是要回來的?”

“嗯,”梁既明點頭,“我沒有想拋棄你,你已經說了愛我,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淚水漸漸染紅了姚臻的眼眶,他依舊蹲在地上,埋頭趴進梁既明懷中低聲嗚咽。

那些積壓已久的委屈、恐懼和不安在這一刻潰堤,他以為梁既明不要他了,以為那通電話就是終點,以為那些傷人的話真的把人推走了。

原來不是,原來這人是要回來的,原來那晚的一切都是意外。

梁既明抱著他,低頭唇瓣輕擦過他溼漉漉的眼,自責又愧疚,他真是該死,沒有早點跟姚臻解釋清楚。

“抱歉,之前讓你那麼難過。”

姚臻抬手,摟住梁既明的脖子貼過去,眼淚不斷往他衣領裡淌。

“對不起,”梁既明的聲音壓下,又一次道歉,在他耳邊喃喃,“以後都不會再忘了你,我保證。”

姚臻也說對不起,即使他之前在電話裡道歉了,還是想當面再說一次:“我不該說那些瘋話傷你的心,我那時只是太害怕你要離開我,才會口不擇言。”

“我知道,”梁既明摟得他愈緊,自己當時是氣昏了頭,他一直就知道這位大少爺有多口不對心,“戒指我們去買過一對好不好?”

半晌,姚臻自他懷裡稍稍退開,抬手抹了一把臉,擦掉眼淚,低頭看了看他捏在指間的戒指,問:“你跟靜禾姐的訂婚戒指呢?”

梁既明解釋:“就當天戴著應付了一下,我沒戴左手,後來給你靜禾姐保管了。”

姚臻:“哦。”

梁既明看他這副表情,想到之前的事,問他:“那次在商場停車場拿水槍噴我,是因為聽到我要去拿訂婚戒指?”

“……”姚臻紅著眼睛瞪過來,“你活該。”

梁既明承認,他是挺活該的:“那我們的戒指呢?要不要買過?”

“不想買了,”姚臻小聲說,摸了摸衣兜,摸出出門前他特地帶出來的自己的那枚戒指,“就戴這個吧。”

梁既明的目光一頓,落在他手中戒指上停住:“不是說扔進湖裡了嗎?”

“騙你的,想扔,沒捨得。”

大少爺有點尷尬,強調:“下次再忘了我,真扔了。”

他剛哭了一場,眼睛還紅著,梁既明看得心軟,拿過他的那枚戒指,幫他戴回左手無名指上,心定下來:“以後真的不摘了。”

姚臻也彆彆扭扭地幫混蛋重新戴上戒指,拉著他的手看了一陣,終於滿意了。

梁既明伸手把人拉起來,面對面地抱坐到自己腿上,貼上去熱切地親吻他。

大少爺被親得有些迷糊,呼吸亂成一團,又想哭,自覺自己是越來越矯情了,呢喃喊梁既明:“老婆。”

“嗯?”梁既明在唇舌交纏間應他,聲音含混而溫柔。

“我愛你。”唇瓣相貼,姚臻的氣息灼熱,燙在梁既明的唇上。

“我知道,”梁既明很受用,親吻他的額頭、眼皮、鼻尖、頰邊痣,再落回唇瓣,“我也愛你。”

姚臻終於笑了,閉眼更熱情地回應這個吻。

梁既明一隻手自他襯衣下摸進去,在他腰上揉了一把。

姚臻輕“嘶”,都想起來了果然不一樣,這動作真是熟練得很,一摸就知道哪裡是他的敏感帶,碰哪裡他最受不了。

“你行不行啊?”他在梁既明下唇咬上一口,有點猶豫,“頭不疼嗎?而且天都還沒黑呢。”

“之前沒有教過你,”梁既明懲罰式地咬回去,聲音低啞,“不許說不行這兩個字。”

姚臻被咬疼了,有些不樂意,兩手摸上他喉結,指尖輕輕劃過突起處,挑逗的意味十足。

梁既明的呼吸重了一分,在親吻間呢喃:“剛不是說沒天黑?”

姚臻低了頭,輕哼:“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說是這麼說,作亂的手卻沒有停下。

梁既明本來想等晚上,大少爺的舉動擺明了不讓他等。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耳根紅透了,睫毛還溼著,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整個人像熟透了的果子,散發著甜膩氣息。

被這抱小孩一樣的姿勢抱起來,姚臻有些慌,兩腿纏住梁既明的腰,圈在他脖子上的手也下意識收緊,仍想掙扎,梁既明起身徑直將他抱回房中。

倒進床中時,姚臻還有些擔憂:“真要現在來啊?你會不會還頭疼——”

被梁既明捉住手毫無阻隔地摸過去,感知到掌心裡的形狀,大少爺瞬間啞了。

梁既明落在他耳邊的呼吸很重,啞道:“等不了。”

姚臻臉紅得能滴血,喃喃出聲:“怎麼這麼硬……”

“嗯,”梁既明咬他耳朵,“要爆了,怎麼辦?”

“……”

那就做啊,說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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