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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被拉黑了

2026-04-05 作者:白芥子

第59章 他被拉黑了

又一次飲酒過度宿醉,姚臻一覺睡到九點多才醒。

睜開眼,瞪著頭頂天花板發呆片刻,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時間——

很好,上班這麼久第一次遲到了。

大少爺認命爬起床,進去浴室洗漱,對著鏡子抬手拍了拍自己這張衰透了的臉。

他自己看著都嫌棄。

嘴唇乾得厲害,他摸出唇膏想搽,發現已經用完了,愣了愣只能作罷。

他以後再不喝酒了。

酒是醒了,依然頭暈頭疼,渾身疲軟。

衝完澡他換上正裝,勉強打起精神,還是決定出門去公司。

樓下杜嫚秋正在客廳裡等他,看到他下來衝他示意:“起了?今天也去公司嗎?先去吃早餐。”

姚臻其實不想吃,他媽媽已經起身先走去餐廳,他只能跟上。

早餐很豐富,都是姚臻喜歡吃的東西。

但他昨晚酒喝得太多,嘴裡發苦,實在沒甚麼胃口。

杜嫚秋讓人給他盛了一碗清淡點的粥,說:“你爸早上去醫院體檢了。”

姚臻心不在焉地問:“那媽你怎麼沒陪爸一起去?”

“老陳陪著去了。”杜嫚秋隨口說。

姚臻聽著有些怪,他爸哪次體檢不是他媽親自陪著,今天怎會讓管家去。

總不能他媽是特地留下來等他的吧?

他頓時警覺,所以他昨晚喝醉了又胡說八道了些甚麼?

杜嫚秋看他一眼,問他:“昨晚喝了多少酒?”

“也沒多少……”就半瓶高度洋酒而已,姚臻乾笑。

他就是酒量太差了,嗯。

“記得是誰送你回來的嗎?”他媽媽又問。

姚臻:“……忘了。”

記得是記得,就是不好意思說。

杜嫚秋沒有放過他:“梁律送你回來的,你跟他怎麼碰上的記得嗎?”

姚臻有點無語:“媽,你審犯人呢?有話直說好了。”

他媽媽打量著他的神情,直接問道:“你那個把你甩了的男朋友,是他?”

“怎麼可能!”姚臻一愣,大聲反駁。

杜嫚秋立刻明瞭,那就是了。

這小子從小到大都這樣,一心虛就下意識提高聲音。

那個男人真是梁既明,那便難怪靜禾訂婚那天早上,他會那樣躲在家裡哭。

“你們怎麼搞一起去的?他是你靜禾姐的未婚夫你知道的吧?”杜嫚秋皺眉問,她可以接受她兒子找個男人,但是這樣的不行。

姚臻還想辯解,在他媽媽看透一切的目光裡氣勢虛下,自暴自棄道:“……甚麼搞一起,媽你說話真不好聽,你別問了吧,我都已經被他甩了。”

杜嫚秋不是很信:“那他昨晚為甚麼還特地送你回來?”

“你去問他啊,我怎麼知道他在想甚麼,”姚臻說完又趕緊道,“算了,你別去問了,好丟人。”

他媽要真替他去問梁既明,他得羞死了。

大少爺難堪道:“就那麼回事,我們玩玩而已,他跟靜禾姐本來也是各取所需,現在他們訂婚了,我不會再跟他糾纏不清了。”

“你心裡明白就行。”

杜嫚秋提醒他:“無論怎樣,他跟靜禾畢竟訂婚了,你跟他這種關係傳出去實在難聽,萬一鬧出來我們以後跟老沈家沒法相處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好男人哪裡沒有,沒必要。”

姚臻訕訕點頭:“知道了。”

杜嫚秋看著他這無精打采的樣,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但再說下去好像也沒有必要。

“那就好。”

姚臻說的知道倒確實是真的,他也要臉,昨晚要不是喝醉了,他才不會主動提出要梁既明抱。

抱個屁,梁既明是梁既明,他老婆是他老婆。

根本不是一回事。

姚臻勉強喝完粥,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媽我去上班了啊。”

杜嫚秋欲言又止。

失戀了,也聽話懂事了,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

姚臻回去公司,開完早會他回辦公室已經快中午。

小衛來問要不要叫餐,他還是沒胃口,搖頭:“晚點再說。”

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進來新訊息。

梁既明:【之前發給你們法務部的郵件,需要儘快準備材料,有甚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跟我溝通。】

姚臻:【哦。】

剛才會議上,法務那邊也提過這個事。

梁既明又發來一條:【有沒有甚麼困難?】

姚臻不太想理他,語音電話卻打進來。

“……”

他皺了下眉,按下接聽。

梁既明開門見山說:“那份問題清單裡的內容,需要儘可能多的提供佐證材料,當年你們跟悅誠談判的全部會議紀要都要整理出來,再有就是這三年關於君榕品牌的所有內部決策記錄,尤其是能證明利潤增長主要來自你們集團輸血的部分,都需要提供……”

姚臻打斷他:“梁律,我才進公司多久,哪裡清楚這些,辛苦你直接跟我們法務部的林總對接一下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道:“臻少爺之前說不想輸,我以為你很重視這個官司,還是因為代理律師是我,你面對我時有情緒才這樣?”

姚臻被他拿話堵住。

面對梁既明,他連想裝作風輕雲淡都辦不到,輕易就會破功,實在是不痛快。

姚臻有些煩,按下了心緒道:“……鼎坤接手後,這幾年君榕的客戶滿意度提升主要來自智慧系統升級和會員體系打通,這部分投入我們有獨立預算編碼,可以給你提供資料。”

梁既明給予肯定:“嗯,這點很有用。”

姚臻繼續說:“君榕本身的品牌溢價,在之前的收購評估報告裡有歷史曲線,一直平平無奇,也可以證明這幾年利潤增長是我們公司運營的結果,相關文件我已經讓人在整理了,過兩天能給你。”

所以先前確實就是有情緒,懶得搭理他而已。

梁既明道:“這些證據材料應該能起關鍵性作用。”

姚臻不想再跟他說:“先差不多就這樣,別的東西還得再找找,再說吧,沒事我掛了。”

梁既明冷不丁地問他:“昨晚喝了那麼多酒,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姚臻一頓,反問:“你以甚麼立場問我這些?”

然後也不等梁既明回答,他直接結束通話。

半分鐘後,新訊息進來:【以後少喝點酒吧。】

就你管得寬。

姚臻撇嘴,沒再回復,摁黑了手機。

之後一段時間,大少爺每天安安分分工作,再沒出去鬼混過。

跟梁既明除了偶爾微信上溝通官司進展,也沒有別的交集。

直到十二月初,他們跟悅誠之間的這樁訴訟案即將進行第一次庭前調解,梁既明帶人又來了一趟鼎坤,當面跟他們溝通確認。

這次參會的人少,鼎坤這邊只有姚臻和另一業務負責人,外加法務部幾個人,見面地點就在姚臻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

梁既明帶人進來,姚臻已經在這裡,靠在座椅裡正聽法務報告詳細情況。

梁既明一行人進來,彼此也沒有過多寒暄客套,姚臻都懶得站起來,坐直身淡聲打招呼,示意他們都坐。

梁既明衝他點了點頭,走去他右手邊位置坐下。

眾人入座,直接開始會議。

梁既明這邊的律師跟他們講解調解流程,再次確認他們這邊的調解底線,提醒了他們一些調解時必要的注意事項。

姚臻沒怎麼仔細聽,反正到時候他也不會親自去,畢竟一次調解基本沒可能成功,去不去都一樣。

他看著梁既明就煩,不如眼不見為淨。

等發言的律師把基本情況講解完畢,他直接問:“如果調解不成功,上了庭,我們有幾成勝算?”

梁既明接話道:“從目前掌握的證據材料看,有八成。”

他團隊幾人皆目露驚訝。

他們很少會跟客戶做這種保證,尤其說得這樣信誓旦旦斬釘截鐵,實在很不專業,梁律這是轉性了?

姚臻哼笑一聲:“梁律,八成不行啊,我要必勝。”

他拖長的聲音帶了戲謔,梁既明目光一頓,點頭答應:“好。”

其他人:“……”行吧。

會開到一半,鼎坤的法務發現漏了一份文件,要回去工位上找。

會議暫停。

梁既明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經不是之前那種。

有點苦,他明明喜歡苦咖啡,此刻卻有些不適應。

那晚加上微信後,他試圖翻看姚臻的朋友圈,想找到過去的蛛絲馬跡,但是沒有。

朋友圈裡一片空白,後來他問過別人才知道大少爺不是沒發,是把他遮蔽了。

夜店裡的那個擁抱確實是他失控了,當時看著醉酒的姚臻那副失落神態,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奪舍了,被潛意識裡那個跟姚臻談過戀愛的他遺忘了的人格奪舍,才會那樣不管不顧地拉姚臻入懷。

飄遠的思緒回來,梁既明看了眼正在跟秘書交代事情的姚臻,是他親口說的,不希望姚臻再纏著他,過去就過去不合適,但真正面對這位大少爺的冷淡和疏遠,他也不覺得舒坦。

哪怕他完全記不起來他們之間的那一段,腦中卻又反反覆覆地浮現姚臻說著他們談過戀愛上過床時,委屈難過的那雙眼睛。

揮之不去,如鯁在喉。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姚臻察覺到他的目光,秘書離開後皺眉看過去:“幹嘛?”

梁既明問:“……之前那種咖啡,還有嗎?”

你還真是不客氣,呵。

大少爺冷漠道:“沒了,都喝完了,以後再沒有了。”

他沒再搭理梁既明,索性靠座椅裡戴上耳機,點開遊戲。

他不想玩,但更不想跟這個混蛋面對面相對無言。

幾分鐘後,下拉欄彈出微信訊息。

梁既明:【剛才那波,等兩秒他位移交了再跟上,他就跑不掉了。】

姚臻:“……”

梁既明就坐在他右手邊,稍一側頭就能看到他在玩甚麼。

但是——

到底是誰沒有分寸和邊界!?

姚臻氣到了,忍無可忍瞪過去。

梁既明抬手指了指他耳朵,姚臻氣呼呼地摘下耳機。

梁既明問:“要不要我幫你?”

“……”大少爺憋出一句,“不用了。”

梁既明點了點頭,提醒他:“別在會議室打遊戲了,被你下屬看到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姚臻快氣笑了,沒跟以前一樣直接上手收繳,你還真是學會剋制了。

他用力戳著手機,打字:【要你管。】

梁既明看著手機螢幕上回復進來的訊息,微微搖頭。

他確實越界了,多管閒事,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著些自己以前絕對不會做的事,簡直莫名其妙。

也難怪大少爺不高興。

會議結束,約定了後天調解見面的時間,梁既明帶人起身告辭。

姚臻連跟他客套都省了,直接提步走人,回去辦公室。

終於清淨下來,他心裡卻窩著一團火。

梁既明這個混蛋,不要他還故意招惹他,渣男,禽獸。

他戳開微信,噼裡啪啦地給置頂賬號發訊息。

【老婆,我今天碰到了一個神經病,他太討厭了,他是我的誰啊?還想學你管著我,他憑甚麼?】

【他連你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如果是你肯定不會這麼壞,看著我這麼難過也不要我,是不是?】

【他要訂婚就訂婚,現在結婚都行,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不合適就不合適,誰要跟他合適!自作多情的王八蛋!】

【我不想再看到他,他還總在我眼前晃,招惹我,討厭討厭討厭!】

……

……

【老婆,我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我再不跟你吵架了。】

姚臻發洩完,心裡又開始冒酸。

他其實一直在自欺欺人,事實是,那晚即使還沒有忘記他的梁既明也不要他了。

他當時在電話裡那樣哀求,梁既明也沒有回頭,依舊決絕走了,後來忘了他或許是註定的。

姚臻挫敗耷下腦袋,發呆一陣,猛地抬頭,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方,瞳孔倏然一縮。

操!

“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大字差點晃瞎了他的眼。

他心臟狂跳,立刻意識到自己發錯人了,都怨先前梁既明在會議室騷擾他,聊天框就在最前面,置頂下面那一個,他剛手一滑點錯了。

他手忙腳亂地一條一條撤回,幸好還沒到兩分鐘,還來得及。

最後一條內容撤回來,梁既明的新訊息也發進來。

【我都看到了。】

姚臻:【我發錯人了。】

梁既明:【抱歉。】

他剛上車發動,就看到手機裡不斷蹦出的這些訊息。

不知道姚臻是懷著甚麼心情給他發來的這些,他的的確確被這些一字一句問住,無言以對。

梁既明看著這些文字,很想說點甚麼,手指動了動,又停住,解釋的話打出來覺得假,道歉的話姚臻大概也不想聽。

然後姚臻把訊息撤回,說發錯人了。

他還是隻能道歉。

猶豫之後,他又發去一條:【真不想看到我,下次我讓其他人跟你對接吧。】

紅色感嘆號跳出來,下面是一行系統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梁既明在搜尋引擎裡輸入這行字,很快找到答案。

好,他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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