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給!我!
入夜,姚臻靠坐在床頭,無聊玩手機遊戲。
梁既明不時進進出出,送藥送水,殷勤周到。
姚臻偶爾用餘光斜他一眼,又立刻瞥開……這麼體貼,真就是被鬼上身了吧?
集中不起注意力,遊戲連輸幾把。
他覺得沒意思,退出滑開微信,給置頂的沈靜禾發訊息。
【姐,你去那麼偏遠艱苦的地方搞研究,那位梁大律師都不去陪你的嗎?他怎麼做你男朋友的?】
那邊隔了二十幾分鍾回覆過來,語氣很是無奈。
沈靜禾:【你怎麼這麼愛挑他毛病,他很忙的啊,上週去了蘇黎世研修,要三個月才回來。】
姚臻:【他果然把自己前途看得比姐你重要,這種人要他幹嘛。】
沈靜禾:【[微笑]】
姚臻戳著手機螢幕,靜禾姐哪裡都好,就是被梁既明這廝下了蠱,被矇蔽了雙眼,看不清他真面目。
大少爺心思一動,又發去一條:【那你們這段時間有聯絡過嗎?】
沈靜禾:【沒,我每天工作都很忙,他在那邊研修也是封閉式的,還有時差。】
沈靜禾:【不說了,我去開會了。】
男女朋友做到這個份上真是夠了。
姚臻難以理解,這都不分手?
不過也好吧,要是他們真如膠似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自己這戲也唱不下去。
梁既明推門進來,姚臻動作極快地滑掉微信對話方塊,重新點開遊戲介面。
梁既明走來床邊,看他一眼,伸手又探上他額頭。
姚臻貼著床頭往後仰:“幹嘛?燒都退了,別摸來摸去。”
梁既明問:“你很抗拒我碰你?”
“……”
他也不能說是,沒好氣道:“我還沒原諒你呢。”
梁既明點了點頭,說:“熱度沒有反覆,挺好,我去幫你叫吃的,想吃甚麼?”
姚臻肚子是真餓了,嘟囔:“反正不喝粥。”
梁既明:“嗯,乖乖等著。”
梁既明轉身出去了,姚臻摸了摸胳膊上起立的雞皮疙瘩,肉麻得很。
他又點回微信介面,想起月底就是沈靜禾的生日,發訊息提醒自己助理:【去問問我定製的香薰做好了沒有,你這兩天去拿一下。】
小衛:【收到。】
退出時,他隨手把沈靜禾的置頂取消,要不哪天一個不小心被梁既明看到了,也是個麻煩事。
半小時後,梁既明再進來,姚臻仍在打遊戲。
被推門聲分散了心神,他手一抖,這把又輸了。
聽著如喪考妣的遊戲結束音響起,大少爺撇撇嘴,有些不痛快。
梁既明上前,順走他手機,姚臻一愣,伸手便去搶。
梁既明已經重新點開了一局遊戲,快速上手,不幾分鐘幫他解決了大boss.
大少爺目瞪口呆。
梁既明把手機遞還回去:“半小時前是這局,半小時後還卡在這局,玩遊戲也玩不好?”
姚臻伸爪子撓人:“你又嘲笑我。”
梁既明按住他的手,將他兩隻手腕並一起輕鬆鉗住:“生病了還挺有力氣。”
姚臻:“……”果然以為這個混球轉性了都是他的錯覺。
梁既明看他氣呼呼的,放開他,又順手揉了一把他頭髮:“去吃東西吧。”
不知道他們以前的相處方式是甚麼樣,記不起來梁既明也不強求,但他既然已經接受了倆人這種關係,那就順著他自己的想法來。
姚臻有些懵,等梁既明轉身才反應過來,想發作又生生按捺住。
行,這廝已經完全相信他的話,他第一步算成功了,犧牲一點色相而已,忍忍就好。
等到梁既明真正投入角色裡愛上他,就是他揭穿真相反過來狠狠嘲笑對方,再把人甩了的時候。
想想就興奮呢。
想通這點,姚臻頭不疼腦也不熱了,坐到餐桌前胃口大開,一碗麵吃得飛快。
梁既明先前吃過東西,就坐在旁邊陪他,看他狼吞虎嚥,冷不丁地問:“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張照片能不能發我?我們還有沒有別的合照?”
“咳——”
姚臻一口麵湯差點嗆到,抬起眼看他:“你要幹嘛?”
梁既明道:“之前醫生說的,看以前的東西,有助於恢復記憶。”
姚臻鎮定回:“那照片是趙老三他們抓怕的,糊得媽都不認識,屁用沒有,我已經刪了。”
關鍵照片裡那倆根本不是他和梁既明,是他抓拍的別人,用來捉弄人的,之前丟手機相簿裡忘了刪而已。
發給梁既明讓他多看幾眼,沒準被他看出來不對呢?自己又不是傻子。
梁既明皺了下眉:“別說髒話。”
姚臻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別的沒有了,之前怕我家裡人發現,我們沒拍過合照,來這裡以後你總跟我鬧彆扭,我們又三天兩頭吵架,誰要理你。”
梁既明卻問:“我跟你吵架,是怕耽誤你害了你?”
這是姚臻先前胡亂謅的藉口,他半點不心虛:“是啊,你多偉大,怕拖了少爺我的後腿,總想要我回去。”
“……”梁既明沉默,失憶前的他應該是在騙這位大少爺,他想跑,想姚臻回去,大抵是沒得到想要的東西而已。
姚臻警告他:“你要再敢跑,或者趕我回去,我真會打斷你的腿。”
梁既明又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也沒多久吧,就一年多。”
姚臻張嘴就來:“但我們都打算結婚了。”
梁既明目露些許異色:“……我們怎麼結?”
姚臻笑了一下:“這邊可以啊。”
“不過你現在別想,”他笑過又立馬變臉,補上一句,“我說過你不把我記起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道歉也沒用。”
梁既明問他:“你是不是年紀很小?”
姚臻挑眉:“你是想諷刺我幼稚?”
“沒有,”梁既明哄著他這時不時冒頭的少爺脾氣,“隨便問問而已。”
姚臻擲地有聲:“馬上二十三,你有意見?”
梁既明鬆了口氣,還好不是未成年。
要不他可真是造孽。
姚臻卻諷刺起他:“你倒是年紀大,老牛吃嫩草,三十歲的老男人,也就少爺我看得上你。”
姚臻說著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護照資訊上,明天就是這人生日,倒是巧了。
梁既明淡定點頭:“多謝少爺看得起。”
“……”你不要臉。
小衛第二天就去把姚臻要的東西拿回來,是姚臻特地找人定製的一款香薰,出自東南亞這邊一個很有名的調香大師之手,等了兩個月,今天才拿到。
這是姚臻打算送給沈靜禾的生日禮物,太昂貴的東西靜禾姐不會收,這個正好。
木質的冷調香,有安神的作用,很適合工作辛苦勞累的沈靜禾。
小衛送東西上來,看到梁既明在一旁,很有眼色地沒立刻拿出來,說起他早上把那塊進了水的表送去專賣店修,店裡說要返廠,維修費估計得幾十萬。
姚臻毫不在意:“能修就修,修不好拉倒。”
梁既明插進聲音:“別總是這麼揮霍,錢還是省著點用吧。”
姚臻睨他:“你比我爸管得還寬。”
“為你好,”梁既明淡聲說,“你揮金如土的日子過慣了,一時改不過來,但這毛病也得改,你爸把你流放來這裡,還會讓你跟以前一樣隨意揮霍?”
他爸是不讓,但他有他媽啊~
姚臻笑嘻嘻地挪過去往梁既明身邊湊:“老婆,我要是真破產了,你會養我嗎?”
梁既明的視線從他過於晃人的笑眼上移開:“看你表現。”
嘖,還拿喬。
少爺我玩你都是看得起你。
姚臻故意逗他:“那我聽你的話?”
梁既明不信:“你真聽了再說吧。”
他不再跟大少爺說這些廢話,看酒店經理又發訊息來找他,起身說:“我下去一趟。”
姚臻隨意揮了揮手。
經理今天倒不是找梁既明幫忙看文件,是要給他辦入職手續,這樣他每個月可以從酒店這裡領工資,雖然還是吃軟飯,總比之前強一點。
“是小姚總的意思,讓你入職行政部,掛個副經理的職位。”
經理解釋,其實以梁既明這能力,直接進法務部都行,奈何學歷門檻沒達到,只能作罷。
梁既明點了點頭,沒甚麼意見。
他看到經理手裡一份自己的簡歷,問對方要過來:“這也是少爺給你的?”
得到肯定答案,梁既明快速瀏覽了一遍手中簡歷,跟姚臻說的差不多,高中學歷,在安保公司幹了七年,後來成為大少爺的私人保鏢。
他一眼晃過去,看到自己的生日,竟然就是今天。
樓上,姚臻接過小衛拿回的東西看了看,很滿意。
他拿了張賀卡,提筆寫上“生日快樂”,落款自己的名字,交代:“儘快寄出去。”
時間剛好,今天寄出,沈靜禾生日前一兩天應該能收到。
小衛還有事要做,說一會兒來拿。
姚臻隨手將東西在茶几上擱下。
他媽打來電話,他回去主臥裡接。
梁既明回來,進客廳一眼看到茶几上擱的東西,本沒打算動,坐下時瞥見旁邊卡片上龍飛鳳舞的字,目光一頓,伸手拿過來。
姚臻打完電話出來,見狀一愣,提起聲音:“你幹嘛亂翻我東西?”
梁既明抬眼看過來,靜了靜,說:“謝謝。”
“……”姚臻瞬間啞了。
梁既明已經拿起他準備送給沈靜禾的禮物。
不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給!我!